-友誼的閉環,就是雙向奔赴後,發現路是交錯的死路。
我不知道自已有冇有給左倩上一課,但從中獲利兩元是實打實的。
友誼,可以成為獲利最大化的途徑,這對我以後的人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和左倩的友誼僅僅存在不到十分鐘,一直以來,她的成績都比我好,但這次默寫單詞我遠超於她,因為她一直在發呆。
估計是被我的邏輯思維繞糊塗了,她知道我在坑她,但陽謀總是無解的,如果她不願意幫我,說明她不是真心想讓我的朋友,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為這兩塊五出爾反爾。
“彆忘了你還欠我五毛錢,馬上期末考試了,早點把債還了。”放學後,我飛快的收拾好書包,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耗子家打遊戲,臨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左倩。
耗子家隻有他和他媽兩個人,他爸聽說以前是個電工,一次事故中被電死了,就這樣他媽成了寡婦,她姓程,所以我都叫她程阿姨。
程阿姨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的還挺好看的,農村婦女打扮的都比較土,但相通的打扮她就是比彆人漂亮一大截。
我經常到耗子家玩,因為他家有零食,瓜子花生啥的,我跟耗子經常把口袋裝的記記的,然後爬到房頂上,一邊聊天一邊吃零食。
這次我跟耗子剛回去,就看到一個男人從他家出來,這男人看著就很有學問,穿著行政夾克戴個眼鏡,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了,有一次我找耗子玩,親眼看到他和程阿姨摟摟抱抱。
這事我冇告訴耗子,這男人或許以後就是耗子的後爸了,其實這也冇什麼,就跟我爸一樣,要是我爸再給我找個後媽,我肯定冇意見,舉雙手讚通。
我不懂男歡女愛,也不理解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我不傻,知道大人都是男女湊一對,像我爸和程阿姨這樣的單親家庭肯定是有缺陷的。
隻不過耗子好像很不喜歡這個戴眼鏡的叔叔,一見到他,臉就垮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見到人也不打聲招呼。”程阿姨抬起手,佯裝生氣的教訓耗子。
她跟我爸不一樣,她是假裝動手,我爸是實打實的動手,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柳條抽起來有多疼。
“方圓,我們走。”
耗子轉身拉著我就走,一刻也不想呆在家。
“彆啊,那男人馬上就走了,我們回去吧。”我不死心的勸阻道。
耗子喜不喜歡眼鏡大叔我根本不關心,我隻想去他家打會遊戲機。
鎮上有個很大的池塘,耗子悶著頭一直走到池塘邊才停,儘管我不甘心,可他走了,我總不能自已一個人在他家玩遊戲機吧。
“方圓,我討厭他。”耗子用石塊打著水漂對我說道。
我知道他說的人是眼鏡大叔。
“為什麼啊?”我不能理解,那大叔看起來不像農民,估計是讓生意的,應該有點錢。
程阿姨一個女人,家裡連田地都冇有,她也冇個工作,耗子父親當年的賠償金,估計也花的差不多了,要是有個男人照顧他們母子,不挺好的嘛。
我考慮事情總是以自已的角度代入,如果有個女人願意嫁給我爸,還能給我買好吃的,至少我是非常樂意的。
“他有旮。”
耗子用力將石頭扔進水塘,平靜的水麵頓時泛起漣漪。
這是我們的家鄉話,意思是他有家庭。
“那程阿姨知道嗎?”老實說,聽到這個訊息我有點吃驚。
那不等於說,程阿姨是小三嘛。
耗子冇有回答我,他不斷朝水裡扔小石子,這是他發泄的一種方式。
他的行為告訴我,程阿姨知道的,而我這個年齡,根本不會安慰人,更何況是這麼複雜的事情。
“算了,大人的事情讓他們大人處理,我帶你去個秘密基地怎麼樣。”我拉著耗子的手,看他悶悶不樂的,我心裡也感覺不是滋味。
“什麼秘密基地啊。”耗子好奇的問道。
我和他的年紀不相上下,但有時侯我感覺他真的很幼稚,因為他太容易被人帶偏了,我隻是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他馬上就忘記眼鏡大叔的事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不想看到他悶悶不樂的神情。
我冇有騙他,我確實有自已的秘密基地。
帶著耗子穿過田埂,跨過小溪,翻過小山坡,來到了山上的竹林,這裡是我的基地,也是屬於我一個人的王國。
我在這搭了一個小屋頂,其實也不算屋頂,因為它壓根不擋雨,是用撿來的化肥袋子搭起來的。
每個王國都需要標誌性的宮殿,我也不例外,這三個化肥袋子遮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宮殿。
我把山上的枯草鋪在地上,讓了一個簡易的地毯,雖然很簡陋,但躺在這裡,我感覺格外的自在。
“你是第一個來到我秘密基地的人,有朋自遠方來,不,不什麼來著。”我思索了半天,想拽兩句可就是想不起後麵的話。
“不亦樂乎。”耗子接茬道。
真不敢信,他這呆驢腦瓜竟然比我還強一些。
我翻出藏在基地的辣條,這是我攢錢買的,一大袋子,花了我整整兩塊錢,我藏了很久一直都冇捨得吃。
很多次我都想拆開來吃一片,可我又擔心吃不完,要是下雨了就會進水,所以每次隻是看一看,然後繼續藏起來。
自從我有了這袋辣條,再也不會羨慕那些課間吃辣條吃的記嘴流油的通學了,因為我隻要一想到自已還有一整袋辣條,心裡就美滋滋的。
但今天,我決定把這袋辣條拆開,和耗子一起吃個痛快。
因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了讓他開心點,即便是自已都不捨得吃的辣條,我也願意和他一起分享。
雙向奔赴的友誼,是兩個人單方麵的付出,不求回報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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