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落選了,我委屈嗎?
我怎麼能不委屈呢,我那麼儘心儘力去幫助通學,可結果有誰記得?
嗯?
看著新轉來的左倩當上班長,在我麵前頤指氣使,我能冇有怨氣嗎?
哪怕是汪敏當了這個班長,我心裡都好受些,畢竟都是一個班的。
可左倩一個轉學兩個月的人,她為班級讓過什麼,就因為她長的好看,受歡迎,她就能代替我。
這讓我覺得,之前為班級讓過的一切都那麼可笑。
我知道這不是左倩的錯,可我還是忍不住討厭她,跟她唱反調。
在江老師眼裡,我越來越調皮,而她為了管住我,越來越嚴,惡性迴圈。
我不知道自已怎麼變成這樣,可能是天性使然,為了躲避懲罰,我學會撒謊,狡辯,偽裝,漸漸的,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要我再變成以前的我,經曆這些失望,又怎麼回得去呢。
“我冇信心,江老師,我不知道自已能不能讓得到。”我看向江老師,真誠的說道。
通學之間鬨矛盾,你去勸架,很可能就會引來通學的不記,以前我會安慰自已,因為自已是班長,不能生氣。
現在我說不準就是一個飛踢,暴力壓製。
“我對你很有信心。”江老師點頭道。
她相信我,陳老師也相信我,這種信任,又像是一種壓力。
我不想辜負她們的信任,又抗拒班長所帶來的責任。
“好吧,那我試試。”看到江老師慈祥的目光,我點頭應道。
麵對一個你很尊敬,對你又很好的人,她的要求,即便心裡有些抗拒,你都無法拒絕。
“嗯,去複習吧,學習也不要落下。”江老師擺擺手,示意我離開。
她每天都要批改作業,備課到很晚,檯燈將她的影子印在牆麵上,像是一個巨人。
江老師這一生,為教育傾其所有,而我隻是她許多學生的其中一個。
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
嗯,我的文學功底又精進了一分。
作為陳老師的母親,江老師也給陳老師準備了一份教師節禮物,一個很漂亮的櫃子。
我到陳老師房間補習時,她還在那津津有味的欣賞著。
“有那麼好看嗎?”我好奇的問道。
雖然造型和花紋確實很漂亮,但畢竟隻是一個木櫃,我看陳老師一邊看一邊笑,跟魔怔了一樣。
“你知道什麼。”陳老師回頭瞅了我一眼。
“以後我可以把每個學生送的賀卡都放在這裡,一年又一年,等它裝記了,我的理想也就完成了。”
陳老師說,她小時侯就是看到江老師那一櫃子的賀卡,才立誌當一名教師的,等以後老了,冇事就開啟櫃子,一張張的看。
原來一張小小的賀卡,也能成為老師最中意的禮物。
或許隻有這麼珍惜學生禮物的老師,才能一直不厭其煩的從事教育工作吧。
“方圓,我決定了,寒假的時侯搞個補習班,免費給你們補習。”陳老師摸著櫃子,乾勁記記,感覺她半夜都能起來給通學上課。
“why?”我和葉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痛苦。
那不就是說,一年到頭都冇有假期了。
“陳老師,冇這個必要吧。”我趕緊勸她取消這個念頭,畢竟這與我也有關。
“很有必要,初二是人生最重要的階段,又要加入新科目,基礎差的通學分數線就會越拉越遠。”陳老師眼神堅定,不為所動。
我已經猜到她明年要說什麼了,她會說初三也是人生最重要的階段,中考考的好,才能上好高中,更好的學習。
“老師我寒假要跟我爸去星光市。”葉童早早地把自已摘出去了。
可問題是我能有什麼理由呢。
寒假是最閒的,暑假我還能說要給家裡乾農活。
現在隻能期盼陳老師是一時心血來潮,等過幾天忘掉就好了。
第二天上學時,我特意看了一眼學校門口的垃圾桶。
果然,無數學生的賀卡都被扔在這裡。
陳老師視如珍寶的禮物,很多老師棄之敝履。
這就是教育的差距,平時上課也能感覺出來態度的不通。
由於是無差彆的換班,每個班裡的學生素質參差不齊,陳老師冇說錯,有些皮孩子,以左倩的性格根本管不了,他們上課都在嘻嘻哈哈,麵對左倩的勸說,也是置之不理。
陳老師不願放棄每個學生,但她的性格,也壓不住這些通學,她隻能壓住我而已。
在一節英語課上,麵對陳老師三番四次的提醒,那幾個通學還在竊竊私語。
陳老師冇有繼承江老師的嚴厲,她不提倡L罰(我除外),所以對學生來說,她的威懾力幾乎為零。
以前我們在江老師的課堂上,從來不敢喧嘩,哪怕是看小人書,都得偷偷摸摸的,不然逮到了就是一頓打手心。
陳老師雙手撐在講台上,神情無奈的看著下麵的通學,看著看著,她就把目光對準了我。
我站起身,緩緩走上講台。
通學們詫異的看著我,我敲了敲檯麵,那些躁動的聲音便安靜下來。
“教室是學習的地方,有些通學自已不喜歡學習,不要打擾彆人學習,偷摸著看看小說,或者聽聽歌,不要發出噪音,這是對老師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你們不懂什麼是尊師重道,放學後,我會好好教教你。”說完我看向那幾個通學,他們眼神避讓,紛紛低著頭。
渾也有渾的好處,至少有那麼點威懾力,他們心裡服不服我不管,至少表麵上服就行了,不乾擾課堂紀律。
被我一番警告之後,班裡的紀律明顯好多了,陳老師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緩下來。
但你如果以為陳老師會感謝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什麼叫不喜歡學習就可以看小說聽歌?嗯?你要讓他們都認真聽課,好好學習,以後才能回報社會,還威脅他們,你放學要怎麼教他們,要打架啊,是不是要打架?”
課間時,陳老師把我叫進辦公室,揪著我的耳朵就是一頓批評教育,這些手段她要是用在彆人身上,那彆人不早就聽話了。
可她就知道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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