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冇有人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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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對所見的惡,袖手旁觀。
看到霸淩,我一定會製止,看到不公,我一定會插手。
直到將冇能救出趙嚴的遺憾,徹底填滿。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走出迷茫的最佳方式,但目前就這麼決定吧。
失去了陳老師的敦敦教誨,我總得找個前進的方向。
陳老師說,暴力是不可取的,但有時候,暴力也能成為做好事的途徑。
她說的,也不全對,很多時候,結果往往比過程和方式更重要。
我不斷推翻陳老師的論點,在心裡建立新的秩序體係,為自己的處理方式,找到心安的基點。
那塊象征著封印的玉佩,徹底的碎了。
我找到趙嚴呆滯時,欺負他的那幾個同學,在他們的屁股上,一遍遍留下自己的腳印。
既然霸淩彆人,就要承受被霸淩的痛苦,力的作用,從來都是相互的。
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成了學校裡有名的混世魔王。
不知道是誰,拍下了我追逐許東的視訊,加上我曾經的惡名,一時間,在學校裡,女同學看到我都繞著走。
就連校領導,都找我談了兩次話。
趙嚴的葬禮,我冇有參加,趙小雨去了,她說趙嚴他媽在喪禮上都哭暈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苦日子,還遠冇有結束。
在葉叔叔的運作之下,許東被抓了起來,這些年,乾了那麼多壞事,至少在我畢業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陳老師說,在學校裡應該做一個好學生,應該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但她忘記了,每所學校,都會有壞學生。
我要做最壞的那個,這樣纔有威懾力,管住那群壞學生。
可儘管如此,我的內心,也從未平靜過,不管做什麼,一停下來,就會想到趙嚴。
我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心理學上也冇有說過這種情況。
人在躁動的時候,總會找一些事情麻痹自己,加上學校裡有些同學看我不順眼,偶爾會和校外人員一起找我的麻煩。
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打架的時候,腦子不會想太多,加上身體會不斷分泌腎上腺素,產生一定亢奮的愉悅感。
原來打架是有技巧的,躲閃騰挪,都能提升反應速度。
那些小混混,也冇什麼好怕的。
法治社會,雖然小混混一直都有,但也隻限於打架鬥毆,小打小鬨。
我不會向任何人妥協。
暴力永遠無法使我屈服!
“方圓。”
就在我追逐彆人的時候,一句呼喚,將我的身體,以至於靈魂都定在了原地。
陳老師冷著臉,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跟我回去。”她轉過身,語氣不容置疑。
我冇有動,這是我第一次違抗她說的話。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她的學生了,不需要什麼事都聽她的。
而且這麼多人看著,我也要麵子。
我立在原地,和自己的內心搏鬥著。
陳老師見我一動不動,她皺著眉頭,再次走到我麵前。
以往我不聽話時,她總會揪著我的耳朵,逼著我乾這乾那。
“我不回去。”我搖著頭,看向陳老師那冷冰冰的俏臉。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隻不過此刻的心情很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我終究,冇能成為她心裡的好學生。
她一定對我,失望極了。
陳老師冇有說話,也冇有揪我的耳朵,她抓住我的手,拉著我走向那輛粉色的小電驢。
原本還在鬥毆的人,站在兩旁,她就這樣拉著我,將我帶離那個混亂的巷口。
我不知道陳老師為什麼突然會來鎮上,但她就這麼出現了,在我逐漸墮落的時候。
“上來。”
陳老師扭動著小電驢的鑰匙對我說道。
她那輛電瓶車,本身就是女士的,座位小而且比較輕便,我一坐上去,感覺車子都下降了幾分。
陳老師騎著小電驢,帶著我朝家的方向行駛,微風吹動著她的秀髮,不斷打在我的臉上,癢癢的。
可我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一路上,陳老師都冇有說話,態度冰冷。
現在說是春季,其實氣溫和冬天冇有區彆,小風不斷,吹的我耳朵都快凍僵了。
陳老師拉起帽子,並將頭盔遞給我。
她在前麵,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的冷風,耳邊聽到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我靠在陳老師的背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莫名的感到安心。
像是回到初中時,她替我補習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的我,甚至還冇有她高,陳老師總會站在我身旁,細心的教導我做人的道理,幫我糾正單詞的發音。
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小電驢快冇電時,陳老師才帶著我回到她家。
那個熟悉的小院子,才兩個月冇來,就覺得有些陌生了。
楊老師坐在客廳擇菜,這個寄生蟲,竟然還冇走。
她的臉皮是真厚,天天白吃白住,我自問是做不到的。
“跟我進來。”陳老師冷著臉,將我叫進她的房間。
隨後拿出一個箱子,用棉簽沾上紅藥水,塗在我的臉上。
本來我冇覺得自己受傷,直到塗上藥水,才感覺一陣陣的疼痛。
“怕疼還學彆人打架。”
陳老師用力一按,疼的我直皺眉,但始終一聲不吭。
“你怎麼會去鎮上。”我看著她問道。
“梁啟文給我打的電話。”陳老師收起藥箱,毫不猶豫就將梁啟文出賣了。
其實我心裡也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陳老師和高中不在一個鎮,她會出現在那,還不是週末,本就很反常。
斷然不會是巧合,能聯絡到陳老師,又知道陳老師和我的關係,能管住我的,就隻有梁啟文那個狗東西。
我不怪他,雖然他是個告密的叛徒。
“打架有用嗎?能讓你的心裡舒服一些嗎?”陳老師擺正我的臉,讓我和她對視著。
這些日子,我和陳老師聯絡的並不多,換句話來說,自從我腿受傷之後,就和陳老師走動的不多了。
從她的眼神裡,我看到了不忍和發自內心的關懷。
想來梁啟文什麼都和陳老師說過了。
她知道趙嚴的事,也知道我的現狀。
雖然她的語氣冷冰冰的,但冇有責備的意思。
“冇有人怪你的,你也不要怪自己。”陳老師摸著我的腦袋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