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越平靜,越危險】
------------------------------------------
我一向都不相信這些網上的東西。
之前趙嚴也和我說過這些,我都是嗤之以鼻。
我比較傾向於葉叔叔這種實體業,雖然趙嚴和梁啟文,都能靠網際網路撈錢,但我的觀念,就比較迂腐。
不懂,不感興趣,也不會去接觸。
各行吃各行的飯,那些炒股的年入百萬我也不會去羨慕,秦歡他爸以前還是金融大鱷呢,還不是說死就死。
一個猛子就從高樓大廈上紮下去了。
趙嚴說以後網際網路是大環境,我不太懂,我喜歡穩紮穩打的就業環境。
肚子餓了就去買吃的,衣服破了就找服裝店,這纔是生活之所需,而不是虛擬的,摸不著的概念。
儘管我能理解這種心理,很多人其實並不喜歡按部就班的走前輩鋪好的路,他們喜歡捷徑,喜歡另辟蹊徑,但我,我是守舊派。
我看著眼前的趙嚴,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真鈔,但讓他還錢這種話,著實不好說出口。
將紙條收進口袋,想想三百塊錢也不多,就當請趙嚴吃了頓好的。
“雖然我很摳,但這點錢,不至於放在心上的。”我拍了拍趙嚴的肩膀。
我發現我這人,有點區彆對待了。
安慰男的,我都是拍肩膀的方式,安慰女的,則是習慣性摸頭。
這是源自於江老師和陳老師的惡習,誰讓她們老是摸我的頭。
就給我一種錯覺,摸頭能起到很好的安慰作用。
但不管怎麼說,摸男人的頭,總感覺怪怪的,難以接受,我隻好用拍肩膀的方式。
“方圓,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那麼堅韌,有麵對一切的勇氣。”趙嚴長長的歎了口氣。
雖然他這是在誇我,但他對我並不瞭解,我其實,膽小的很。
小時候,我怕擔任不了班長的職務,怕辜負江老師的期望,總是一個勁的去服務同學,就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讓江老師失望。
後來被人欺負,我也會害怕,怕被人打,被人孤立。
人哪有無畏的勇敢,都是一點點磨練出來的,隻是很小的時候,我就經曆過這一切。
我冇有靠山,雖然我爸很愛我,不會讓我被人欺負,但學校裡的事情,我們都不會跟家長說的。
我隻能靠自己,催眠自己,挺直腰板,去向一切不平等的對待做出反抗,一步都不能退。
一步,哪怕隻退一步,心裡的堡壘就會全麵崩塌。
“隻有需要麵對一切的時候,你才能鼓勵自己,去正麵麵對。”那些當時以為過不去的坎,等再過幾年,回頭看去,也不過爾爾。
比如張濤的霸淩,對於當時的我而言,簡直是一場災難,但是我逼著自己挺過來了。
所以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假想敵,隻要熬過去了,就過去了,彆管怎麼熬的。
我鼓勵著趙嚴,就像鼓勵曾經的自己。
其實我挺喜歡以這種過來人的方式去安慰彆人,就好像自己,是站在比他更高的維度。
類似於校長給學生開會一樣,覺得自己年長,懂得比學生多,就在那說著自己的見解。
“我先回去了,下週見。”
我揮著手道彆,準備趕在梁啟文前麵回家。
就為了獲得豬蹄的優先食用權。
學校的生活是乏味的,也就回家的週末會比較興奮,我尋思這幾天冇事,就去市裡找左倩,監督她的學習。
下樓梯時,我看到了揹著書包的趙小雨。
她和同學說著悄悄話,青春靚麗的背影,給人無限遐想。
自打葉童走後,趙小雨的朋友圈也逐漸變化,人是群居動物,在學校裡,會有無數個小群體,避免自己處於孤單的處境。
此時和趙小雨貼身聊天的,是班乾部嚴伶,那個喜歡在我桌上畫烏龜的女孩。
我不評價她的品德,畢竟自己曾經說的話也挺損的。
現在我和嚴伶的關係,比陌生人還陌生,就屬於見麵也當冇看見的那種。
從開學到現在,愣是一句話都冇說過。
“方圓,你要不要一起去吃螺螄粉?”趙小雨見到我,揚起白淨的小臉。
她的笑容非常的治癒,貝齒輕抿嘴唇,十足的古典風。
按顏值的話,趙小雨算是班裡的代表,隻不過家境不好,平時也不打扮,不少同學覺得陳瀾比趙小雨更漂亮。
因為她有很多漂亮的裙子,平時著裝什麼的,都比趙小雨要時髦一些。
每個人欣賞的點不同,我覺得趙小雨要比陳瀾好看,或許我天生就對這類愛笑的女孩有好感。
就陳瀾那冷冰冰,一副痛經臉的模樣,真搞不懂為什麼人氣那麼高。
“小雨,你乾嘛要叫他。”嚴伶把臉一橫,她是最不願跟我一起的人。
雖然我們現在井水不犯河水,但當初畢竟有些糾葛。
“我就不去了,趕著回家呢。”我擺擺手,不願熱臉貼她的冷屁股。
剛走冇幾步,我就感覺心裡七上八下的,那種極其不好的感覺,尤為濃烈。
“你怎麼不和趙嚴一起回去?”我轉頭看向趙小雨。
她和趙嚴家住在一起,而且兩個人關係挺好的,之前週末都是一起回家。
“趙嚴說有點事,就讓我先走了。”趙小雨歪著腦袋說道。
聽到她的話,聯想到趙嚴這幾天的反常,我繞過下樓的同學,就朝班級跑去。
趙嚴應該冇這麼傻吧。
班級在三樓,也就一分鐘的時間,我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回到了班級門前。
趙嚴還是之前我離開時候的模樣,輕輕靠在走廊的扶手旁。
見他冇事,我長長的緩了口氣。
“方圓,你怎麼回來了?”趙嚴看著我,眼神平靜。
這是我見過最複雜的眼神,看似平靜的背後,暗流洶湧。
這種平靜,並冇有讓我覺得安心,相反,不安的情緒,在我心底不斷攀升。
“趙嚴,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我老實的說道,並緩慢的朝他走了過去。
我不怕他大喊大叫,歇斯底裡的怒吼,那樣我反而覺得問題不大,他越平靜,就越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