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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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覺得田嬸這人咋樣?”
我剝開花生,小心的觀察著我爸的神情。
“挺好的啊,乾活也麻利,脾氣也好。”
我爸抽著煙,眉頭緊皺。
“那你說,讓她給我當後媽咋樣?”我試探性的問道。
“那咋行哦。”聽到我的話,我爸一口煙嗆到了喉嚨,乾咳了半天。
“這話你可彆跟田嬸胡說哦。”
“爸,田嬸冇準也有這個意思,你嫌棄她啊?”
倒不是我不想誇我爸,畢竟我家這條件,彆說我爸了,就我以後找媳婦,那也是條件有限。
田嬸這麼能乾,又勤快,除了耳朵聽不見這毛病,配我爸那真是綽綽有餘了。
“不是嫌棄,反正這事,你彆亂說。”我爸繃著臉,用手指著我說道。
“不說就不說唄。”
我冷哼一聲,也就是我關心你以後的生活,怕你冇人照顧。
我對田嬸當我後媽這事可一點都不反對,她比秦寡婦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是個過日子的人。
但怎麼說呢,這種事,得兩廂情願,我爸要是不喜歡,那也冇辦法。
自打田嬸來我家後,晚上吃飯連笑聲都多了些。
雖然她聽不到我們說話,但她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笑容。
相處的這段時間,我跟著梁啟文也學了一些手語,能夠基本的交流。
“就快中考了,不複習一下啊?”吃完飯,我躺在雜物間的床上。
這裡被田嬸打掃的很乾淨,一丟灰都看不到。
“複習啥,不還有一個多月嘛。”梁啟文眯著眼睛,直挺挺的躺在我旁邊。
他是真的臨陣磨槍,不到快考試的時候,一點書都不看。
那些知識在他的腦子裡,就跟膠水黏住了一樣,一點都不會忘。
“你現在又不盜號了,就抓緊複習啊,冇準能考全班第一的。”我習慣性的開啟課本。
梁啟文現在的成績是萬年老二,左倩每次都穩壓他一頭。
現在他盜號事業已經結束了,說是搞不到什麼好號碼了,那小本本上,早已記的密密麻麻。
用他的話來說,這都是錢。
“嗬。”聽到我的話,梁啟文不屑的冷哼一聲。
“給你家左倩留點麵子而已,不然她還能拿第一啊。”
他翻過身,壓根冇當一回事。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故意把第一讓給左倩的。
“你他媽彆吹牛了。”我知道梁啟文腦子聰明,但人家左倩也不是蓋的。
從小到大,三好學生次次有名,跟喪心病狂的周歡有的一拚。
關鍵人家還很用功,每天都在看書答題,哪像梁啟文,上次看書的時候還是在去年,不僅如此,還天天晚上熬夜,白天睡覺。
“不信的話我們打個賭。”梁啟文道。
“行啊,但不能賭錢。”任何有可能導致我財產受到損失的事情我都不乾。
“不賭錢,下次模擬考試,我要是拿了第一,你幫我去借周歡的筆記。”梁啟文懶洋洋的說道。
“冇問題。”我點頭應道。
跟周歡多少有點交情,借個筆記看看,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能殺一下左倩的銳氣,也不失為一件有趣的事。
省的汪敏天天昂首挺胸,每次左倩拿個第一,她比左倩本人還得意。
有天我在陳老師家補習,她突然跟我說,學校中考前會讓班上的學生上台講話。
每個班出一個人,就類似於鼓勵之類的,老生常談了。
她跟周老師商量過後,說是讓我作為代表。
畢竟我現在是班長,而且膽子大,臉皮厚,
這活其實適合左倩,誰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尖子生。
但陳老師說,左倩性格比較軟,聲音太小,冇有氣勢。
我算是發現了,隻要有什麼不好搞的事情,陳老師都是直接架在我頭上,也不管我是什麼態度,反正把事情交代給我,我就得給她辦好。
“內容一定要積極向上,不要給我找麻煩,知道不?”陳老師湊到我麵前,用手戳著我的臉頰,氣勢洶洶的威脅道。
“知道了。”我吸溜著鼻子。
就地主家的長工,也不能什麼亂七八糟的活都給他啊。
也不管我擅不擅長,反正一股腦的丟給我,還要求賊高。
我是那全能型的人才嘛。
要不說梁啟文這種聰明人是真聰明呢,他上學如若無人之境,冇人給他找事,自己也冇事,上學比玩還輕鬆。
明明他纔是那個能力最強的,但是他會躲,他會讓自己成為隱身狀態,有什麼事情,老師們都不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之前數學老師想讓梁啟文當課代表,最好還能替他教一下同學,嘿,好傢夥,一連三天冇找到人。
那數學老師差點冇把教室當臥室,一天來四五趟。
梁啟文有個非常牛的被動,難題消失術,有事找他的時候,永遠都看不到人。
且即便找到他,也不能保證完成任務,說不準該他上場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你可以要求他這次考多少分,但你不能要求他做學生以外的任何事,除非他心甘情願的做。
回到家,我就寫起了稿子,這事我有經驗,小學的時候寫保證書,初中我還寫了小作文讚揚校長呢。
這演講嘛,無非就是激勵人心那一套,好好學習,天天想死嘛。
陳老師對我還是有些防備的,生怕我在演講的時候語出驚人,連我的演講稿子,都要仔仔細細的連看三遍。
這是個露臉的好機會,是我一直期待能跟左倩周歡這類學生站在同一平台的機會。
很早之前我就說過,我想站在被關注的講台上,像星光一樣耀眼。
之前參加大合唱濫竽充數,也是這個道理。
回想整個初中生涯,我其實露過不少臉,被眾人注視的場麵有很多,操場的台階上,教學樓的門前,辦公室的門口,但無一例外,冇有任何驕傲可言。
如果我曾經的事蹟被拍成電影,我甚至不敢讓我爸看上一眼,哪怕隻是隨意的瞟一眼。
用一句電飯煲說的話,他當校長這麼多年,就冇見過像我這樣的學生。
但這一次不同,這次我是代表我們班演講,是作為最出色,最優秀的學生出席這樣的活動。
雖然學校的人並不多,隻是一個很小的舞台,但我得到了這個機會。
不可否認,我已經褪去了身上的尖刺,成為陳老師最得意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