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古惑仔之龍爭虎鬥(38)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林懷恩開啟了頭盔麵罩,注視著溫祈寧,蹙著眉頭低聲問。
「no!no!no!」溫祈寧搖晃著手機,「你幫我拿我要的東西,我幫你救人,這難道不該是雙向奔赴嗎?」
「我不需要你幫我救人。」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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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祈寧眨了眨眼睛,「真不需要?」
他從溫祈寧的表情中覺察到了異樣,低聲問:「你的意思是張小姐在張耀輝的辦公室?」
溫祈寧站在樓梯的中間,一隻手夾著頭盔,一隻手拿著手機叉著腰,那姿態就像是正在走T台的超模,她稍稍仰著頭,挑了挑眉毛,十分挑釁的說道:「你跟我去看看啊,看看你就知道了。」
林懷恩俯瞰著溫祈寧,想到了一部很古早的動畫片——《貓眼三姐妹》,她叉著腰的模樣有點像是來生瞳。隻是覆著厚厚粉底的臉龐,在慘白的應急燈光下,白的依舊很模糊,叫人看不清細節。隻能從眉眼輪廓,判斷這張臉洗乾淨之後,應該會很驚艷。
他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猜來猜去。」他頓了一下,認真的說,「你就直接說真話,說張芳娥究竟在哪裡,說你到底是想殺死張耀輝,還是隻想偷他的某樣物品。你把一切說清楚,說不定我還願意幫你的忙。」
「Boy,you「reinteresting~」溫祈寧繼續向上走,在踏上樓梯間轉角的瞬間,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偏頭湊近,帶著雪鬆香的呼吸拂過他鼻尖唇側,如同夏天傍晚吹過鬆葉林的暖熱薰風,「要不要我們打個賭?如果張芳娥在張耀輝的辦公室,算我贏?不在的話,算我輸?誰輸了的話,誰就得無條件幫對方做一件事?」
林懷恩看著這個把詐騙說得像約會邀請的女人,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美麗的陷阱」,不過幸好經過了蔣書韻的千錘百鏈他早就脫敏了,「橫豎都是你贏麻了是吧?」他冇好氣的說,「你真是贏學帶師。」
溫祈寧瞳孔裡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奇怪他的無動於衷。她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試探性的用誘惑的語氣說道:「怎麼?不敢賭??」
就這塞壬唱腔的熟練度比蔣書韻至少差一個等級,他淡淡的說道:「我從不賭博。」他停頓了一下冷淡的說,「要是你不說清楚,你現在就跟張耀輝打電話吧,剛好我也不用救了,我直接氪金贖人。」
溫祈寧冷笑一聲,麻利的將手機塞回了胸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扯著他往上走,「廢話這麼多,今天你必須去。」
林懷恩還冇有遇到過這麼蠻不講理的,愣了一下,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等不自覺的跟著溫祈寧上了兩級樓梯,纔回過神來,「憑....憑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溫祈寧不耐煩的回答道。
「不是?」他說,「冇有你這樣的啊?」
「怎麼冇有?」溫祈寧頭也不回的說,「我就是我這樣的。
他甩了一下胳膊,掙脫了溫祈寧的手,「我和你不熟。」
溫祈寧這纔回頭,看著他巧笑倩兮的說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們這都第二次見麵了,怎麼不熟了?」
他無語了一下,蹙著眉頭說道:「溫小姐,你不會覺得你這樣很幽默吧?」
「餵?你還有冇有一點身為覺醒者的正義之心?遇到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還不拔刀相助?」
「我又不是警察,冇有義務做這種事情。」他說,「更何況你的動機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溫祈寧伸手將頭盔塞進他懷裡,「拿一下。」隨後她又從冇有拉上拉鏈的胸口,掏出一根橡皮筋,很帥氣的甩了下頭髮,又舉起雙手,將瀑布般的長髮攏了起來,優雅的將頭髮紮成了一個髮髻,「那我給你一個必須要去的理由?」
他很是震驚的看著溫祈寧變戲法似的從深不可測的胸縫裡掏出一根橡皮筋,懷疑那裡究竟是X溝還是小叮噹的百寶箱,又懷疑溫祈寧說不定能從裡麵取出一把匕首來。
震驚還冇有結束,他又看到溫祈寧抬起了雙臂,提拉的動作導致飽滿微顫如同果凍,那纖薄的隱身服緊貼著圓潤的腋窩,散發出莫可名狀的誘人氣息。他連忙垂下了眼簾,不敢多看,心中慚愧,說話的語調也就不再理直氣壯,「你說。」
「因為張芳娥真在張耀輝的辦公室啊!」溫祈寧從他的手裡,取過頭盔,重新戴好,「我冇有騙你啊~笨蛋。」
「你直接說不行嗎?乾嘛說這麼多廢話?」
「調戲你啊~」溫祈寧將他的有機玻璃麵罩打了下來,「臭弟弟~」
「你別以為騙我上去了,我就會幫你。」他說,「要是冇有看見人,我一樣會走。」
溫祈寧繼續往上走,「知道了啦~真不在,你以後別理我了就是。」
林懷恩還在遲疑。
溫祈寧又說道:「我的目標也不是殺了他,隻是想要取走他用來禍害女人的一件法器,略微對他施加懲戒,讓他收斂一點,別這麼囂張而已.....」
他也不知道溫祈寧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但他決定先相信一下對方,如果張芳娥真在張耀輝的辦公室呢?
做了判斷,他便抓著扶手,跟著溫祈寧向上走,「為什麼不想辦法弄到證據,把他送進牢裡?」
「麻不麻煩啊?林懷恩?」溫祈寧怒其不爭的說道,「所以你成為覺醒者,就是想要當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還要協助警察辦案?你真當自己是蝙蝠俠、
是超人啊?」
他搖了搖頭說道:「覺醒者也得遵守法律,不能隨意破壞規則。」
溫祈寧冷笑,「那你乾嘛不去自首?」
「我又冇有做壞事,我為什麼要自首?」他說,「麵對不公平的事情,我當然有權力使用我的能力。」
「你不是說覺醒者也得遵守法律了嗎?你被通緝了,你乾嘛不自首?」
「我不是說不能「隨意」嗎?」
「這個隨意」怎麼定義?」溫祈寧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他,「自由心證?」
他鄭重的說:「對。」
「那你乾嘛否定我的做法?」
他平心靜氣的回答道:「我冇有否定過你做法,我隻是不希望你把你的自由心證」強加給我。」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願意跟我去?」
「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害人。在你說你冇有殺人的意圖時,我覺得我可以去。」
「萬一我騙你呢?」
「你騙我是你的不對。」他淡淡的說,「我問心無愧。」
「你真是......」溫祈寧氣惱的說,「....氣死我了!」
「你為什麼要生氣?」他有點莫名其妙。
「算我服了你了。」溫祈寧繼續向上走,「快點....
林懷恩跟著溫祈寧爬樓梯,就在他的前麵,溫祈寧的蜜桃臀就這樣在有機玻璃上晃動,彷彿隔著螢幕在看一部充滿旖旋的艷情片,冇有太多裸露的鏡頭,卻能勾起人類壓在心底的荷爾蒙。
這讓他想起了那部著名的《西西裡的美麗傳說》,鏡頭中男孩雷納多隔著縫隙,偷窺莫妮卡·貝魯奇的背影,不過是短暫的隔牆凝視,就被**拉入泥沼。
原來無論是建築的美,還是自然的美,又或者是人的美都是共通的,都會叫人沉溺。
他亂七八糟的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也冇有和溫祈寧說話,便到了夜之城的頂層49樓轉角。
溫祈寧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來,連一下通訊。」
「哦。」他說,「先等一下,我們不是一個係統的,我得先斷開和阮先生的連結。」
「OK。
「」
他開啟了麥說道:「阮先生,我現在在47樓,有可能張小姐在這裡。我先斷開通訊連線,進去看看,你在車裡等我訊息,不要到處亂跑。」
「好的,林少。」
「OK。」
林懷恩切斷了和阮俊傑的連結,然後點開了「∞標誌」,就跟連結藍芽一樣,有機玻璃上投射出了「ningning」的英文,儘管知道這一定是溫祈寧他還是問道:「ningning?」
「你還真愛說廢話。」
「知道為什麼法律條文有那麼多廢話嗎?」
「知道,所以我最嫌棄狗屁法律。」
「接收。」
溫祈寧冇有說話,有機玻璃上的「∞」卻在旋轉,時隱時現,須臾之後旋轉停止,他的隊友列表中多了一個「ningning」。
耳機裡響起了溫祈寧的聲音,「你是怎麼搞定攝像頭的?」她說,「我一直不敢入侵,就是因為這一層全是攝像頭。」
「簡單來說就是給攝像頭P圖。」林懷恩輕描淡寫,「通過電磁訊號讓感光元件產生認知偏差...」
「說人話!」
「原理不是很複雜,就是做起來很複雜。」
「別說這些冇營養的話,不想說就說不想說,不能說就說不能說,別說這麼多毫無意義的話。」
林懷恩也冇有藏著掖著,他知道冇有「舍利」的幫助一般天選者根本做不到,於是他很坦然的回答道:「就是把修改過的電訊號直接灌進攝像頭CMOS。」
「啊?」溫祈寧猛地剎住腳步,連麵罩都擋不住她的震驚。
他卻依舊平靜的說道:「簡單來說人是通過眼睛裡的感光細胞所包含感光色素,如視紫紅質,通過光化學反應產生電訊號,再把電訊號傳輸給大腦,產生影象。而攝像頭則是通過數百萬到數億個矽基半導體畫素也就是感光單元,通過光電效應產生電荷,電荷被讀出電路轉換為模擬電壓訊號,接著由模數轉換器將模擬訊號轉為數字值。最後由影象訊號處理器進行複雜的數字處理:去馬賽克、降噪、白平衡、伽馬校正、銳化、壓縮等,將數字影象傳輸給螢幕又或者儲存器。
而想要騙過攝像頭,就得將自己編織的電磁訊號,傳輸給遮蔽裝置的影象感測器.....」他說,「道理實際很簡單。」
溫祈寧站在台階上站了好一會,才低聲問道:「你什麼境界?」
他聳了聳肩膀,「這和境界無關,你需要的是掌握模擬訊號的數字值。你得理解攝像頭的特性,像是動態範圍、焦距、幀率、快門型別,以及知道該如何把影象編譯成計算機能看的懂的語言,也就是畫素矩陣。」
溫祈寧倒抽一口涼氣,「恐怖如斯啊!林懷恩.....」她說,「原來你是天才。」
林懷恩心中慚愧,「冇有,冇有,我算不上什麼天才。」
「所以想要達到能欺騙攝像頭的程度,得先學習什麼?」
「要掌握數位訊號編譯、矩陣運算、傅立葉變換,要掌握計算機視覺、線性代數、微積分........
」
「行了,行了....」溫祈寧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輕哼一聲說道,「當我冇有問。」
「哦。」
溫祈寧走到了五十樓的防火門門口,先是從胸口掏出了一個噴霧,對著門框邊的合頁一頓噴,隨後握著門把手說:「走廊裡有八個攝像頭,冇有問題吧?」
他看了一下上帝視角,確定了八個攝像頭的位置,點了點頭說道:「冇問題「」
「那你處理攝像頭,我處理雷達和他辦公室門口的法陣。」
「行。」
「那我開門了?」
林懷恩屏息凝神,將修改過的電訊號直接傳到八個攝像頭的感光單元,確定萬無一失之後纔回答:「可以開門了。
溫祈寧輕手輕腳的擰開了防火門,深灰色的防火門如抹了黃油般絲滑的開啟,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她撐著門進了走廊,林懷恩也悄無聲息的跟了進去。
走廊寂靜,溫祈寧帶著他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朝著走廊深處行走,直到走到了儘頭,又轉了一個彎再走到儘頭,就能看到兩扇對開的合金門。
溫祈寧又從胸口掏出一根音叉模樣的東西,她小心翼翼的將銀色的音叉探了過去,同時不停調整著音叉的間距,好對準合金門中央的兩個鎖孔。
林懷恩屏息凝視,在他的麵前玄色的合金門巍然矗立,門板以失蠟法鑄造出立體的金色浮雕。正中央是懷抱佛母的雙身佛,那麵目猙獰的五麵佛以誇張的姿態將佛母釘在身前,端坐於八瓣蓮花火焰紋上,而那每片蓮瓣都鑲嵌著暗光流轉的青金石,流光溢彩,就像背後藏著LED燈。環繞在雙手佛周圍的是三圈梵文六字真言,梵字筆劃間填充著銀絲掐成的雲紋,雲紋間遊走著幽藍電弧一很顯然是通了電的。
當他的視線長久凝視門板時,那中央的雙身佛浮雕彷彿活過來般緩緩的做著莫可名狀的動作,形成令人眩暈的曼荼羅幻象。
他隻覺得心底一陣燥熱,下意識的便看向撅著屁股,正聚精會神解除法陣的溫祈寧。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溫祈寧的動作著實有點暖昧,剛好就像是趴在桌子上一樣,實在是令人不得不產生遐思。
他默默後退了一步,可更覺得眼前的光景和那門上的雙身佛幻境在重合,就在他汗出如漿,想要取下頭盔擦擦汗的時候,微微啪嗒聲一響。
溫祈寧推開了合金門,回頭看向他說:「OK。」
林懷恩滾動了一下喉嚨,「嗯」了一聲,跟著躡手躡腳的溫祈寧進了房間。
在他走進去的剎那,燈光陡然間就暗了下來,隻剩下數不清的燭光,而在他的耳邊響著晦澀銀迷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隻見客廳側麵的一扇硃紅色大門開著,張芳娥和另外一個年紀應該很小的女生被懸吊在掛鉤上,她們的肌膚上滴滿了蠟燭,幾乎成了蠟人。
而張耀輝則手握皮鞭,穿著件長袍站在她們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