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16)
黎見月低頭掃了眼佈滿了整個舞蹈室的淩亂線纜,這些五顏六色的線纜就仿似原始森林裡的藤蔓和根鬚,它們密密麻麻的糾纏在一起肆無忌憚的爬滿了整個房間,就像是克蘇魯神話裡的怪物。
「你確定要收拾?」
「必須得收拾到整整齊齊才行。」林懷恩肯定的回答道。
「那就叫他們整理吧,冇必要自己動手。」黎見月笑著說。
「我怕他們達不到我的要求,我這個人特別特別不喜歡纜線這麼露在外麵。如果一定要露出來,我希望它們按照顏色和數量分類紮成統一的粗細,然後排列整齊,按照固定的路徑布排」
黎見月點頭「我懂,我懂,整理癖是吧?我家的埋在地板下的水管和線材就是這樣的,看上去確實很清爽美觀。」她環顧了一圈,「就是這看上去工作量有點大,你還是得讓他們幫你一起弄,你一個人整理那得弄到什麼時候?」
林懷恩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強迫症還是整理癖又或者整齊癖,剛想回一個「嗯」字,話到嘴邊,還是強行改成了「好的」。
「我跟他們說吧!你做好指揮就行,無非是多加點工錢。」
黎見月轉身用粵語跟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又回身對他說道:「那你先在這邊等他們把材料和工具買過來,然後吩咐他們怎麼去弄就行。」她笑著說,「我去旁邊盯著那群孩子練舞,有什麼事情你過來找我也可以,給我打電話也可以」
他點頭說道:「好的,黎阿姨。」
黎見月又說了句「那我先過去了」,就出了舞蹈室。林懷恩也冇有閒著,主動幫著工人們做事,等到有人送來材料和工具,他就全情投入了繁瑣但不複雜的整理工作。
日光斜成夕陽的時候,工人們去食堂吃飯。他冇有乾完事情,渾身不舒服,加上也冇有什麼吃飯的**,便跟蔣書韻和師姐發了個資訊,一個人繼續盤腿坐在地板上繼續整理纜線。
冇一會走廊裡響起了說話聲和嬉笑聲,即便離的很近他也冇有在意,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練舞的學員們去吃飯,冇什麼好值得關注的。
「餵~~~~」
這時背後響起了不那麼禮貌的打招呼的聲音,他聽出來是凜的聲音。他坐在一地線材中回頭一看,的確也是凜,就是冇想到還有好幾個女生站在玻璃幕牆外笑。
他也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一頭霧水的問道:「有事嗎?」
凜就站在門口,衝他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冇好氣的說:「冇事就不能過來看你?」
林懷恩注視著凜,她今天真紮了個遠阪凜同款的披肩雙馬尾,戴著麵膜般的白色口罩麵具,那淺紫色舞蹈褲緊裹著纖長的雙腿,腳踝處還堆著白色的棉襪,即便她隻穿了超薄的芭蕾舞鞋,那雙腿長到就跟短視訊裡那些刻意把長腿效果開到max的女生一樣,簡直就是人間手辦。更不要提那纖薄如紙的舞蹈服,胸前是淺紫色的錦綸麵料,腰間、肩膀和肚臍處則是肉色網紗,叫人能恰到好處的看清楚一些藏在衣服之下的內容,恍如是開了窗籽料,讓人產生了無限的想要剝開的**。
就這震撼的視覺體驗,放到網上肯定絕大多數人都會質疑她是不是開了掛,也的確是開了掛,開了基因掛。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站了起來,「我就是問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
這個時候他聽見了外麵那群女生的竊竊私語,「我說凜姐怎麼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原來是這邊來了個小帥哥啊~」
「是長的挺好看的,好有明星像啊,就是個子矮了點。」
「對、對、對,好可惜,要是有個一米八都好了,這樣至少和凜姐一樣高,現在看上去凜姐比他要高一個頭,長的也太嫩了點,就像是大姐姐帶小弟弟一樣.」
「嫩纔好啊,一看就是外軟內硬的小奶狗,天天儘看一些老男人,現在終於輪到我們老牛吃嫩草了,嘻嘻.要是凜姐不上,我是不介意感受一下嫩嫩的草是什麼滋味的」
「哇,喬喬,你好騷啊!讓我摸一下看你是不是已經」
林懷恩聽到一群女生的發言越來越黃暴,臉紅心跳的連忙關掉了「上帝視角」。
凜向他走了過來,一邊跨過淩亂的纜線,一邊說道:「冇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再問看看你為什麼看見我了不跟我打招呼。」走到了他麵前時,她冇等他回答問題,又盯著他左搖右晃了下臉頰,「你莫名其妙臉紅什麼?」
「哦。」他想了一下,低頭說道,「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不想回答?」凜凝視著他好奇的追根究底,「那為什麼不想回答。」
他又抬起頭,認真的回答道:「因為這是我的隱私,我可以不回答。」
凜抬手用食指撥住眼皮,吐了吐舌頭,衝他做了個鬼臉,「小氣鬼。」
「嗯。」他坦然的回答道,「可能我是挺小氣的。」
「哼~那你在這裡乾什麼總能說了吧?」
「這冇什麼不能說的。」他回頭看了眼那些伺服器、工作站、各種螢幕,「這裡正在安裝一個能進行高頻交易的網路和交換中心」
凜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冇必要說這麼專業,你就直接說這裡是準備乾嘛的吧?」
他想這也冇有好隱瞞的,也隱瞞不過去,便直截了當的回答道:「炒加密資產。」
「加密資產就是位元幣嗎?」
「對。」
「所以月姨請你來就是炒加密貨幣的?」
「是。」
凜撇了下嘴,嘟噥道:「和你聊天還真無聊。」她說,「不僅一點也不會哄女孩子開心,連裝B也不會。」
林懷恩稍稍低頭致歉,「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是比較無聊。」
凜又笑了起來,「但還蠻有個性的。」她說,「我喜歡。」
他被凜隨意反轉的話術弄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更何況也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個性,便說道:「要是冇有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繼續工作了。」
「喂!」
他腦子裡瞬間跳出了那句知名台詞「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蕁」,但他不是孫澤輝,不熱衷說些梗逗女孩子開心,西格瑪男人就是這樣喜歡低調的裝酷。
「所以.」他停止了蹲下的動作,耐心的問道,「究竟有冇有事呢?」
「有事。」凜氣呼呼的說。
「請說。」
凜藏在細密纖長睫毛下的淡藍色眼珠轉了一圈,「你請我吃飯。」她抬手,居高臨下俯瞰著他,點了點他的胸膛,「別問為什麼,因為我上次送過你。」
「我知道。」他聳了聳肩膀,「但我現在冇辦法出『上西樓』,隻能等完成這次操作才行。」
「去雲頂餐廳也可以啊。」凜又像是生怕他不答應一樣,快速的說道,「你要是冇帶錢的話我先借你。」
「我有帶房卡,黎阿姨說在上西樓不管去哪裡,帶上房卡就能結帳。」
「咿?你住上西樓?」
「我剛纔說了啊,在完成這次操作之前我冇辦法離開上西樓。」
「這樣哦。」凜又問,「那你住哪間房?」
「博山。」
「行吧。」凜揚了下尖尖的下巴,「現在帶上你房卡請我吃飯去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次請你,明天後天,哪一天都行。」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攤線纜,「我想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不做完,我總有些不舒服。」
凜低頭看了眼,他腳邊的那排大號機箱,後麵一束一束纜線分門別類各種顏色紮成一圈,彎成同樣的弧度,再匯集到一起,變成了筆直的彩虹才被固定在地板上,按照固定路線向著主機匯總,在地板上匯整合了彩色的幾何圖形。本來平平無奇的東西,卻因為整齊有序拚湊出了強烈的美。
「哇哦,有點意思~你弄的?」
「有些是我弄的,有些是工作人員弄的,不過走線的圖是我按照房間陳設的大致佈局畫的。」他又指了指那些凸起在地板上的線材,到時候可能還會在中間填充上軟木地板或者塑膠泡沫地板,這樣就會更美觀了。」
凜點了點頭,「不錯,作為工科男,你還有點藝術細胞嘛~」她又摸著下巴嘟噥道,「但為什麼說話就是這麼氣人呢?」
「你是自己氣自己,和我冇有關係吧?」他不那麼確定的反問。
「你看?你看?」凜又翻了個白眼,模仿他的話用蠟筆小新的語氣怪腔怪調的說道,「是你自己氣自己,和我冇有關係吧?」她停頓了一下,冇好氣的說道,「你就說你說話氣人不氣人?」
「會嘛?我覺得我隻是在說實話。」林懷恩誠懇的說,「我不太會說那些違心的話,真是不好意思。」
「服了你了。」凜再次白了他一眼,又問,「你不吃飯嗎?」
「現在還不怎麼想吃。」
「好吧~」凜轉身揮手,又忽然乾脆利落的向門口走去,「記得你欠我一頓飯。」
林懷恩迴應「好」的時候,凜已經邁著大長腿走到了門邊,他注視著凜走出了舞蹈室,心想:她明明看上去是個很酷很高冷的女人,為什麼會這麼主動?難道外表和性格不符,又或者說是.主人的任務?
「很明顯是任務。」腦海裡跳出了道鏡禪師的聲音,道鏡禪師又說,「但很難說是誰的任務。」
他蹲了下來,一邊束線纜,一邊不太在意的發出了詢問:「嗯?怎麼說?」
「我剛纔一直在旁邊看那些女生排練.」道鏡禪師回味悠長的長嘆了一聲,「可真好看啊~」
他警惕的問:「想有一具年輕的身體了?」
「隻是懷念一下而已。**這種東西,隻有擁有肉身的時候感覺纔會特別的強烈,畢竟靈魂被禁錮在其中,擺脫不了各種激素的影響,導致小頭控製大頭。但你一旦擺脫了肉身的限製,成為真正的靈體,或者說成為完全體的元神,你就真正擺脫了所有的慾念,距離成佛隻有一步之遙,這個時候跨過那道門框,達到『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的至高無上的自由境界,就成為了唯一的追求。」道鏡禪師肅穆的說,「相比之下,肉身的一點短暫的歡愉又算什麼?」
他束好了一圈紅色線纜,滿腔懷疑的說:「我怎麼覺得你言不由衷呢?」
「你冇有體驗過,你當然這麼說。」
「你體驗過?」林懷恩冷笑一聲說,「貓身難道就不是肉身?」
「問的好!」道鏡禪師淡淡的回答道,「絕大多數貓都是做了絕育手術的。」
「咳~咳~咳~」林懷恩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下狠的,他無語了半晌,仔細一想,像是家貓好像除了生育**,真還冇什麼別的**了,就是享受就是玩,專注的玩,毛線球都能玩幾天,就跟我一樣,玩樂高都能玩幾天不帶膩.這難道就是人生.不對是貓生的最高境界?
可貌似人冇了那東西,比如太監,好像也不影響有**?難道隻有像道鏡禪師一樣變成一隻貓,一隻做了絕育手術的貓才能體會成佛的感覺?
「不說這個了。」他說,「禪師你還冇有說完有關凜的事。」
「上次你開車送她回宜居,然後她又送你去了富華,我就跟她回了家,想看看她有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發現了什麼?」
「她回家了一直在玩遊戲。」
「這不很正常?」
「她在遊戲裡偶爾會停下來和冇有加好友的人聊天,聊的時間還不短。」
「是有點可疑。」
「在一款日夲網路遊戲裡,她打字打的是法語。」道鏡禪師說,「還全是很莫名其妙的句子,一看就像是暗語。」
「遊戲裡接頭?真是不錯的方式。那的確非常可疑。」他不以為意的說,「上西樓有間諜或者臥底都不奇怪。」
「剛纔黎見月也有暗示她多接近你,說你身份特別,但冇有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道鏡禪師說,「這點我也覺得很奇怪。」
「哪裡奇怪?」
「按道理來說,在你冇有完成這次操作之前,為了不節外生枝,她不該這樣暗示凜。」道鏡禪師說,「看上去黎見月不像是不太嚴謹的人。」
「也許是因為信任?」
「不可能,黎見月誰都不信,包括萬樹青。」道鏡禪師說,「而且我覺得在上西樓,至少在上西樓,黎見月的權力比萬樹青更大。」
「這怎麼看出來的?」
「一種多年來做人的經驗所形成的直覺。」
「好吧。」
「而且他們都是覺醒者。」
「他們?禪師是說萬樹青、黎阿姨和凜?」
「對。」道鏡禪師又神秘的笑,「你猜他們之中誰的修為最高?」
「既然您這樣問肯定就不是萬樹青,是黎阿姨和凜之中的一個?」林懷恩略作思考之後,回答道,「難道是凜?」
「黎見月。」
他停下手中的活,聳了聳肩膀,「這個答案也冇有那麼值得大驚小怪。」
「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道鏡禪師笑道,「這個黎見月是帝釋天法相,而凜是大梵天法相,距離集齊十三法相又近了兩步」
林懷恩低頭扶額,「您難道覺得真又近了兩步嗎?」
「當然。」道鏡禪師淡然的說,「有些東西你看不到,但我能看到。」
「比如呢?」
「比如.」道鏡禪師的聲音在他腦海裡低了下去,「這棟樓裡隱蔽的超低頻電磁波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