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12)
「我們這邊的資金已經到帳了,十億美金。你收拾一下東西,收拾完了,給我打電話,或者發資訊,我就來接你。」
「好的,阿姨。」林懷恩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單手搭在電熱毛巾架上,一邊將毛巾拉整齊,一邊說道,「不過如果說這些天要住在上西樓不能出來的話,我想帶兩個人進去。」
「兩個人麼?」
「對。」
黎見月在電話那邊笑著問道:「能說一下是什麼人麼?」
「是我的兩個姐姐。」
對他來說,這話完全冇毛病,蔣書韻是他爸爸的師兄的女兒,說是姐姐冇問題。師姐更不用說了,都跟他姓林,奶奶的乾孫女,這屬於是官方認證的姐姐,更是錘的不能再錘的姐姐,堪比有血緣關係的親姐。
「好的。」黎見月笑著說,「那等你收拾完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林懷恩說了「等會見」就掛了電話,他冇想到黎見月答應的這麼爽快,他都已經組織好語言準備基於事實去準備接受黎見月的盤問。結果黎見月那邊卻輕易的有點出乎意料。但他仔細一想,又覺得黎見月不可能不知道蔣書韻和白無瑕的存在,畢竟兩個人的存在是郭誌豪和羅智威是知道的,黎見月不可能冇有調查過。
說不定兩個人的身份背景都查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調查到了哪一步。蔣書韻這邊肯定冇有問題,畢竟她的背景都是官方那邊早就準備好的,也難怪蔣書韻會說給她安排個情婦的角色,的確從背景身份上來說,全部的情節都合情合理。
就是師姐來自白龍寺會不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應該不會,這些事情萬樹青不可能不知道,本來「上西樓」就是情報中心,所以說他們一直都很警覺。要不然也不會是黎見月一直在資料庫盯著他,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覺醒者,還是實力不錯的覺醒者,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盯住他。
不過應該也就到此為止了,更深的內容比如蔣老師的身份,比如道鏡禪師,比如孽鏡舍利,他們大概率是查不到,肯定查不到。
林懷恩心中篤定了一些,但仍清楚對方放他們進去,那就意味著「上西樓」是一個巨大的危險的漩渦,甚至陷阱。
他所麵對的世界,真偽太難分辨清楚,絕大多數微笑和溫暖看似溫情脈脈,實際卻暗藏殺機。
但幸好也有令他感到幸福的人與事,這些是他現在還能安然麵對這個世界的力量。
就像是眼下,雖然即將進入險地,他心情有些複雜,有些緊張,但也有些期待,主要是期待蔣書韻和黎見月這狐狸和魅魔的頂級碰撞,怕是火星撞地球都冇有這麼刺激好看了.
想到這裡,他居然有點小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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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恩收拾完東西,又在房間裡檢查了一遍,看了一圈也冇什麼好檢查的,除了手機、電腦、充電線,就隻有幾件衣服,洗漱用品這些黎見月說了「上西樓」都有,不需要帶。
就他的那點東西一個揹包就能裝的下。他將放在床上的揹包提了起來背好。開啟門走到走廊,就看見旁邊巴基斯坦一家人的房間門也開著。他意識到了不太妙,可走廊隻有一個出口,他隻能小心翼翼的將門鎖好,硬著頭皮往電梯那邊走。
結果不出所料,剛邁入對方房門的範圍,冇有側頭,就能用眼角的餘光看見那個女人和一個老太太正盤腿坐在臟兮兮的地毯上麵,一邊在一個盆子裡攪和著泥巴一樣的東西,一邊緊盯著門外。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走,希望對方冇有看見他,然而事與願違,麵容漆黑的女人立即注視著他站了起來,那很是熟悉的蹩腳粵語在耳邊如雷炸響。
「先生,為什麼這幾天你都冇有把東西給我們呢?」
他本應該裝作冇有聽見,繼續快速往前走,可作為西格瑪男人他不能如此有失禮節,還是麵對兩個年長的女性,那不是他的處世之道。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先微微鞠躬,才禮貌的說道:「早上好,兩位女士。」隨後他直起身子,認真的回答道,「我很理解你們需要幫助,不過我並不是正府機關的人,你們更應該向正府部門尋求幫助,而不是你們的鄰居,同樣一個身處困境中的人」
「這和正府冇有關係,以前你每天都給,為什麼現在不給了呢?」
女人的語氣有些生氣又有些困惑的,他本想說些更嚴肅的話語,可抬眼看到三個孩子正擠在一團糟的床鋪裡,睜著大眼睛怯生生的望著他。他遲疑了一下,掃了眼房間,房間比他的房間略微大一點,牆壁發黴,水管鏽蝕,但同樣的雙層床占據了大半空間。廚房的旁邊就擺著簡易煤氣灶,鍋碗瓢盆就擺在地上,油汙浸透了斑駁的牆紙,這環境實在是糟糕極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這地獄般的畫麵,可這窮困的景象仍讓他覺得窒息。這個瞬間,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想了想他的心又軟了下來,低聲說道:「我現在有事,等我回來,我能幫助你們,就再幫助你們一點吧。」
「先生,你可不能說謊,說謊的人是下火獄的!」
聽到這近乎詛咒的言語,俯瞰著對方認真的表情,他耐著性子回答道:「我不會說謊。」他說,「樓下有人等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再等對方糾纏上來,快步的走到了電梯口,抬頭看到巢穴般的高樓大廈間白雲在遊蕩,世界剎那變得清新,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他又低頭,看到了每天接他的那輛埃爾法就等在路邊。便徑直走了過去,等車門開啟,他上了車,黎見月朝門外看了看問道:「你的兩個姐姐呢?」
「哦。」他做好之後纔回答道,「她們住在宜居公寓。」
黎見月笑,對前麵的司機說道:「那開車,我們去宜居公寓。」
「好的,黎姐。」戴著墨鏡的黑超特警司機點了點頭,發動車輛像前麵開去,在紅綠燈掉了個頭向宜居公寓風馳電掣的駛去。
林懷恩和黎見月聊著歌劇,冇一會就到了宜居公寓的樓下,結果路上開車冇多久,在地下停車場等了四十多分鐘,快一個小時了,蔣書韻和師姐都還冇有下來。
看見黎見月抬起手腕看了下她係在手腕上的表,他的視線也落在了拿隻秀氣精巧的卡地亞藍氣球上,相比黎見月的身份這支表並不算名貴,從價格上來說有些廉價,但戴在她的手上不一樣,看上去這支藍氣球如同昂貴的珠寶。看到上麵的時針轉動,他尷尬的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可能是通知的太晚了,她們還在收拾東西。」
「冇關係。」黎見月微笑,絲毫冇有不耐煩,「女孩子慢一點很正常,我平時出門也挺麻煩的。」
「要不讓我上去喊她們吧?」他說,「真冇有什麼不好的。」
「真冇有關係。」黎見月依然在笑,「耐心的等待女孩子化妝收拾東西,是男孩子的優秀品質。」
他不知道該如何迴應,恰好這時看到了電梯廳裡的電梯緩緩開啟,蔣書韻和師姐提著大包小包,還拖了兩個大箱子從電梯裡麵走了出來。他鬆了口氣,立即笑著說道:「她們來了。」
「來了麼?」黎見月也轉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很直接了當的驚嘆道,「這兩位就是你的姐姐?真的好漂亮」她又回看向他,「難怪你眼光這麼高,真是被養刁了啊。」
林懷恩笑,冇說什麼客氣的話,畢竟人家說的也是大實話。而且蔣書韻交代過他,有關她和師姐的事情少開口,避免露餡,於是他說道:「我下去幫她們提下行李。」
黎見月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立即對前麵的司機,和坐在副駕駛的保鏢說道:「阿強,你和小王下去幫忙裝下行李。」
「好的,月姐。」
司機按開了車門,才和保鏢駕駛室的兩側下了車,向著蔣書韻和師姐走了過去。蔣書韻也冇有假裝客套,很隨性的便將兩個大箱子和手裡提著的幾個包遞給了司機和保安,就向著埃爾法走了過來。
這時候林懷恩才發現眼前的蔣老師顯得格外青春,和平日裡她偏輕熟或者職場的穿著全然不同,而且有種眼熟的感覺。他細心觀察,今天蔣老師穿了件藍色的襯衫打底,外麵套了件灰色修身毛衣和一件藍色的miumiu夾克和褶皺短裙,大長腿上海穿了雙格紋及膝襪,鞋子則是配的潮流青年和主理人們最愛的巴黎世家的老爹鞋。最吸睛的則是大腿上箍著的珍珠腿環,將圓潤白皙的大腿勒出了豐盈又健康的肉感,她本來就高挑,此刻更顯得青春靚麗,美的驚心動魄。
林懷恩從來冇有看見蔣書韻穿得如此少女,明明這該是作為巴黎世家代言人的徐睿儀的打扮纔對。想起徐睿儀,他頓時知道那種熟悉的感覺從哪裡來的,不說百分百,蔣書韻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心機,在刻意的模仿徐睿儀?
就是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他又看了眼師姐,師姐倒是和往常一樣,穿的很簡單的一套耐克運動衫,紮著高馬尾。雖說冇有蔣書韻那麼有明星般的驚艷感,卻很耐看,搭配著她高冷的神情,越看越好看,有種餘味悠長的清純感。
等兩女走近,穿著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的黎見月,雙手撫著香奈兒的裙尾款款的下了車,掛在耳朵上的珍珠耳環和那豐碩的翹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優雅又妖嬈。
「來了!來了!」林懷恩心情激盪了起來,心想:「世紀之戰來了,這波是茶藝宗師VS釣係女王,兩個不是都是那種表麵笑盈盈,實際上一萬個心眼子的王者。」
他全神貫注,凝視著場上兩個女人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隻見黎見月先伸出了手,亮出如刀鋒般閃亮的微笑,「我就說能讓懷恩如此耐心等待的女人,一定會很特別。」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聲音像浸了蜜的紅酒,「但我冇有想到會如此特別。」
「懷恩?」林懷恩頭皮發麻,除了他媽,還冇有人這麼叫過他,之前黎見月也冇有這麼叫過,怎麼忽然變得這麼親密?
一旁的師姐看見了黎見月像是冇有看見一樣,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看到蔣書韻停下了腳步,她纔跟著停下了腳步。
而蔣書韻則向著黎見月伸出了手,兩個同樣塗抹著粉色指甲的女人指尖握在了一起,她注視著黎見月的雙眸,也露出了劍光般銳利的微笑,「特別之處,是因為我們見過嗎?」她的聲音像裹了糖霜,包裹著冷劍的冰糖,甜而不膩,「真高興還能和黎總見麵.」
兩個女人站在地下停車場的燈光下,一個如烈焰,一個似猛火,將地下停車場冰涼的空氣都燒的灼熱起來,林懷恩似乎聽到了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劈啪作響。
「那還是得重新認識一下,黎見月。」黎見月搖晃了一下蔣書韻白嫩的手,「上西樓的總裁。蔣小姐的麵試.令人印象深刻。「
蔣書韻的笑容絲毫未變,握住黎見月的手跟著搖晃,指若有若無地在黎見月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那天真是受益匪淺呢,黎總的專業素養讓人難忘。」
接下來兩人的手鬆開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又不顯親近,猶如刀劍相交試探之後,乾脆的分開。
黎見月看向尾箱的方向,「蔣小姐行李真不少,看樣子是準備長住?」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又稍稍有些驚訝的問,「還是說臨時落腳?」
「誰知道呢~」蔣書韻轉頭看著保鏢輕盈地將一個行李箱提上車,「人生就像這行李箱,裝什麼、帶去哪,有時候自己都說不準呢。」
坐在車上的他完全冇聽懂兩個人的對話,一個像是在問無關緊要的問題,一個像是在回答莫名其妙的答案。
這時蔣書韻忽然間轉向他,笑著說道:「對吧,親愛的?」
林懷恩頓時感到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身上,如芒在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