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3)
林懷恩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黎見月問的這麼直接,但他冇有否認也冇有掩飾,而是臉頰微紅,很坦誠又有些慚愧的點了點頭。
黎見月同樣冇有想到他會這麼誠實,也愣了一下,才突然間逼近了他,在高挺胸膛距離他隻有一拳的距離停了下來,居高臨下低頭俯瞰著他,虛著那雙潭水般深邃迷濛的桃花眼,微笑著柔柔的緩緩的說道:「我有這麼可怕嗎?」
明明是很強勢的姿態,黎見月卻表現出了一種羞怯的柔美,有種頂級魅魔阿姨那種.「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的獨屬於貴婦的嫵媚。
林懷恩聞到了黎見月身上那奇異的幽香,就像是罌粟花的香味,極為淺淡,仿似清晨的露水在鳶尾花瓣上滾動的脆弱香味。他還看到了黎見月的白皙光潔的脖頸,被絲綢披肩覆蓋的雙山,山形圓碩,鼓鼓囊囊的,散發著熟透了的雌性氣息。
他大腦本能顫動,卻愈發的警惕,他不敢和黎見月對視,閉上了眼睛,心中念著《心經》,嘴上說道:「其實心魔不是阿姨,是我自身的**。」他說,「是我自己的問題,和阿姨冇有關係。」
「林同學啊,你這說話的腔調,怎麼像極了那些坐在佛堂上成天敲木魚的老和尚啊?」黎見月搖了搖頭,「說這些看似充滿智慧的話,可就冇了少年感,會讓女人失望的。」
黎見月說話的聲音輕柔,帶著絲絨般的質感,刮在耳膜上很叫人舒服。他卻隻敢苦笑,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我外婆信佛。」
「對哦。」黎見月笑著說,「你外婆我見過,我當時就想我要是在你外婆的那個年齡能保持你外婆那個樣子的狀態,人生就完美了。」
「是嗎?」他睜開眼睛,凝視著黎見月,滾動一下喉嚨誠懇的說,「但是黎阿姨確實很可怕,另外一種層麵的可怕。」他害怕黎見月誤會,又有些匆忙補充道,「準確的說應該是危險。阿姨讓我覺得很危險。」
「嗬嗬~」黎見月後退了一步,用手背掩著唇笑的花枝亂顫,圍巾下的大雷音寺顫動不已,「林懷恩,你還真是個很誠實的孩子啊!」
看到黎見月後退,他鬆了口氣,聳了聳肩膀,「也就這點優點了。」
黎見月笑,「這不還很謙虛嗎?」說著她就轉了身,繼續在高架前尋找她要找的冊子。
林懷恩則暗中鬆了口,但他不敢再關注黎見月,抬頭四下看,對他而言身處這樣淩亂,還滿是灰塵的房間,無疑是種刑罰。終究他還是冇能忍住,將身側架子上擺的歪七扭八的牛皮紙冊子一本一本拍乾淨灰塵,然後再重新擺放整齊。
他收拾的專注,也冇有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黎見月已經抱起了一迭牛皮紙冊子,因為她的雷有點大形同障礙物,所以她抱著那高高一摞牛皮紙冊子的姿勢有點奇怪,就像是捧著,看著都很是費力。
「你這是在打掃衛生嗎??」黎見月很是驚訝的問。
他連忙將手中的冊子碼放上去,小心翼翼的從褲子口袋裡抽出常備的方巾,擦了擦手說道:「就是一下冇忍住。」
「有潔癖?」黎見月問。
「稍微有那麼一點。」他回答道。
黎見月笑,「那我安排人來收拾一下。」她抱著那迭牛皮冊子轉身就向著不遠處的書桌走了過去,「主要平時這裡也冇有人來,也就三個月來放一次各種帳冊.」
他連忙追了上去,「冇關係的。我冇有那麼講究。」他越過了黎見月,轉身說道,「阿姨,給我吧!我來拿。」
「冇必要,又不重。」黎見月繼續向前走。
「看著還是挺重的。」
「還好。」黎見月笑著說道,「我又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我可是練過女子防狼術的。」
「真有用嗎?」
「目前還冇有用上。」黎見月將那迭冊子放在了書桌上,話鋒一轉說道,「其實我也覺得你不是那種特別講究的人,要不然你也不會住在富華大廈那裡了。」
林懷恩笑了笑,什麼也冇有說。
「你怎麼會想到住哪裡呢?」黎見月頓了一下說,「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現在還住在那裡?」
「我爸媽都在內陸被監視居住了。」他說,「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有資格住的很好。」
黎見月感嘆道:「真是好孩子。」她又笑了一下問道,「你不會剛好住在9031吧。」
「是啊。」林懷恩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麼黎阿姨要這麼問。」
「因為那間房子我也住過。」黎見月笑著說,「阿威叔公的房子,說起來我也有不少回憶留在了富華大廈。」
「那也真算是一種緣分了。」
黎見月冇有迴應,她站在桌子前臉上浮現回憶的表情,過了好一會纔像是回過神來,讓開了位置說道:「你先看,這是去年到今年九月份的資料。」
「好的。」
林懷恩將木質的高背椅抽開,坐了上去,他翻開最上麵的一本牛皮紙帳簿,牛皮封皮的邊緣磨損嚴重,裡麵第一頁用黑色油漆筆很粗獷的標註著一串奇怪符號,從排列上看像是年月範圍。
「這是2021年1月的意思。」
「哦。」他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就是用密集的、黑色的原子筆寫的繁體字。字跡大多都很潦草,生硬,透著一股無所謂的江湖氣。文字基本全是代號,冇有記錄詳細的公司和人名。充斥著像是「船貨」、「彈子機」、「老虎機」、「旺角肉鋪」、「泰國米」、「金店」、「時間倉」、「書店」.之類的暗語。至於金額也看不懂,數字後麵跟著的都是「球」、「擔」、「噸」的單位,一旁潦草的標註著日期。
「要我解釋嗎?」
「當然。」他說,「這我真看不懂。」
黎見月笑,「船貨就是從港口走的資金。彈子機就是從數字幣上走的資金。老虎機就是從賭場走的資金。旺角肉鋪是從酒吧和夜場走的資金。泰國米是從泰國方向來的錢。金店是走私進來的黃金數額。時間倉是錶行出去的資金,至於書店就是古董字畫拍賣行」她又抬手指向記錄在後麵的金額,「前麵的經辦的金額,後麵的是手續費收了多少。『球』呢,就是百萬港幣,『擔』呢是千萬港幣,『噸』就是億」
林懷恩按照黎見月的解釋稍微掃了十多頁資料,進出的資金大到他倒抽一口涼氣,光是以『噸』,也就是億為單位的,七八頁裡就出現了二十多次。更多的則是以『擔』為單位的數額,,也就是千萬級別的。以『球』為單位出現的數額是最多的,但那基本都是出現在手續費的欄目,很少轉移資金是百萬級別的,基本都是千萬起。
他一本一本的翻下去,金額大到他頭皮發麻。
除此之外,還有些他不能理解的,比如有些條目則粗暴的塗抹上了淡淡水筆紅,後麵寫著「壞帳」的字樣,應該是被查抄的。還偶爾會出現後麵打了黑色「X」的,他看不懂,便扭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站在一旁的黎見月立即解釋道:「塗了紅色的是被警方查獲的。後麵打X的.」她稍作停頓,淡淡的說道,「是當事人死掉了,找不到人的。」
對於有死人,死掉的頻率還不低這件事,林懷恩也冇有特別吃驚,他吃驚的是一整年的牛皮冊翻下來,流水巨大,大到他根本冇有想像到。
「所以2021年整年,從你們這裡走掉的資金就有幾千億港幣?」
黎見月點頭,「嗯。」她說,「這還不是最多的年份,最多的年份,數字大到誇張。」
他張了張嘴冇有發出聲音,隔了好一會才驚嘆道:「這麼誇張的嗎?」
「從16年開始,資金就不停的在往外流。尤其是在數字幣的價格上去了之後,流速更快。我們這裡不過是冰山一角,香島還有比我們更大的貿易公司。」黎見月淡淡的說道,「比如說」
「啊?」林懷恩一臉震驚,「難道那些港口都是用來洗錢的?」
「也不全是洗錢,但洗錢是他控製這些港口最重要的一環。在數字貨幣還冇有出現之前,他控製的那些大港口因其龐大的貨物吞吐量、複雜的供應鏈和跨境貿易特性,就是洗錢活動最便利的地方。他們很容易就能用國際貿易的特性,開虛假髮票,隱瞞貨物價值,瞞報數量,偽造原產地,開幽靈貨倉或者開空殼公司,還有操縱大宗商品交易的方式來洗錢。」黎見月說,「相比之下,我們這些用黃金、用勞力士、用古董名畫來洗錢的就屬於是螞蟻搬家」
他搖著頭難以置信的問:「這規模得有多大?」
黎見月笑著說:「我可以估計一下做不得準。你不要信。」她稍作停頓,低聲說道:「這些年至少是流出了上萬億的金額。」
「上萬億?」林懷恩喘了口氣,吐槽道,「跟我們華隆的總負債差不多嘛?還能接受。」
黎見月低頭看向他輕笑,似乎就在等著他這麼說,「這個單位是美金。」
2021年華夏的生產總值也就是114.92萬億元,這還是一個數值,並不是現金,將近十萬億華夏幣的流出,幾乎是在持續性放血。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官方不會這樣放縱下去,並且這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還不製止,血都會抽乾。
「實際上你通過鄭國華提了做局位元幣的事情之後,青叔根本冇有當回事,他覺得是鄭國華傻,被騙了,異想天開,理都不想理他。但我覺得好像挺有想法的,於是去托關係,找了你需要的紅透檔案來看,主要是銀行和金融係統那邊的紅透檔案。我確定你的判斷很準確,才很鄭重的跟青叔說這件事的確可行。」黎見月笑著說,「所以你還得感謝我哦,林同學。」
他連忙低頭說道:「謝謝阿姨。」
「隻是說一聲謝謝?」黎見月溫柔的調侃道,「這麼口惠而實不至?」
林懷恩撓了撓頭髮,「那我該怎麼辦?」他猶猶豫豫的問道,「難道我該請阿姨吃個飯?」
黎見月搖頭,「吃飯就冇必要了。」她認真的說,「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多帶帶見星,讓她接觸一下真正的精英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
「很為難嗎?」黎見月的語氣愈發的柔軟,「那阿姨請你吃飯?」
林懷恩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他嘆了口氣說,「我儘量吧。」
「那阿姨謝謝你。」
「阿姨太客氣了。」
黎見月從口袋裡掏出了她的華為折迭手機,開啟了之後,點了幾下,放在了他的麵前,「對了,這些是紅透檔案,原件肯定是看不到的,隻能看到照片,你將就一下。」她說,「要是看不太清楚的話,我就叫人把它列印出來。」
林懷恩掃了一眼螢幕,上麵是高清相機拍攝下來的,紅色的抬頭就是熟悉的官方字樣,XXXX銀行,以及下方的銀髮字樣和年月日以及編號,標題是《打擊治理跨境數字貨幣資金鍊工作方案》,他又滑動了兩下看到了《反洗錢資料包送規範》的紅透檔案,接著是《有關成立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FATF)的建議》.
檔案的內容一頁比一頁重磅,無不說明,官方管製數字貨幣的行動已經刻不容緩了。
「能看得清嗎?」
「看的清。」他頭也不抬的沉聲說,「我們得抓緊時間佈局了,要不然真可能來不及了」
黎見月輕笑,低吟淺唱般的溫順迴應:「阿姨都聽從你的安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