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古惑仔之隻手遮天（21 ）
那對黃金戒指林懷恩認識，是外公和外婆的婚戒，也不是什麼傳家寶，就是當年外公和外婆結婚的時候買的一對黃金戒指，普通工匠手造，不帶鑽，那個年代還不流行婚戒，也就是外公、外婆這種接觸西方文化早的人纔會戴。
據說最初外公這樣從來不戴首飾的超級大男子主義鋼鐵直男是拒絕的，最後不過外婆，還是戴了這枚戒指一輩子。對林懷恩而言這對戒指是這個首飾盒裡最昂貴的存在。
毫無疑問。
他看了眼戒指，還有一旁的紙片，冇有立即拿出張摺疊的方方正正的紙片，而是關上了首飾盒，抬頭說道：「今天就謝謝鄺經理了。」
「不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請隨時和我溝通。」鄺燕妮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說，「但是我還是得提醒一下林先生和林小姐，目前來說存放在我們這裡很安全，
但我建議你們最好儘快拿到信託基金的控製權，以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導致防火牆被擊穿，出現其他的麻煩。畢竟法律法規也是有在變化，內陸反洗錢也會波及我們香島，未雨綢繆什麼時候都不會算錯。拿到錢，重新做隔離防護肯定會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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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了一下說：「謝謝您的提醒。」
「如果您還有什麼資產需要套現，但不太方便從內陸轉移出來的話，我們隨時都能夠配合您，
給您製定合適的方案。」鄺燕妮誠懇的說，「我們銀行，我個人，肯定會無愧你的信任。」
毫無疑問這是在提醒林懷恩，她、乃至滙豐，可以幫忙洗錢，這種明目張膽讓他有些異，「可以嗎？」
這異在他的大腦中並不隻是一粒石子，而是一方石塊，他彷彿從鄺燕妮的迫不及待中捕捉到了歷史的某個節點和動向。
他隱約感覺到了，但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他需要更多的資料。
鄺燕妮微笑了一下，「當然可以。」她又說，「不過具體得看情況，每種情況的收費規則不一樣，最低百分之二十，最高百分之四十五，但我們會百分百保證您的資金安全。這一點絕對是其他地方提供不了的。」
他腦子裡仍在思考究竟那個關鍵因素是什麼，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有什麼問題，有什麼需要，您二十四小時都可以聯絡我，哪怕是去什麼很難訂到位置的餐廳吃飯，或者說是買不到機票、門票，需要私人飛機之類的事情，我都可以幫您去做。」
這誠摯的語氣就差說哪怕是上床我都可以奉陪了。林懷恩不得不感慨香島人的敬業，但她們工資也高，如此敬業也冇有什麼不再正常的，就像是吳少峰說的「做金融就像是**，錢來的實在是太容易了，根本無法戒斷」，反過來說，隻要錢給的夠多，**又怎麼樣？
他忽然感覺到金融圈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光鮮亮麗，越過了「龍門」的錦鯉，也不一定會成為龍，他「嗯」了一聲，淡淡的說，「今天就不打擾鄺經理了。」
鄺燕妮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送幾位下樓。」
等到了樓下，林懷恩先和鄺燕妮道別，等鄺燕妮轉身走向電梯廳，他纔看向吳少峰說道：「峰哥，有關信託的事情，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我懂，我懂。」吳少峰忙不迭的點頭，「請林少相信我的職業操守。」
他搖了搖頭，麵色嚴肅的說：「我不相信這些。我隻會告訴你，如果資訊是從你這裡走漏的，
我不會讓你再從我身上賺到一分錢。」
吳少峰的臉上絲毫冇有不適，反而站直了身體，雙手握著公文包，苦笑著說道：「林少，你知道我為什麼被律所開除嗎？」
林懷恩心想：難不成因為你偷借辦公室的事情被你們老闆發現了？應該也不至於裝個逼就被開了吧？那你們老闆也太小氣了。
吳少峰冇有吊他胃口的意思，還冇等他回答便說道：「你還記得上次你們去我們律所看到了那個Melissa嗎？就是啊前台的接待......」」
他腦子裡一下就跳出了Melissa的形象，穿著小一號襯衫和職業裙，還穿著黑絲，走路特別喜歡扭的那個港女。長相中上，也是有股子狐媚勁的女人，就是這種狐媚太表麵了，不像蔣書韻全都藏在骨子裡。
不能比，根本不能比。
真要比，Melissa滿打滿算也就是五千左右的蝙蝠洞六安瓜片，算是明前特級綠茶。但蔣書韻至少是獅峰山西湖龍井明前頭采，屬於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價格屬於拍賣級，那妥妥的綠茶之王。
不過蔣書韻這種人是絕大多數人不可觸碰的白月光。Melissa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日常生活。
他點了點頭說：「記得。」他說，「你借給我的車好像就是她的吧？
吳少峰點頭，「對。」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在還冇有認識你之前，我和Melissa隻是有點暖昧，因為我覺得像我這樣的出身，可能找她這樣的會很吃力。」他再次苦笑，「林少可能不知道，香島女生很現實的，她們對自己都有很精準的定位，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匹配上有多少資產的男人，像我這樣還在租房的男人肯定是不可能找的到Melissa這樣的女生，我自己也清楚，所以以前我也就偶爾請她吃吃飯，喝喝酒而已。但自從跟著你賺了些錢之後，我就膨脹了，想跟她發展的跟深入一些，於是買了不少東西給她，什麼香奈兒、LV花了不少出去。結果卻發現她跟我們律所的另外一個人也有暖昧關係，那個人剛好是我同學....」
「你同學？那也挺巧的。」
吳少峰沉默了須臾，「其實也不是剛好，我大學就跟他玩的挺好的，因為我知道他老豆是我們香島終審法院的三名常任法官之一。我大學想了辦法把自己和他搞到一個寢室，用心用力的討好他，他的作業，他的考試基本上都是我幫忙的。當時我真覺得以他的成績能進入港大讀法學專業，
全都靠了他老豆，什麼都要我來做，對課業根本不瞭解。但冇辦法，他有個好老豆。終於畢業的時候，在他的幫助下進入了史密斯，成為了一名實習律師。而他先去裁判法院混了一年，又去立法院混了一年多，覺得收入不如當律師來錢快，於是他也來了史密斯，不過他起步就是助理律師，還是我們律所最強大狀張強帶的他，然後冇兩年他就成了資深律師，可以獨立接案子了。他父親人脈廣，給他弄了不少案子，所以他現在算是我們律所的紅牌.....：」他停了一下問，「林少，是不是很無聊？」
「冇有無聊，你繼續，我挺感興趣的。」他回答道。他所感興趣的並不是故事本身，而是故事中所折射出的香島這個社會的規則，還有吳少峰的性格特徵。
媽媽曾說過，一個好的領導，最重要的不是會做事，而是會用人。而蔣老師則無時不刻都在瞭解周圍的人，哪怕那個人是個撿廢品的老頭子，百分百無關緊要的龍套，蔣老師都會去瞭解對方的故事。
相比之下，林懷恩向來對他人不太關注，也冇有意願關注，他覺得也許他應該改變一下。
「他讀書的時候就玩的挺花的，不過他都是和他那個圈子的人玩，很少帶我，就算帶我，我也就是個跑腿的角色。後來工作，我們也經常聯絡，但全是他把自己的工作扔給我，讓我幫他寫。我欠了對方那麼大的人情，再加上也指望著以後能從他那裡接點案子，所以不管自己工作多麼忙，都會儘心儘力的幫他完成他的工作，那段時間我整個人都老的非常快，但還是覺得日子有個盼頭。直到後來，他來了我們律所，我以為我能輕鬆點，結果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把什麼工作都扔給我，等於我一個人上兩個班。既要給我的老闆做助理律師，還要給他的老闆做助理律師，我做事做到簡直要崩潰了，可他不斷的給我畫餅，說等他當了資深律師，就帶我一起發財，結果他成了資深律師，帶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的老豆是勞資審裁處的.....：」吳少峰閉了下眼晴，長舒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冇什麼，能進史密斯我也是感激他的，但後來他卻再也不和我說一句話了，直到前幾天.」
雖然吳少峰說的內容不多，也冇有特別劇烈的衝突，但他能夠想像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尤其是在史密斯這種魔術圈律師事務所，壓力會多麼大，他不僅要犧牲全部的閒暇時間，甚至連休息時間可能都不是很充分，相當於每年都在讀高三。
他這樣的人讀一年高三都不想再讀了，覺得是種折磨，像吳少峰這樣年年高三那真是頂級享受了。問題在於給人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卻不敢有怨言，那實在是苦逼中的戰鬥逼。
冇有抑鬱到自殺，冇有變態到把律所的人屠了，那也算是忍耐力maS的頂級牛馬。
「我知道Melissa和黃政宏有暖味也冇有什麼要競爭的意思，我隻是跟Melissa說了，黃政宏不可能會和她結婚的，讓她冇必要陷進去，別耽誤自已的青春。還跟她說了些他以前在學校裡的事情，結果她把這些全告訴黃政宏了。當時他們是在酒吧，黃政宏把我叫了過去，讓我喝一整瓶軒尼詩道歉。我也冇辦法，覺得這件事上自己好像確實做的不太好，就一口乾了一瓶軒尼詩，還給他們買了單，我想這樣就行了吧，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結果冇幾天我就收到了通知，我被降級了.....．」吳少峰笑著說，「收到通知的當天，我一怒之下就衝到黃政宏的辦公室打了他....．一拳。我忍了這麼多年，這一拳是打的最爽的，說實話要不是想著還有你這條路，我一怒之下也就隻能怒一下下，根本不敢說辭職，更不要說打黃政宏一拳了.....
」
說「打了他一拳」的時候吳少峰遲疑了一下，就那麼一瞬，林懷恩懷疑吳少峰是在給自己挽回麵子。這冇有什麼好拆穿的，林懷恩隻是說道：「他這麼厲害嗎？」
「哼~」吳少峰冷哼一聲，「也不是他多厲害，隻是他那樣的人弄到我在法律界混不到吃飯輕而易舉。我以前冇覺得法律多正義，現在更覺得法律不堪，不過是有錢有勢的人的玩具罷了......」
「嗯，公平公正這件事確實很難實現，無論是法律中還是現實裡。」他拍了拍吳少峰的肩膀，「想開點吧。」
吳少峰深吸了口氣，看向他說，「不管怎麼說，那一拳的勇氣是林少給的，我得認真的謝謝你他搖頭，「是你自己賺的錢給的。」他笑了笑說，「以後努力賺錢吧，有錢了，也許其他的什麼都會有的。」
吳少峰點頭，「嗯。謝謝林少。」
「對了。」他想起來那輛smart精靈3他們還開著，便說道：「你車不是找那個Melissa借的嗎？現在還在我們這裡.....」」
吳少峰擺手，「冇關係，冇關係。」他說，「我都有給租金Melissa，價格不低。這方麵我們香島人分的很清，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
他笑著說：「這樣挺好的。」他又說，「你抓緊時間把滙豐的貸款搞定，等你搞定，我們乾一票大的。剛纔鄺經理的話給了我靈感，現在有個很好的機會。」
「冇問題。」吳少峰說，「我去買點東西，什麼香奈兒、LV的小禮物之類的，就在這裡等鄺經理下班。我會搞定她的。」
「加油。」他說，「你快去吧。」
「嗯。」吳少峰說，「那我有什麼情況就向你匯報。」
林懷恩比了個「0K」的手勢吳少峰轉身向門口走去，走的時候他雙眼放光，和來時的強打起精神的頹唐模樣全然不一樣。
走出這座他夢寐以求大樓的時候，身上帶著風，大有種總有一天我胡漢三會回來的氣勢。
林懷恩目送吳少峰離開，纔去IFCMaI去找蔣書韻。本以為她應該大肆購物提著各種奢侈品袋子，結果她居然隻給他和師姐買了些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