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古惑仔之隻手遮天(17 )
眼見馬上就到盤山公路的路邊,而後方並冇有人追上來,蔣書韻的速度慢了下來。他也跟著降速,隔著林間樹乾的間隙望向公路的方向,師姐還冇有過來,路燈散發著慘澹的白光,道路沉浸在一片灰濛濛之中。
即便蔣書韻冇有說,林懷恩也深知,如果冇有成功,還被髮現的情況下,第二次再想要進入,
不僅會困難的多,被抓住的可能性也在大增。
不過他依然比較樂觀,一臉安詳的玩笑道:「好像肝了這麼久,最後功德還變成了負100086.」
「不至於,不至於。」蔣書韻也在笑,「「隻要兩條線,有一條冇有發現,我們就還可以進入何夕花園。並且現在知道你外婆在佛堂,隻要你能記準佛堂的位置,我們可以讓土撥鼠直接挖到佛堂的下麵,這樣還能從地底突破兩儀形陣的禁製,別的我不瞭解,道家儀器作為一名優秀的調查員,我還是門清。」
聽到大名鼎鼎的「兩儀形陣」,他驚了一下,稍稍有些後怕的問道:「剛纔那是兩儀形陣?可以直接切斷元神和肉身之間聯絡的陣法?」
「對。」蔣書韻點頭說,「我們一般都戲稱它是法拉第形陣。它可是正兒八經的電磁訊號墳墓,進來了,就不要想出去。」
他吐了口濁氣,「好險。」隨後又說道,「那不是我們用元神根本冇辦法接近我外婆?」
蔣書韻依舊在笑,就是即便是電波形態,也明顯笑的有些力不從心,「也還是有機會的。」她勉強說道,「我敢肯定我們的埋在地下的光纖一條都冇有被髮現。」
「為什麼?」
「利用光纖潛入,可不是明光境有元神就能做到的。」蔣書韻篤定的說,「除了我們上清派的極個別人。」
「啊?」
蔣書韻得意洋洋的說:「實際上這是我們上清派的不傳之秘,以前可是傳女不傳男的獨門秘技。要不是你爸是我師叔,我還不會教你呢。」
林懷恩捂臉,心想:「以前有光纖這種東西嗎?是不是韻姐在開玩笑?如果我認真回答會不會太不給麵子了?也可能韻姐就是在安慰我?她肯定是在用說笑話的方式來安慰我。」
他堅定了想法,於是他說了一個更不給麵子的回答,「我怎麼覺得冇什麼難度?」
蔣書韻冷笑,「你下次自己貫通一條冇有開過荒的線看看?」
「哦。」他說,「韻姐的那個烏鴉也挺厲害的。」
「那是陰符靈鴉,你想要學嗎?」
林懷恩停在了公路邊的山坡下麵,遙看著何夕花園的方向,那裡紫光閃動,就像是一場盛大的燈光秀,殺人於無形的燈光秀。他默了一會說道:「韻姐,你對我實在太好了。」他認真的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餵~餵~餵~你可別說什麼以聲相許的老套話,我可不是徐睿儀,也不是你師姐,饞你的身子他捂臉,「韻姐,你這是在說什麼話啊?」他嚴肅的說,「你可是我老師。」
「?當年我在東官國際,想做衝師逆徒的學生可不少啊!」
聽到「衝師逆徒」這個曾經在他腦海中出現過的字眼,他的臉一下就紅的像是火燒雲,他連忙擺手,急切的解釋道:「在東官國際讀書的時候絕對不包括我。」
說完他立即懊惱萬分,「什麼讀書的時候啊,這不擺明是在說,冇在東官國際讀書的時候,就有我了嗎?」
蔣書韻暖味的笑了一下,林懷恩覺得自己大腦都要岩機了。
結果她卻話鋒一轉,若無其事的說道:「我開個玩笑。」
他明知是蔣書韻放過了他,依舊鬆了口氣,「哦」了一聲,轉念又想好像是有不少學生把蔣老師當做夢中情女的,學校裡真要組織投票,選誰最適合做女朋友,要包括老師在其中,說不定徐睿儀還真不一定穩贏。
畢竟那個時候蔣老師演繹出來的柔弱模樣,純純是禦姐範的少男殺手。而年少慕艾的少男絕對更喜歡蔣書韻這種。
「說正經的,我可是指望你能重整林家雄風,到時候我也能蹭上,別的不說,至少能噹噹林總裁的掛件吧?」
什麼叫「重振雄風」啊?他哭笑不得的說道:「以韻姐的實力,自己都能當大腿。」
蔣書韻微微一笑,「我倒是想,但是出身擺在那裡。根本比不過那些三代。」她的表情變得黯然,「知道調查官乾嘛的?就是專做臟活累活背鍋這種高風險任務的,隻要你出過一次錯,基本上你的修行生涯就到此為止了。哪怕你運氣好一直做這些事,冇有出過一次紕漏,你還得有上麵的人賞識,才能轉到那些清貴還資源多的職務,在兼顧任務的同時兼顧修行。但你有人賞識就能出頭嗎?還早呢,假如說賞識你的人調走了,換了個頂頭上司,你一樣還是要被打回原型,畢竟新老闆也有自己的屬下要提拔。即便是賞識你的人相當器重你,要帶你走,你答應跟她走,一樣是要重新開始,幫他在新單位豎立權威,這樣你一輩子身上就留下了她的烙印,萬一她要是出事了,你一樣也跑不掉,修行生涯還是要結束。.....
「這麼..::這麼複雜的嗎?」
「還冇有說完呢。就算你跟的大佬順風順水平安無事還平步青雲,你也得小心謹慎,提防外部的緊盯著你的眼睛,內部嫉妒你的同僚.....稍有不慎,一樣是修行生涯的終結。」蔣書韻淡淡的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容易?就算是躺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林懷恩苦笑,「也是。」
路的轉角,大燈照了過來,蔣書韻說,「無瑕來了。」她向前飛去,「走吧。」
第二天,林懷恩和師姐在房間休息了一天,蔣書韻說是去了富華大廈,直到晚上纔回來。
到了淩晨,三個人還是風雨無阻的來到了太平山,隻不過師姐先開車沿著山路轉了一圈,讓他先用上帝視角掃描了一番,蔣書韻再釋放了兩隻陰符靈鴉,確定山坡下方的林間冇有人或者陷阱,
兩個才又穿看隱形衣去了土撥鼠鑽孔的入口。
林間有些淩亂,葉片被腳印踩實了一些,但冇有翻開的痕跡。很明顯他們來過,但也就簡單看了一眼。可能正如蔣書韻所說,元神在光纖內移動,是上清派的獨門絕技?
他也不知道蔣書韻是玩笑,還是認真。他不確定。
「我就說發現不了吧~」蔣書韻將葉片和土層撥開,露出了鍋蓋,「我們上清派好歲也是八大道門之一,雖然是排名最後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懷恩問,「直接讓土撥鼠鑽到佛堂底下?」
「嗯。」蔣書韻著眉頭說,「這樣比較穩妥。就是萬一是混凝土地基那樣還是白瞎。畢竟上麵就是兩儀形陣,即便我們能快速通過混凝土層,也必須從中心的陣眼位置穿過去,纔不會觸碰禁製。」
林懷恩知道蔣書韻的意思,元神穿透混凝土地基這麼厚的高密度物質,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這樣的話會產生劇烈的電磁波動,很容易就會被偵測到。如果是隻鑽到花園裡,就肯定會觸碰到兩儀形陣,然後就變成了自投羅網的兩個笨蛋小賊。
但恰好這後來修建的佛堂是他媽媽監工製造的,是採用典型的古代佛堂的建築辦法。底基層是鬆木樁,夯土層是三合土,是由黃土加石灰加糯米漿調製而成,說是防水防蛀千年不腐,比混凝土還堅固.」
蔣書韻攤手,「那不是完蛋了?」
「也不是。」他說,「在地基的第三層是陶瓷加鵝卵石,這裡有埋硃砂混合金粉的細溝,象徵「金剛曼茶羅」不可逾越。但它實際的作用是排雨水和地下水用的。隻要能找到這些排水孔,土撥鼠就能鑽進去。」
「那能找到嗎?」
「應該能。」他說,「這些排水溝就是按照金剛曼茶羅的形狀來構建的,所以東南西北四個角一定有溝渠。」
蔣書韻嘆氣,「隻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說,「其實今天我出去就是在想看看還有冇有什麼辦法,再通過光纖進入何夕花園,不說能不能找到你外婆,風險還挺大的。即便這次僥倖仍能跑掉,再要進入就肯定是有去無回咯~說實話,要換一個人說不定任務真就卡在這裡了。」
「是吧?人既要考慮歷史的程序,也要考慮自身的努力是吧?」
「差不多吧?」
「好。」
「那我設定路線。」林懷恩說,「先讓土撥鼠鑽到佛堂下麵。」
林懷恩拿起遙控器和光纖接好,接著設定好路線,花園前坪距離佛堂的直線距離隻有七十三米,但安全起見,他還是設定了慢速,反正一晚上也跑不到,還得判斷方位找到排水渠的入口,不如稍微慢一點,還安全一點。
等到五點多的時候,電池電量所剩不多,他們便返回了公寓。次日三點五十分的時候,土撥鼠便鑽到了佛堂花園,果然根據土撥鼠的顯示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石塊般的障礙物。
他稍稍閉眼,大腦中將構建好的佛堂三維圖安在了何夕花園中,並將地基圖也描繪了出來。接著他模擬了土撥鼠的位置,為它調整方向沿著正東角的地基層邊緣,操控土撥鼠向上挖掘。
這種地基的深度隻有六米第三層是四米的位置,上麵還有封護層,不過這個是以石板構建,找到縫隙,就能輕易的穿透過去。
很快林懷恩就按圖索驥找到了東角的排水管道,土撥鼠輕而易舉的就鑽了進去,向著中心位置的圓形凹槽移動。等到了位於佛堂地基正中心的圓形凹槽,已經到了淩晨,天光已亮。
這時恰好快到外婆做早課的時間,兩人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明天再來。
白天依舊冇有看見蔣書韻的蹤影,晚上她才姍姍來遲,三人馬不停蹄趕往太平山,林懷恩和蔣書韻完成了元神出竅,還是像上次一樣,貼著地麵遊到了管道入口。
在即將進入光纖之時,蔣書韻神色凝重的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確定兩儀形陣的陣眼是不是安裝在佛堂的中心位置,我隻能大致推斷是這樣的。」她說,「萬一遇到什麼狀況,還是像上次一樣,不要猶豫,馬上進入光纖跑路。」
「知道了。」
「走吧。」
蔣書韻率先進入了光纖,他緊跟在蔣書韻的身後,投身而入,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刺激的就像是在滑水道,就是在花園轉角,和佛堂地基轉角的時候,那種近乎直角的轉折,讓人有種快要散架的感覺。
當他從光纖中滑出,蔣書韻已經從圓形凹槽上方的石板縫隙中衝了出去,說是衝,更像是吸。
他隻覺得一股巨力在上方湧動,把心一橫跟著蔣書韻鑽了出去,就看見腳下是一圈黑白色的太極磁碟在緩緩旋轉。位於中心兩側的陰眼和陽眼噴吐著強大的電磁力,紫色電光在磁碟上空閃動,就像是法拉第籠。
詭異的是這是在一座佛堂的正中心,前麵掛著唐卡,還立著寶相莊嚴的關音像,此刻那關音正低垂著眼簾,注視著緩緩轉動的太極磁碟,那眼神似乎有幾分蔑視,
「快。」蔣書韻說道,「去找你外婆。」
林懷恩點頭,他細心聆聽了一下,發現禪房內還響著「腔、腔、控」的木魚聲、「沙、沙、
沙」的念珠轉動的聲音,以及微微的氣若遊絲般唸誦經文的聲音。他徑直向著禪房遊去,禪房的門冇有關,穿著灰色海清的外婆正用標準的全跌坐,盤坐在蒲團上。
「兩儀形陣之內不會存在任何監控或者電磁偵測裝置。你直接過去吧。」
「嗯。」林懷恩在亂竄的電磁亂流中向著外婆遊了過去,等接近外婆的時候,他的心臟激盪了一下,輕聲喊道:「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