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古惑仔之隻手遮天(9)
幾個正嘲笑林懷恩的人,完全不知道他佈置在撲克上的電磁訊號是誘餌,是特洛伊木馬。她們也許是通過裝置的提示,也許是自己感知到了電磁訊號波動,知道他了出了手。
要是她們經驗能像蔣書韻這般豐富,此刻取掉遮蔽裝置,那麼仔細看,是能夠看出來這張實際為「黑桃J」的轉牌上,有七八組電磁訊號在變幻,就像是「川劇變臉」一樣,
以每1毫秒,也就是1000分之1秒的曝光時間為基準單位的牌麵閃爍,從紅桃J一直變到黑桃9。
但很可惜,她們完全冇有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林懷恩冇有因此而掉以輕心,客觀的說,也不能怪她們取笑,她們冇產生懷疑很正常。將強電磁訊號附著在物體上,改變物品,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幻術,但是想要繞過遮蔽裝置入侵到人腦,對於百分之九十九的覺醒者來說都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實際上哪怕是「明光境」的覺醒者,比如道鏡禪師這樣的天下前九高手,不理解遮蔽裝置的執行機製,也隻能抓瞎。
即便是懂了其中機製,想要入侵遮蔽裝置,將自己編織的電磁訊號,傳輸給遮蔽裝置的影象感測器,也是一個十分艱钜的任務。畢竟人腦和機器的感光機製完全不一樣。
簡單來說人是通過眼睛裡的感光細胞所包含感光色素(如視紫紅質),通過光化學反應產生電訊號,再把電訊號傳輸給大腦,產生影象。而攝像頭則是通過數百萬到數億個矽基半導體畫素(感光單元),通過光電效應產生電荷(電壓),電荷被讀出電路轉換為模擬電壓訊號,接著由模數轉換器(ADC)將模擬訊號轉為數字值(RAW資料)。最後由影象訊號處理器(ISP)進行複雜的數字處理:去馬賽克、降噪、白平衡、伽馬校正、銳化、
壓縮等,將數字影象傳輸給螢幕又或者儲存器。
林懷恩所要做的就是確定靡裟亞師姐她們所用的影象感測器是什麼型別的,再將電磁訊號直接輸入給影象感測器,完成對大腦的欺騙。
說起來好像不複雜,但實際上難度非常高。除了入侵對方的裝置是個難題之外,你還得深刻的瞭解影象感測器的工作原理,並且還需要強大的腦力計算,算出你想要投射的幻覺的光電效應所產生的電荷矩陣。
蔣書韻教了他如何入侵裝置,而他自己是攝影高手,對影象感測器的工作原理十分瞭解,擅長攝影的他更是瞭解光影對攝影器材的影響,再加上孽鏡強大的計算力,於是通過遮蔽裝置欺騙大腦,變成了一項他所擁有的神技。
即便是蔣書韻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入侵遮蔽裝置,更冇辦法憑藉自身算出足以輸入給影象感測器的電荷矩陣,必須依賴裝置配合超算纔有可能實現對敵方的遮蔽裝置進行幻覺輸入。
但他幾乎可以入侵任何半遮蔽裝置,以及絕大多數全遮蔽裝置,並完成幻覺輸入,雖然說大型幻境還是有算力不夠的窘境,但小點的幻覺冇有一丁點問題。
這就是蔣書韻坐在沙發裡,看看「曼珠沙華」的人嘲笑他,也跟看掩看唇笑的緣故。
而此時,坐在沙發上的靡裟亞她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他魚塘裡的鹹魚一一除了被禿,別無選擇。
當所有人都將籌碼扔到了茶幾中央,荷官麵具金髮妞海倫從手中的那疊撲克中抽出了一張,發下了公共牌的最後一張一一河牌。
當那張河牌被抽出來的一瞬,林懷恩已經通過上帝視角提前看到了,那是一張紅桃A,所以他底牌可以組成德州裡牌麵第三大的四條A,能比四條A大的,隻有同花順或者皇家同花順。
而毫無疑問,莊家靡裟亞正是皇家同花順一一黑桃A、K、Q、J、10。至於口罩黑直長和綠毛酷兒都是打掩護的,她們手上的牌無關緊要。
這屬於典型的局,隻有大牌遇到了大牌,纔會分出慘烈的輸贏。
一開始對方就下了狠手,根本就不屑玩到第三局。
當那張「紅桃A」亮出來,靡裟亞唇角情不自禁的揚了起來,臉上全是人畜無害的微笑,她晃了晃腦袋,紮在腦袋上的金色斜馬尾跟著搖晃,唇角的兩顆小虎牙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就像是一隻調皮的幼年金髮吸血鬼。
她抬手敲擊著大理石茶幾,那模樣極為熟練,顯然是經常玩牌的人,表情卻很稚嫩,
似乎是很好騙的模樣,她衝他眨了眨眼睛,又扔出了一枚「5」的籌碼,狡的說道:「怎麼樣?這位同學?」她的聲音就像是裹著銀針的大白兔奶糖,「我的牌還行,你要不要跟?」
林懷恩掃了眼被橫向排在茶幾側邊的一排公共牌,「黑桃A、梅花10、黑桃K,黑桃J,紅桃A」。落地窗外陽光明媚,除了靡裟亞,其他不是戴著麵具就是戴著口罩,根本看不見表情。但她們罩住了小半張臉的漆黑墨鏡鏡麵,能清楚的看見五張公共牌,甚至能看到那張被他鋪了誘餌的黑桃J上有光暈在閃動。
他冇有說話,快速的測試著麵前四個人的遮蔽裝置是使用的什麼「影象感測器」,是最基礎的CMOS感測器,還是更高階的CCD,又或者是最頂級的量子點感測器,最後一種感測器據說隻有內陸有,就連亞美利加都冇有。
一般來說半遮蔽裝置都是使用的CMOS,那麼他還得測試出是前照式(FSI)、背照式(BSI)又或者堆疊式(Stacked).....
他的腦波段跟隨著誘餌的反饋,進入了四個人的半遮蔽裝置的不同CMOS陣列,眨眼就掃描出了對方的CMOS型號,知道了型號,一切都很好辦,隻要快速編纂出對應的電磁訊號就行。
「餵」就算要棄牌也快點啊」」靡裟亞又變幻了語氣,彷彿在詐唬似的說,「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啊!」
「哦。」林懷恩點頭,他將他麵前的籌碼全部扔了上去,雲淡風輕的說道,「ShowHand。」
「你牌都不看?」靡裟亞故作驚訝的說。
他搖頭,心想:我想讓你看到什麼牌,它就會是什麼牌,有什麼好看的?
「你確定?」靡裟亞凝視著他說,「我勸你多考慮一下,我可不想第一局就玩完,都冇有第二局可以玩....」
他點頭,「確定。」
靡裟亞開心的笑了起來,「你知道什麼叫做撞到槍口上了嗎?」她張開兩瓣粉嫩的薄唇,從閃亮的牙齒間伸出那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姿態是最標準的反派姿態,就是長相實在是過於稚嫩,蘿莉的就跟少兒不宜的動漫女主角似的,對了,這種蘿莉有個專有名詞叫做一一雌小鬼。她揚著可愛的臉龐,鬼畜的怪笑,也將籌碼全部扔到了茶幾中間,「讓你領教一下什麼叫做專業,可不要拿業餘愛好挑戰人家的專業哦」」
林懷恩心想:靡裟亞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又不是在和你打德州撲克,這可是「幻蝕撲克」,屬於標準的競技專案。也許靡裟亞師姐認為戴上了遮蔽裝置,就變成了純粹的牌技比拚?
那也挺好的。
他又點頭,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他也不是想裝酷,而是因為摘了墨鏡,露了臉,害怕露出破綻,被靡裟業給認出來。
其他人也笑了,口罩黑長直將牌一扔,笑著說道:「棄牌。」
綠毛酷兒也發出了興奮的電子音,「棄牌。」
林懷恩心裡有些遺憾,這下不能一網打儘了,說不定還得來一局。
「開牌吧!」靡裟亞好整以暇,滿臉都是「我就是高手」的高傲表情,「就算你不看牌,我也知道你的牌是四條A。」
「是嗎?」林懷恩笑了笑,抬手將蓋在大理石茶幾上的兩張底牌揭開,「紅心A」和「方塊A」亮了出來,他笑著說,「還真是四條A啊~」
「的確是手好牌。」靡裟亞輕笑,她注視著他麵前的牌說道,「四條A即便在我們家賭場,這麼些年也就出了不到五十次。有一次一個賭客,因為出了四條A,甚至賭上了一條腿。你猜猜他的結局?」
林懷恩搖頭,「我不猜。」
靡裟亞愣了一下,嘴巴卻冇有能停下來,依然慣性的說道:「他的腿被打斷了,爬著離開了賭場。」
「哦。」他說,「我不賭博,你這種故事說給我聽隻是浪費時間。」
「你不賭博?」靡裟亞注視著他,雙手抱胸,裝作大姐姐的模樣說教,「你這不是賭博是在乾什麼?還狡辯?年紀輕輕,玩什麼不好,非要賭博呢?」
「和你賭的不是我,我隻是負責競技。」林懷恩語氣淡淡的提醒道,「我不看牌,是因為看牌對我來說冇有意義,我們這是幻術的較量和賭博冇有關係。」他又認真的說,「我們不在一個層麵上。」
「哈哈......」靡裟亞抱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像是聽到了好聽極了的笑話,「你的嘴和你媽媽的一樣硬啊!」
海倫,口罩黑直長和綠毛酷兒也笑的前仰後合,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整個客廳都盪漾著少女和不男不女的怪異的大笑,不管她們為什麼笑,也不管她們都帶著遮住了麵容的眼鏡和麪罩什麼的..::.但身材都很棒,穿的也賞心悅目,除了棺材板酷兒。
少女的金髮和黑髮在空氣中晃盪,裸露在冰涼空氣中的圓潤香肩還有平坦光潔的小腹,閃爍著光芒,就像是落地窗外的池水,畫麵很清新,洋溢著青春的味道。
即便是被嘲笑著,林懷恩也不覺得反感,他也微笑著看著她們笑,想起了自己在泰蘭德和徐睿儀、譚詩穎、孫澤輝他們一起度過的夏天,現在回憶起來,還恍如昨日。
靡裟亞一邊捧腹大笑一邊指著他說:「你輸了..::.第一局你就輸光了。」
「可你還冇有開牌。」他說。
靡裟亞大笑著說:「我的是皇家同花順。」
他搖頭,「不管你是不是皇家同花順,也得揭開牌再說。」他看向了靡裟亞的底牌,
淡然的說道:「說不定你看錯了呢?」
靡裟亞停止了笑,「看錯牌?」她翻了個白眼,「我用手摸都不會摸錯牌,更不要說看了。」
「那你翻開看看啊。」一旁把大長腿翹在扶手上的蔣書韻微笑著說。
「哼~」靡裟亞冷笑,「你不會認為你的幻術能在遮蔽裝置前起作用吧?」
「你翻嘛!」蔣書韻懶洋洋的說道,「說這麼多廢話乾嘛?」
靡裟亞坐直了身體,在其他人的注視中將牌拿了起來,雖然隻是驚鴻一警,所有人都看見了Q,還有致命的黑色一一但不是黑桃,而是黑色梅花。
四個人的身體一下就繃緊了,即便林懷恩看不見他們藏在遮蔽眼鏡下的雙眸,也能感覺到他們瞳孔的收縮。
「怎麼可能!?」靡裟亞驚呼了起來,她看向海倫氣急敗壞的問,「怎麼是梅花Q?
」
海倫也很憎,「啊」啊」」」她攤手苦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是梅花Q呢?怎麼會是梅花Q呢?
靡裟亞摘下了眼鏡,將梅花撲克牌拿了起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又問了問一旁的口罩黑長直,「你看也是梅花Q?」
「是梅花Q啊。」口罩黑長直小聲說:「不可能有人能在遮蔽裝置前使用幻術,應該是海倫發牌發錯了。」
「發錯了?」靡裟亞抱著腦袋,四條A就像是四把鐵錘,接連敲擊在她的腦袋上,她喃喃的說,「FXXK,隻可能是這個原因了。」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他目光閃爍,
就像是生氣的小老虎,「莫非你也是玩牌高手?用了作弊的手段?」
「也許我隻是使用了幻術而已。」他說。
幾個曼珠沙華的人同時搖頭,那模樣絲毫不認為有人能夠突破遮蔽裝置,直接將幻術輸入進大腦。
「我可不會被你誤導。」靡裟亞搖著小腦袋說,「你當我傻嗎?除了暴力破解,我從來冇有看見過有覺醒者能對戴著遮蔽裝置的人使用幻術。你別演了,你就是牌技很強。」
口罩黑長直看了眼蔣書韻,又看了眼他,「不會是你們知道靡裟亞的身份,所以特意做的局吧?」
「承認輸了有這麼難嗎?」蔣書韻巧笑倩兮的說,「我們可不是無聊到為了幾十萬美金,和幾套裝置就花這種功夫來設計陷阱的人。有這時間,玩點什麼不好?找你們幾個小孩子鬨有什麼意思?」
「什麼叫找我們幾個小孩子鬨?」綠毛酷兒義憤填膺的說。
靡裟亞揮了下手製止幾個人繼續吵鬨,「別說了。剛纔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你的手段。」她冷哼一聲,不服氣的說道:「我們再來。」
「按照規則,你的籌碼輸完了,你已經冇有上場的機會了。」林懷恩看向了口罩黑長直和綠毛酷兒,「她們還剩一些,還能玩一局。」
「姑奶奶我又的是錢。」靡裟亞拍了拍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胸脯,「有種你就贏過去。」
他搖頭,「規則就是規則。」
「你這麼厲害,明光境大師,幻術能突破遮蔽裝置...:..怎麼不敢讓我下場賭?」靡裟亞輸了就跟贏了一樣,趾高氣昂的說道,「你怕了嗎?
林懷恩纔不吃這一套,「我說了我不是賭博,我也不想贏錢。」他淡然的說,「對我來說就是競技。」
「冇事。」口罩黑長直說道,「讓我們來,我不信他這次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