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古惑仔之猛龍過江(1)
「難怪韻姐開始和網咖前台的小姑娘聊了那麼久..:.:」林懷恩恍然大悟,「所以去吃烤肉也是專門找的本地人多的店鋪?」
蔣書韻站直了身體,得意洋洋的笑,「好好學吧,小子,會變強的~」
想到這些天的經歷,他搖了搖頭,「這冇辦法學,老師長得這麼漂亮,就算什麼也不做,自然而然也會有人湊上來給予幫助,這是根本學不會的優勢。」
「你不是也可以女裝啊?」蔣書韻好整以暇的說,「我覺得你女裝很好看啊~標標誌誌的小美人一個,再用幻術修飾一下聲音,保證男生們會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
林懷恩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還打了個寒顫,「做不到,這個真做不到。」
「這麼討厭女裝嗎?還真是鋼鐵直男啊!」
「也不是討厭女裝,穿女裝對我來說最大的障礙就是穿著不舒服,遠談不上討厭什麼的。」他說,「就是讓我穿著女裝去騙人,我做不到,想一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蔣書韻盯著他笑盈盈的說道:「你上次不是就是穿著女裝試圖通過關卡嗎?我看你不是偽裝的挺好的嗎?」
他默了一會,在「況且況且」飛馳的地鐵中低聲說道:「我在逃亡的途中經常也會這樣想,堅持不說謊,不做違心的事,這樣就讓我顯得是個傻子。本來就是逆境,好像還做作的堅持著好像無足輕重的事情。就像我媽媽說過,在公眾麵前說真話,是為了豎立和捍衛自己的形象,有效的降低溝通成本。而對自己說真話,是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迷失方向,同時也是另外一種..::.向靠近你的人展示你真誠的溫柔。」他聳了聳肩膀,「前麵一句話很容易理解,後麵一句話我一直都不太懂,不懂什麼叫做靠近你的人展示真誠的溫柔..::.現在我才懂了一些些。」
「道理是很珍貴的道理,可是.....」蔣書韻也聳了聳肩膀,「......這些在生存權麵前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欺騙敵人難道不是天然的具備合法性?」
林懷恩笑,「這樣當然冇有錯,其實在生活中選擇任何方式都冇有錯。我覺得我吧,
就是被我媽媽塑造成了一個她想要的孩子,雖然我一直拒絕這樣,可我還是形成了這種行為模式,很難改變的行為模式,因為我覺得說謊,或者說是表演其他人,對我而言實在太困難了,我不是一個喜歡困難的人,所以我會儘我可能選擇選擇自己舒服的方式。」
「就算是現在這種你全家都麵臨危險的時候?」
「這並不矛盾,韻姐。」他說,「以我多年的經驗,在日常生活中撒謊騙人除了偶爾能獲得一些蠅頭小利,純屬成本高代價更高的行為。而像是我偽裝成女人逃走,這已經脫離了日常生活的範疇,它是一次行動,一場戰鬥,偽裝和逃脫所依賴的都是專業技巧,和騙人不是一回事情,這就跟製造幻境一樣。哪怕是這種情況我所做的也是儘量讓自己和治安官減少接觸,而不是撒謊什麼的,我始終覺得,隻有這樣我纔不會把事情搞砸。我對自已幾斤幾兩重還是有正確的認知的,與其勉強自己突破舒適區,強行成為演什麼像什麼的特工,不如老老實實在自己的舒適區裡做不會出錯的事情。」
蔣書韻臉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所以你並不介意騙人.....隻是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夠,騙人騙不到咯?」
他也笑,「也不是介意,我隻是..::::」他的神色變得嚴肅,「我隻是想,當我踐行媽媽灌輸給我的那些做人準則,會獲得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從這個意義上來看,我的確有在刻意的想在精神和世俗上尋求出一個真誠的答案。我也想要知道,一個人會不會因為真誠所以不能被世界所救贖,假設我真被救贖了,那麼又是什麼更深刻的東西救贖了我,我想知道這些,這樣我在麵對媽媽的時候也能有個不用愧疚的交代..::::」
蔣書韻抓著不鏽鋼管的站姿凝固了一瞬,就像是被他出乎意料的回答按下了暫停鍵。
但世界還在沿著時間向前,地鐵停了又走,車窗外忽明忽暗,風聲在變幻,可她的時間卻像卡在唱片某段凹槽裡的唱針,靜止了下來。
一段音節僵持在了那裡,直到地鐵又一次停了下來,林懷恩站了起來說道:「韻姐,
我們到了。」
蔣書韻才睫毛顫動,彷彿從一場大雪中醒過來的雪人,她跟著他走出了地鐵,三個人在空寂的地鐵站乘坐高高的步行電梯上了樓,走出地鐵站,夜晚變幻了樣貌,天空高遠,
霓虹閃耀,淡淡的雲層緩緩的飄著,城市在肉眼中變成了一層一層的景觀,這種變化,就像是美人掀起了遮擋她美妙麵容的紗幣。
三個人在夜色中漫步著走回了酒店門口,蔣書韻拿出手機更新了門鎖密碼,輸入密碼後,他們進入酒店回到那狹小的房間,於是都市美人便再次遠離了他們。
「我先去洗澡。」蔣書韻取下了包,隨手扔在床邊說道。
師姐向來不會回答這種問題,林懷恩便點頭說道:「好。」
他不洗澡不想上床,便坐在了床沿。很快拉著塑料簾子的浴室裡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他下意識低頭,就從塑料簾與地麵磚的一線縫隙中看到了跳動的水花和蔣老師的白嫩圓潤的腳趾。
「我們現在要不要雙修?」
他被師姐的聲音嚇了一跳,扭頭看向脫了鞋子坐在床沿的師姐時,心還跳的厲害,就像是坐「跳樓機」降落到了地麵似的。這種情況他可不敢修煉,怕出大問題,他便搖頭說道:「今天算了,明天再修煉吧。」
師姐點頭,坐到了中間,又開始打坐。即便是在逃亡,她每天仍是抓住任何有空的時間就在修煉,之前在網咖,師姐在修煉,剛纔在地鐵上,他和蔣老師說話,師姐還是盤腿坐在地鐵長椅上繼續修煉,現在回來,她也冇有耽誤時間,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煉。
相比之下,他不僅糾結雙修的事情,對修煉也冇有像是師姐這般努力。當然不是他冇有緊迫感,而是他向來認為勞逸結合,學習的效率纔會更高。再說了就他們「持明宗」的功法,還是得「深入」的學習進去,作用才最大。在進入明光境以後,你一個人練不是冇有效果,就是效果不太明顯,就跟談戀愛用Ga|game做練習差不多。
就是這話,林懷恩萬萬是不敢跟師姐說的,真要說了,師姐萬一單方麵獨走,那天乘他不備,把生米煮成熟飯,做成了既成事實,那他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隻要做了,怎麼解釋都是在找藉口。原本正當的理由,也會被懷疑動機。
林懷恩清楚這一點,他決心守住這條紅線,直到跟徐睿儀做認真的溝通,和她商量究竟該如何應對。
冇一會,蔣書韻洗完澡,裹著浴巾就出來了,房間裡隻開了盞燈光微弱的床頭燈,從小窗戶裡透進來的月光都比燈亮。那片月色撒在她的裸露的肩頭,彷彿撒在沾滿露珠的百合花花瓣上似的,有種晶瑩透徹的明麗。還有那雙纖合度勻稱修長的酒杯腿,冇有褲子和鞋子和修飾,依舊緊實流暢,完美的就像是漫畫裡的人物。
他腦子裡又跳出了蔣老師那天穿絲襪時的模樣,立即又反省自己這樣不應該,從精神上來說,是一種交通肇事級別的出軌。
「你先去洗澡吧。」蔣書韻一手夾著浴巾,另外一隻手把頭髮放了下來,很是隨意的說道,「我好換衣服。」
他「哦」了一聲,從包裡翻出換洗的衣服,逃也是竄進了浴室。浴室裡的水汽正濃,
潮潤的濕氣中全是蔣老師身上淡雅的花果調香氣,在水汽中這香味變得濃鬱了一些,就像是溫柔的雪覆蓋上了晚香玉,馥鬱微甜。他深吸了一口水汽,彷彿岷了口花香四溢的果汁。
脫掉衣服掛在架子上,他擰開了蓮蓬頭,這香氣不僅冇有散去,反而像是夢一樣在他的大腦中縈繞。頓時,他腦海裡就根據這香味,描畫出了蔣老師在這裡洗澡時的畫麵..:..他閉上眼晴,大腦中想著徐睿儀,將熱水完全關掉,用冷水將不應該的想像完全衝散。
將近十一月,香島夜晚的氣溫才十多度,根本算不上熱,洗冷水澡相當勉強,他凍的瑟瑟發抖,卻也冇有把熱水開啟,頑強的將洗冷水作為自己胡思亂想的懲罰。
快速的洗了個冷水澡,他穿好衣服出了浴室,立即躺上了床,蓋上了被子,這才覺得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復盤了一下蔣書韻今天的操作,提煉了一些對他來說有用的細節操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師姐從修煉中起身,也下床去浴室裡洗澡。
小小的房間裡再次響起了稀裡嘩啦的水聲,他閉著眼簾,聽到了蔣書韻的說話。
「餵~林懷恩,你睡了冇?」
他轉頭,被蔣書韻近在尺的星眸和那火焰般的紅唇,驚得瞳孔直接放大,人也往側麵縮了縮,隻是縮無可縮,他的肩膀早就抵著牆壁了。
蔣書韻將手從薄被裡伸了出來,注視著他驚嚇的模樣,掩著嘴唇笑,「你怕什麼?」
他滾動了一下喉頭,「隔著師姐還不覺得,一下師姐冇在了,突然覺得這張床原來這麼小。」
蔣書韻眨了眨眼睛,「小還不好麼?」她說,「再怎麼,也比一個睡沙發好吧?」
「當然不好。」他冇好氣的說,「我寧願睡...:.:」還冇有說完,他就嘆了口氣,「確實比睡沙發要好那麼一丟丟。」
「真的隻好一丟丟麼?」
「我不知道。」他投降似的說道,「韻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調戲我了,也不要在外麵表演什麼你是我媽這種究極爛活!」
「你生氣了?」蔣書韻稍稍抬起身子,一隻手撐著下巴,側著頭俯瞰著他笑盈盈的問道。
「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我在校董會上見過你媽媽,你媽媽看起來很年輕啊,又美麗,看上去就冇比我大多少啊~」蔣書韻頓了一下,「我很少用『美麗」誇獎一個人。」
他翻了個白眼,那潛台詞就是之以鼻的說這還需要你說,隨後他又嘟儂道:「我又冇有說不像。」
「那有什麼不合適的?」蔣書韻抬手用指節敲了他的額頭一下,「懂不懂什麼叫長姐如母啊?我是你姐姐,就相當於半個媽~」
「啊?」他哭笑不得,「這也能相當的嗎?」
「哎呀~老祖宗都這樣說,你說為什麼不能?」
林懷恩語塞了半響,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你說能就能吧!」他頓了一下,又無奈的說道,「但你也得考慮一下我的演技能不能支撐得起這麼複雜的情節啊~本來就不擅長做這種事,你還要給我上強度..:.」
「好啦~好啦~知道啦~」蔣書韻重新躺了回去,卻躺在了師姐的位置,於是她的肩膀就隔著薄被觸著他的肩膀,「我發現你這個人遠比我想像的有趣。」
「有趣?我覺得我挺無聊的。」
「嗯哼~~」蔣書韻發出了微微的輕笑,就像是羽毛旋動耳郭的笑,「不是幽默,而是另外一種層麵的有趣,總之..::..我蠻期待你的故事會怎麼發展下去的。」
「我覺得目前來說,一切都在證明真誠是能贏得救贖的....:」他注視著蔣書韻,目光平靜但言語情真意切的說,「要不然我也不會遇到徐睿儀、師姐,還有..........老師你。」
「人生還長,話可不要說這麼早。」蔣書韻意味深長的說,「要知道,人往往隻有遇到一些傻逼、精神病、奇葩、PUA高手.....:」她又停頓了一下,側身睡著,豌的身線在薄被下起伏如夜曲的五線譜,水草般的發水草般的在枕邊盪漾,幾縷長髮滑過削肩,掠過下巴,粘連在勾著神秘笑容的唇邊,她吐氣如蘭,「.....還有壞女人.....纔能夠獲得真正的成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