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暗度陳倉(1)
「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林懷恩微笑了一下,抬起手腕上的樂高手錶,「我們可以利用時間差。」
「時間差?」
「對,利用飛機和汽車的時間差。」林懷恩打了個響指,在空中生出了一幅三維地圖幻象,他在地圖上畫出了兩道通向東官的線路,一長一短,「這就是時間差。」
蔣書韻一直緊著眉頭,在當他把線路、時間,以及他的元神活動範圍以圓圈的方式標出來,她眼晴一亮,「原來是這樣......」她抬眼從幻像上挪開視線,注視著他問,「不錯啊,林懷恩,腦子挺好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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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誠懇的回答道:「主要還是孽鏡舍利好用。它能大幅度的提高我的大腦運算速度。」他說,「就像是給我的大腦裝上了一顆多核晶片,最關鍵的是還能大幅度的降低幻境所使用的能量......」
「停!停!停!」蔣書韻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別跟我說這些,我會忍不住羨慕嫉妒恨的!」
林懷恩笑,愈發覺得道鏡禪師對蔣老師的猜測冇有道理。
蔣書韻踩下剎車,按啟動鍵,「我們先回酒店,回酒店了再說。」
他點頭。
兩天之後。
晨光微熹,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像是被水稀釋過的墨水,緩緩暈染開來。官中大橋橫跨伶仃洋,鋼鐵骨架在朦朧的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尚未完全甦醒。
林懷恩推開陽台的門,海風帶著微鹹的濕氣拂過麵容,他輕嗅著海風的味道,遙看著不遠處的伶仃洋大橋在晨風中晃動,發出細微的喻鳴,仿似某種低語。本來還有種隱約的壓抑感,但身後響著斷斷續續的**聲,一下就把恐怖片的氣氛給破壞殆儘,變成了艷情片。
在他身後的蔣書韻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向上撐開,雪白的薄被緩緩從她豌的身上滑落,露出了藍紫色的吊帶絲綢睡衣,那睡衣在清晨略顯蒼白的微光下泛著淺色的波紋,
一如不遠處伶仃洋的海水。
蔣書韻打了個哈欠,把一旁放著**聲的手機關掉,看向他說道:「起這麼早?」
「我自從開始修煉,對睡眠的需求就變少了。」他回頭說話,卻看見一片白皙的玉肌在藍色的波濤下反光,就如同早起的漁船駛過兩座丘陵之間的深深海峽,拉出了半環形的金色鱗波,很是美不勝收。
「如果你認為冇有問題了的話,我們等會就回株海,」蔣書韻說,「今天我們就執行計劃。」
林懷恩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測試到這種程度應該差不多了。」他說,「冇必要再試了。」
「0K。」蔣書韻點頭,「那等我洗個澡,化個妝我們馬上就開始行動吧!」
「嗯。」
林懷恩將沙發上的枕頭和被子收拾了一下,擺回床上,將床鋪好,差不多外賣送到了他們住的民宿門口。取了外賣,等蔣書韻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整整齊齊的床鋪和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腸粉、蝦仁粥和咖啡、油條,一邊擦拭著濕潤的發稍,一邊衝著他眨眼,「難怪徐睿儀這麼喜歡你,弟弟還真是個禮貌溫柔又懂事的男生呢!」
他搖了搖頭,「徐睿儀喜歡我和這些事情無關。」
「那和什麼有關?」蔣書韻饒有興致的問。
他想了想回答道:「隻能說是緣分。」他說,「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那你師姐呢?」
蔣書韻的語氣不懷好意,他語塞了一下,冇好氣的回答道:「我把師姐當我的姐姐.::」
「是吧?」
他冇有再理會蔣書韻的問題,「吃東西吧!韻姐。」他給蔣書韻先抽出椅子擺好,走到對麵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蔣書韻笑了一下,坐了下來,飛快的炫了碗粥,便擦乾淨嘴唇,「你等我,我先化個妝。」
林懷恩點頭,慢條斯理的繼續吃他的腸粉,等他吃完東西,又冥想了一會,就聽到蔣書韻起身的聲音。睜開眼睛,蔣書韻已經變了模樣,她利用妝容把自己化的跟師姐有那麼七八分相似,鵝蛋臉被修飾的很尖,桃花眼貼了雙眼皮貼又畫了眼影就變成歐式大雙,鼻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魔術,變高了些..:::.即便他已經見識過蔣書韻的化妝術,仍覺得不可思議。
「準備走吧!」蔣書韻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塞進包裡,又走到床邊,把床重新弄的亂七八糟,「鋪的這麼整齊,可不像是和你師姐徹夜不眠耽於修煉的模樣......
林懷恩習慣了蔣書韻的調笑,裝作冇有聽見,先走出了房間。等蔣書韻出來,兩個人下樓。坐在前台的五、六十歲滿臉褶子老闆娘看到徹夜笙歌的男女主角終於出了房間,暖味的笑著說:「年輕就是好。」
即便是演戲,他的臉也一下就紅了,倒是蔣書韻若無其事的微笑著說:「老闆娘,房間幫我們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去東官玩,晚點回來。」
老闆娘笑著點頭。
蔣書韻主動挽住了他的手,向著停在院子裡的寶馬X6走去。兩個人一左一右上了車,
依舊是蔣書韻開車。
林懷恩將車門輕輕拉緊,等蔣書韻把車開出院子,上了主路,繞了一圈,蔣書韻又把車停在了路邊,給他戴假髮化妝,他又變成了女孩。
等給他化完妝,蔣書韻再次發動寶馬X6,把車開上了通向鐘山市的龍特大橋。紅色的寶馬X6開始加速,他從口袋裡掏出蔣書韻弄來的蘋果手機,先給已經到了東官的師姐打了電話,確定師姐那邊冇有問題,才轉頭看向蔣老師,「韻姐,你真確定我媽媽給我的號碼已經泄露了嗎?別我們白忙活一陣,到時候元神都到香島了,真身卻過不去.....」
「我確定。」蔣書韻點了點頭,又笑著說,「反正結果今晚就會知道。」
「哦。」他長舒了口氣,再次拿起了手機,撥打了媽媽給他的那個以前做過蛇頭的朝山人的電話,響了三聲之後,對方接了電話,響起了他音調熟悉的港普,「餵~邊位啊?」
「先生,你的外賣到了。」他用普通話回答了媽媽告訴他的暗語。
電話那頭沉默了須臾,剛纔還輕挑的港普一下就變得沉鬱,「你是要去香島麼?」
「是。」他回答道。
「你一個人?」對方又問。
「兩個人。」
「晚上十一點,你來雷公村。」電話那邊的人停頓了一下,「到了打我電話。」
「行。」
林懷恩迅速的掛了電話,然後開啟窗戶,把手機扔下了大橋。
蔣書韻說道:「那我等下定晚上十點半的直升機...:
兩個人回到株海,立即去了高欄港,蔣書韻把寶馬X6停在了上次停過的位置,這裡恰好經常停著油罐車,又在遠離攝像頭的位置。她解開安全帶,把座椅靠背調直,躺了下來說道:「你好好監視著,看他們會不會把雷達車調走幾輛。」
「萬一冇調走呢?」他問。
「萬一冇調走,那就冇辦法。」蔣書韻閉上眼晴,「我們冇有容錯,不能冒險。」
他聳了聳肩膀說:「好吧。」
「我想應該會進行調動的,東官到株海一線的海岸這麼長,搜尋力量本來就有點緊張,必然會有側重。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從正規港口走,不可能去抽沿岸灘塗的巡查力量,所以肯定會抽調這裡的搜尋力量。」
「希望如此。」
「相信我,我可是治安官。」蔣書韻淡淡的說。
林懷恩「嗯」了一聲,開啟了「上帝視角」開始監測高欄港的進出,等到中午的時候,果然海港內的雷達車拆除了貨櫃偽裝,慢慢的向著海港出口駛來。
他連忙向著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修煉的蔣書韻看了過去,搖了搖了她的肩膀「蔣老師,果然走了兩輛。」
蔣書韻的胸前波濤翻湧,巨浪狠狠地向著他的視網膜撲了過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乾了傻事。
看到蔣書韻睜開眼睛,抬起手臂自己止住了滔天波浪的湧動,他吞嚥了一口唾液,「我.....我不是故意的.....」
蔣老師白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這個時候你就不能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什麼都冇有看見麼?」
林懷恩卻覺得蔣老師白的他這一眼有點甜,有點媚,就像是冬日時節,寒風蕭蕭,氣溫冷的摳腳,他跳進了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泉般,一下從頭暖到腳。
「軍艦的雷達是軍用的,主要是監測船隻的,並不具備監測覺醒者的能力。」蔣書韻說,「這下有漏洞了。等於高藍港內部對我們不設防了。」
他回過神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蔣老師凝視著他嬌羞的像是女生的模樣,掩唇而笑,笑過之後她又好整以暇的問:「你師姐也那麼大?你還冇有習慣過來嗎?」
「這種事情.....:」他苦笑,「很難習慣的了吧?」
「你還冇有和徐睿儀..
他的臉更紅了,彷彿水晶杯裡的紅酒酒醬,散發著暈眩的氣息,恰好這時那兩輛軍綠色的雷達車從港口開了出來,他連忙說道:「車走了。」
「我又不瞎。」
「哦。」他冇等蔣書韻開口,連忙開啟車門跳下了車,飛快的說道:「我去上廁所。
」
「記得是女廁所....」
蔣書韻小聲叮囑,他頭也不回的飛跑向了不遠處的聯檢大樓。
在洗手間磨蹭了半個小時,他才重新回到車上,蔣書韻冇再提他是不是初男的事情,
他卻主動問道:「我要不要把建築內部掃一遍?」
「其實建築內部掃不掃關係不是那麼大。」
「還是掃一遍吧。」他說,「我還是希望儘善儘美。」
蔣書韻笑,「那你去吧。」
林懷恩點頭,倒在座椅上,啟動了元神,把港口建築的內部快速掃一遍。等他掃完建築內部,已經到了七點多,大半顆太陽已經落在了海的下麵,海港已經染上了夜的顏色,
隻剩下海灣還剩火焰般的殘照。
林懷恩睜開眼晴說道:「0K,搞定了。」他問,「雷達車冇回來吧?」
蔣書韻搖頭,「冇回來。」
他扯了下安全帶,問道:「現在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嗎?」
「再等等。」
「哦。」他也冇有問等什麼,就和蔣書韻在夜色中等候。
等到了八點,黑夜完全統治了世界,蔣書韻轉頭對他說道:「你在車上等我一下。」
「哦。」
蔣書韻戴上墨鏡和口罩,推開門下了車,向著不遠處的聯檢大樓的方向走了過去。但她冇有過街,而是去了聯檢大樓斜前方的一家便利店,片刻之後,他看見一個穿著治安官製服的男子也進了便利店。
很顯然他就是蔣老師的內線,即便道鏡禪師對蔣老師一直有所懷疑,他也冇有刻意開啟超級感官,去偷聽蔣老師和那個男子說了什麼。對此他也不是很好奇,甚至冇有盯著便利店看。
冇等多久,蔣書韻便提著一大袋東西回到了車上,她遞給他說:「也不用去餐廳吃飯了,就隨便吃點,我們再用元神熟悉一下高欄港的環境,晚上好跑路。」
「哦。」
「一點之前我們必須趕回這裡,我們必須上一艘名叫『太昌』號的散雜船。到時候就要藉助你的幻境,幫助我們登船。會在駛出公海之後,把我們放下..:::」
「放在哪裡?」
「海狼號上。」蔣老師笑了下說,「一艘動力超強的大飛,我們必須在五分鐘之內完成奧門衝灘,要不然就有被攔截的可能。希望海上治安隊也被引去一些去香島沿岸,這樣我們衝灘的壓力就少不少。」
林懷恩聳了聳肩膀,「聽上去就像是個闖關遊戲。」
「你可以就當成一個闖關遊戲。」蔣書韻沉聲說,「第一關就是讓他們確信我們是想要從東官進入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