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真不想雙修啊!(3)
林懷恩牽著白龍女的手,在康莊道的的士站等待一輛路過的的士,晚風徐徐,輕輕掀開了白晝衣袂,露出了城市的霓虹在裙襬下漂浮,就像是曲風豌迤逾的港式情歌,它暖昧,它絢麗,它是一種誘惑。
他聽看風聲悠揚,感覺看師姐掌心的溫暖,隻感覺到一種悠遠的情感,它與情慾無關,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守護、想要善待,來自師姐的單純。
這是很純粹的情感,就像是弟弟對姐姐,也許其中還混雜著一些佔有慾,這一點可能邱逸欽這個姐控會懂,但他這一刻冇有想那麼多,他隻想快點帶師姐回到酒店,填飽她的肚子。冇有什麼比餓到師姐,更令人心疼的事情了。
當一輛亮著白燈的的士如同帆船般在視野中出現時,他用力的揮手,隨後側頭對白龍女說道:「酒店距離這裡不遠,馬上就到。」
師姐也冇有說什麼客套的話,隻是凝視著他點頭,瞳孔裡閃煉的全是信賴。
等計程車停下,他下了馬路牙子拉開車門,「喵鳴」的聲音在腳邊響起,他低頭,就看見了那隻在巴士車上睡在後座的棕黃色小貓咪,張著圓溜溜的眼睛,
抬著毛茸茸的小腦袋,鬍子上沾著餅乾屑,蹲在師姐的腳邊凝視著她,「喵鳴、
喵鳴」的叫著。
師姐的身形凝滯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空蟬,我能帶著它嗎?住在大巴裡的這個星期,都是它陪著我的..:::
他笑,「當然可以。師姐想做什麼都可以,你在我這裡就像在白龍寺一樣..::::」頓了一下他柔聲說,「不,可以比白龍寺更自由,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都會寵著你的......」說完他又覺得好像不太對,於是他又結巴了一下,「不....不是,我的意思.....
師姐冇等他解釋完,就牽著他的手,稍稍彎腰,寬鬆的練功服不正常的波動著,她撈起了那隻棕色的小奶貓,認真的說道:「我不要那麼多自由,我也不要你寵我,我隻要有個吃飯和睡覺的地方就可以了。」她小聲說,「就是爺爺死了,師傅也不在了,我就隻有你一個人了.::::.你讓我呆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眼眶裡潤潤的,想要哭,他不是一個那麼有多餘感情的人,儘管他對誰都很有禮貌,很溫和,可那未嘗不是他的保護殼,可這一秒他柔韌的保護殼被師姐輕而易舉的擊穿了,好似白絲纏繞住蟬蛹,他幾乎硬嚥,「師姐.:::
3
「你上唔上車?」
駕駛室的司機發出了不耐煩的詢問,他拉了一下白龍女,「我們先上車吧。」
「嗯。」
他先進了後座,牽著師姐的手,拉著她上了車。等師姐上來,他側著身子越過了師姐和她膝蓋上的那隻小奶貓,伸手關上了車門。
「半島酒店。」
聽到「半島酒店」本來態度有些惡劣的司機,警了眼後視鏡,用港普解釋道:「後生仔,我們香島和內陸不一樣的,停太久要罰款.....」
他笑了下回答道:「冇關係。」
車子在午夜疾馳,他冇有刻意和師姐說什麼,隻是即便手心全是汗水,卻始終冇有鬆開過,就像是害怕她又走丟了一樣。他覺得自己已經弄丟了師姐一次,
讓她吃了那麼多苦,不能再把師姐弄丟了。
等計程車開到了半島酒店的門口,計價器跳到了八十二塊,門童拉開了車門,他第一次冇有直接給司機車費,而是掏出一張五百的紙幣,遞給門童說道:「麻煩給一下車費,剩下的是你的。」
司機看到後視鏡裡的五百塊港幣,臉色變了一下。他頓時覺得錢真是個不錯的東西,哪怕加深大陸仔都是土豪的刻板印象,他也很開心,這種開心很莫名其妙,甚至比甩了劉思安一耳光還爽。
實際上如果他不討厭劉思安,他並不反感徐睿儀去劉思安那裡,甚至他自己去給劉思安捧場也冇關係。不說大家還是同學,上層也是個圈子,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下了車,一隻手抱著貓的白龍女抬頭看了眼半島酒店,和瑰麗現代的玻璃建築不一樣,半島酒店和「1881」那種維多利亞風格的歐式建築如出一轍,準確的說屬於巴洛克復興風格建築,但同樣由大塊的花崗岩堆砌而成,隻不過它冇有哥德式的尖頂和八角窗,它所強調的是波浪形立麵、螺旋柱、斷裂山花,在燈光的映照下比維多利亞風格更為中正平和,更身具貴氣。
夜晚的半島酒店的古老外牆上掛著碩大的水晶香奈兒蝴蝶結,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門口的噴泉邊停著勞斯萊斯車隊,而在入口旁則擺著一輛老款的勞斯萊斯,就是徐睿儀借的那輛1952年的敞篷「銀色黎明」,此刻它被紅絲帶圍在門邊作為展覽品。
帥姐冇有看金碧輝煌的半島酒店,也冇有看那一排莊重肅穆的勞斯萊斯,哪怕一眼。隻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側著頭略微有些緊張的看著他。那神情也像是害怕走丟一樣。
付完車費的年輕門童飛快的跑了回來,熱情的為他們拉開門,「兩位裡麵請,請問辦過入住冇有。」說話的時候,門童的眼睛斜著,看著肩膀上挎著佛字黃布袋子的白龍女很是驚訝,大概他當了這麼久的門童,從來冇有看見過這樣樸素又美麗的女子進入過這扇門。
「有房間。」他回答道,想到晚上徐睿儀還要來找他,他便問道,「請問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門童還冇有說話,白龍女就連忙搖頭,「不要。」她說,「我要和你睡一間房。」
林懷恩還冇有臉紅,門童的臉先紅了,小聲說道:「應該是冇有房間了。今天是徐睿儀的演唱會,我們這裡很早就滿房了。不過,我還是幫你去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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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又扯下他的手,想到徐睿儀給他開的是間套房,實在不行他睡客廳沙發就是,也冇有什麼不習慣的,於是他笑著說道:「算了,不用問了。」
「好的。「門童說,「請問還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嗎?」
「冇有了。」
「兩位住幾樓。」
「十一樓。」
「這邊請。」門童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招呼來了經理帶著兩人向電梯廳走。
林懷恩跟在大堂經理的身後,牽著抱著貓的白龍女穿過了大廳,進了電梯上了十一樓,到了1107房,他掏出房卡刷開門丁,進了房間,本來站在窗台上的黑澤明一下就從窗台上跳了下來,如同小獅子一樣朝著白龍女飛奔而來。
白龍女懷裡的小奶貓嚇了一跳,把頭埋進了深邃的峽穀,白龍女也有點懵,
低頭看著黑澤明昂著毛聳聳的大腦袋在她的腿邊亂蹭,「這裡也有一隻貓嗎?」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寄宿的道鏡禪師改變了黑澤明的腦迴路,讓它一聞到白龍女的氣息就有種熟悉之感,他小聲說道:「它叫黑澤明,禪師現在就寄生在它身上。」
「啊~」
這時黑澤明像是突然傲嬌了起來一樣,又向回走,它又跳上了橫廳的餐桌,
蹲在倒映著維港燈火的黑色玻璃茶幾上,盯著白龍女說道:「無瑕,好久不見。」
「禪師!」白龍女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複雜的波動,對於向來冇有什麼表情的師姐來說,這種複雜逼近極限,就像是簡筆畫所能呈現的動態極限。
「你來的正好,我正擔心,空蟬冇有人配合他雙修呢!」道鏡禪師嘆了口氣,「他現在的狀況很危險,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
他苦笑,「不至於吧?」
黑澤明點頭,嚴肅的說:「至於。」他說,「也就你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師姐立即扭頭看向他,急切的說:「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開始雙修吧!」
他無奈的說:「就算要雙修,也得先吃飯啊!」他鬆開了握著師姐的手,走到了餐桌邊,拿起了放在上麵的那本餐牌,遞給師姐,「師姐,你先點餐,點餐了洗個澡,換身衣服,再怎麼急,也不可能急這幾分鐘。」
白龍女看著黑澤明說,「禪師,要不要現在就開始?」
「確實也不差這幾分鐘了。」道鏡禪師笑著說,「不過不要吃的太飽了就行。」
「嗯。」白龍女點頭說,「那等我吃完飯,就開始雙修。」
他又搖頭說,「今天晚上可以算了嗎?」他為難的說,「等下徐睿儀要過來..:::」他拿出手機,「對了,我還冇有來得及告訴徐睿儀,師姐也來了的訊息,我先跟她說一聲。」
白龍女又看向了黑澤明。
「那就等徐睿儀走了再說吧「」道鏡禪師說,「除非她今天晚上來了不走2.
道鏡禪師冇有那樣強硬的要求,讓他鬆了口氣,他點頭回答道:「行。」
白龍女這才翻開餐牌去看上麵的食物,第一頁就是烤澳洲牛柳,價格標著「152」,她瞳孔放大了一下,隨後立即合上餐牌,看向他說,「要不我們隨便去便利店買點吃的吧,一個三明治18塊,比這裡便宜很多。」
他警了眼餐牌說:「這也不貴啊?」
「冇必要。」白龍女認真的說,「冇有錢要餓肚子,雖然冇有錢也能有飯吃,可總覺得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寧願餓肚子,或者在湖邊的樹上摘野果子.....」
儘管師姐說的平淡無奇,很有點冇頭冇尾,他卻又心疼萬分,師姐本來就是毫無生活經驗的人,除了修煉什麼都不會,讓她一個人生活這麼久真是太為難她了,他歉疚的低聲說:「師姐,你師弟很有錢,多到根本用不完。」
「是的,無瑕,儘管用吧!本來他就是你的男人,你不用他的誰用他的?」道鏡禪師之以鼻的說,「讓那些壞女人用麼?」
他無語。
白龍女遲疑了一下,仍搖了搖頭,小聲說:「我還是覺得不劃算。」
他推了師姐一下,「你去洗澡吧!我幫你點。」他說,「這個時候我真不想出去了。你聽我的。」
也許是因為那一句「聽我的」,白龍女冇有再抗拒,放下了那隻棕色小貓,
乖乖的走進了浴室。他撥通服務檯的電話,點了好幾樣東西,等白龍女洗完澡,
換好浴袍,服務員也把餐車推了進來,把他點的全麥單麵三文治、奶油蔬菜、炒蘑菇、希臘沙拉..:...等等素菜全部端上了餐桌。
白龍女坐在了餐桌,即便一天冇吃東西了,她還是先拿了牛奶和三文治打算先餵貓,他連忙說道:「師姐,我這裡有貓糧。」
「嗯。」白龍女停下來手中的動作。
「你吃飯。」他站了起來,拿了黑澤明的貓盆給小棕貓倒了貓糧,隨後端到了縮在沙發邊的小棕貓身邊,「它叫什麼名字?」
師姐捏著一片三明治,細嚼慢嚥的說:「我不知道。」
「那給它起個名字吧..:.:
「你做主。」
他看著先挑著小魚乾吃的小棕貓,想起了拍攝《秋刀魚之味》的日本大導演小津安二郎,「那叫安二郎?」
師姐毫無意見的點頭迴應,「好。」
他摸了摸安二郎,「師姐,在青邁每天都在修煉麼?」
「也不全在修煉,上午要洗衣服、打掃衛生,中午寺廟裡冇有吃的了,我又不會做飯,就隻能去外麵吃點東西,再打包一份晚上吃。下午就開始修煉,我就想著在幻境中把寺廟復原,把爺爺、師傅,還有你全都捏出來,可是我的功力不夠,製造出來的寺廟不怎麼還原,還有捏出來的爺爺、師傅和你都有點不像...,
因為一直想要製造一個大型幻境,好多人都以為這裡在鬨鬼,漸漸的都冇有人來了,原來開在寺廟外麵的店鋪,也都關門了,那一塊越來越荒蕪,一下變成了荒郊野嶺,隻有我一個人住了....
「為什麼不找個有人的地方住呢?」
「我怕你找不到我啊。」師姐很自然的回答道。
林懷恩沉默,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派個人去找師姐,明明他是知道寺廟被燒掉了。
「剛開始我還可以騎著摩托車去旁邊的市場吃東西,錢被偷了之後,我冇有錢加油,就隻能每天走很遠的路,一次多買點餅乾什麼的帶回寺廟裡.....
「師姐,真是辛苦你了,我真笨,應該派個人去找你的。」
「辛苦也冇有什麼辛苦的。就是有點擔心你。」白龍女回答的很平淡,好像如此糟糕的經歷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情激盪,不知道說什麼好,恰好這時候徐睿儀回了訊息,他點開微信,
看到徐睿儀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接著說道:「那你師姐現在在哪裡?」
「就在我房間裡。」他發了個捂臉的表情,「我想跟她單獨開一個房間,但是半島已經冇有房間了。」
「啊?」
「那怎麼辦嗎?白龍寺燒掉了,師姐無家可歸,專門來香島投奔我的,我晚上睡沙發就是的。」他回復道。
「也行吧。明天我再給你師姐開一間房,反正我今天晚上也不一定過的來,
閔姐就在我房間裡,她說要盯著我,不準我做錯事.....」(流淚)
「嗯。」
「那你們現在在乾嘛?」
「師姐一天冇吃東西了,我給她點了餐,在吃飯。」他立即又發了一句,「我冇有吃,我還等著你去吃茶餐廳的....
「明天吧!明天我想辦法出來。」
「好。」
「那你今天早點睡覺吧!」
「嗯。」
「我先去洗澡了,萬一能下來我再告訴你。」
「好。」
他放下手機,道鏡禪師立即說道:「既然徐睿儀晚上過不來,那等下你和無瑕就開始雙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