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媛媛佇立在武裝部辦公室的窗前,指尖夾著的香煙已然燃至盡頭,長長的煙灰岌岌可危。窗外,縣委大院的梧桐樹下,張德祥正與組織部副部長林小雨並肩漫步。那女子不過二十五六歲,身著一襲剪裁合身的列寧裝,兩條烏黑的辮子隨著步伐輕輕搖曳,時不時湊到張德祥耳畔低語幾句,逗得老頭子笑得開懷。
“啪嗒”一聲,煙灰終究斷裂,落在了窗台上。龐媛媛麵無表情地目睹著這一幕,喉嚨裡湧起一股酸澀,彷彿吞下了一隻活蒼蠅。她對張德祥那種笑容再熟悉不過——眼角堆滿褶子,嘴角微微抽動,那是他情慾萌動時的神情。
“龐部長,這是今天的檔案……”警衛員小石頭推門而入,瞧見窗前僵直站立的背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龐媛媛並未回頭,隻是擺了擺手。小石頭躡手躡腳地將檔案放在桌上,正欲退出,卻聽到一聲冷笑:
“小石頭,你說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見了年輕貌美的女人就挪不動腳?”
十八歲的小戰士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道:“報、報告部長,我、我不知道……”
龐媛媛這才轉過身來。她今日身著一件墨綠色的呢子外套,愈發襯得麵板白皙如雪,嘴唇上抹著淡淡的胭脂,眼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且充滿危險。
“你不知道?”龐媛媛走近小石頭,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氣將這個年輕的士兵籠罩,“那你告訴我,縣委招待所的劉寡婦,為何每天都要親自去接張書記吃飯?嗯?”
小石頭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龐媛媛離得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我、我……”
“行了,出去吧。”龐媛媛突然興緻全無,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離開。小石頭如獲大赦,像逃命一般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龐媛媛走到穿衣鏡前,仔細地審視著自己。鏡中的女子三十齣頭,眼角已然泛起細紋,但身姿依舊婀娜,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女性獨有的魅力。她解開外套的釦子,裏麵是一件貼身的白襯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滿的曲線。
“老東西……”龐媛媛對著鏡子喃喃低語,“嫌我老了,是吧?”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上週五的縣委常委會上,張德祥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否決了她提交的關於侯寬“戰鬥英雄”的表彰申請。那一刻,他望向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溫情,隻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龐媛媛同誌,”張德祥當時敲著桌子說道,“我們不能為了樹立典型而樹立典型,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龐媛媛冷笑一聲。張德祥跟她談原則?這個把“腦袋掖在腰裏幹革命”常掛嘴邊的男人,私下裏唸叨的卻是“出人頭地,吃肉喝酒,玩弄免費的女人”!
鏡子裏的女人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龐媛媛知曉張德祥的緋聞,張德祥也知道她知道,她同樣清楚張德祥知道她知道——但他們誰都沒有點破。從公事角度而言,他是縣委書記,掌控著她的仕途;從私情方麵來說,她不過是個沒名沒份的情婦,有什麼資格去乾涉他的私生活?
“啪!”龐媛媛突然一巴掌拍在梳妝枱上,震得瓶瓶罐罐一陣晃動。夠了!她龐媛媛可不是離了男人就無法生存的柔弱女子!既然張德祥能在外花天酒地,她憑什麼要為他守身如玉?
從那天起,龐媛媛開始精心裝扮自己。她託人到上海購置最流行的雪花膏和口紅,定製合身的旗袍和西裝,甚至學會了化妝。當她第一次塗著鮮艷的口紅出現在武裝部時,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鐵屑被磁鐵吸引一般聚焦在她身上。
“龐部長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政工科長趙明第一個湊上來討好。這個四十齣頭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的中山裝始終整潔乾淨。
龐媛媛微微一笑,故意放慢腳步從他身邊走過,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她明白趙明的心思——這個政工科長早就覬覦副部長的職位了。
“龐部長,最近您這打扮越發時尚了,跟城裏那些時髦女士都有的一比。”宣傳幹事小孫也趕忙上前搭話,眼神裡滿是討好。龐媛媛輕輕抬了抬下巴,優雅地說道:“時代在變,咱們也不能落後嘛。”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旁的組織科長老李,平時總是板著臉,此時也擠出一絲笑容,“龐部長這形象一改變,咱們武裝部都跟著添光彩。”龐媛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心裏清楚這些人都是衝著她手中的權力來的。她知道,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武裝部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
“龐部長,我最近整理了一些基層民兵的資料,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給您詳細彙報一下。”趙明緊接著說道,眼神裡滿是期待。龐媛媛心裏明白,趙明這是想通過彙報工作來進一步拉近和她的關係。她思索了一下,說道:“行,明天上午你到我辦公室來。”趙明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連連點頭,“好的,龐部長,我一定準備充分。”
龐媛媛繼續在武裝部的走廊裡走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而她也享受著這種被人簇擁、被人討好的感覺。她心想,張德祥能有自己的生活,她龐媛媛也能在這個小小的武裝部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她不再是那個隻圍著張德祥轉的情婦,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龐媛媛是獨立的、有能力的。
“龐部長,您這新造型太適合您了,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又有一個年輕的幹事笑著說道。龐媛媛笑著回應:“是嗎?那說明這打扮還挺成功。”她的心情格外舒暢,步伐也更加輕盈。她彷彿看到了自己在武裝部裡一步步高昇的未來,而這些圍著她討好的人,都將成為她前進路上的墊腳石。
第一個陷入龐媛媛溫柔陷阱的是警衛員小石頭。那是一個雨夜,龐媛媛以討論工作為由將他留在辦公室,接著“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濕了小石頭的軍裝。
“脫下來,我幫你烘乾。”龐媛媛的聲音甜如蜜糖。
小石頭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表示不用。龐媛媛不由分說,親自上手去解他的釦子。年輕的小戰士不知所措,既不敢反抗,也不敢順從,像個木偶似的任由她擺佈。
當龐媛媛冰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滾燙的胸膛時,小石頭終於徹底崩潰了:“龐、龐部長,我、我不能……”
“怕什麼呢?”龐媛媛貼在他耳邊,氣息如蘭般輕柔,“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那一夜,小石頭在權力與慾望的夾縫中痛苦地掙紮著。他既害怕得罪這位女上司,又為自己的背叛行為感到羞愧。事後,龐媛媛大筆一揮,將他調到了偏遠地區的部隊。臨行前,小石頭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怨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留戀。
政工科長趙明可沒這麼單純。這個官場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龐媛媛的需求,主動投懷送抱。兩人各取所需——龐媛媛獲得了肉體上的慰藉,趙明則得到了晉陞的承諾。
但很快,這種關係就變了味兒。趙明開始頻繁地提出要求——先是想要副部長的職位,接著是兒子參軍的名額,最後連小姨子的工作安排也提上了日程。
“趙海柱啊,”有一次龐媛媛不耐煩地說道,“咱們這到底是談戀愛還是做買賣啊?”
趙明不緊不慢地繫著襯衫釦子,說道:“龐部長,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嘛。您看我們政工科的小王,是不是該提個副科長了?”
龐媛媛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她厭煩了這種如同交易般的關係,厭煩了趙明身上那股永遠洗不掉的髮油味兒,更厭煩了每次事後那種空虛的感覺。
就在她對男人幾乎完全失去興趣的時候,侯寬出現了。
那是一個悶熱的下午,龐媛媛在辦公室裡審閱檔案,汗水濕透了她的後背。侯寬敲門進來彙報工作,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汗味和煙草味,粗獷得就像剛從戰場上歸來的老兵。
“龐部長,”侯寬敬了個禮,聲音沙啞,“關於民兵訓練的事,我有幾點想法……”
龐媛媛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個男人。侯寬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美男子——他麵板黝黑,嘴唇厚得如同兩片茄子,眼角還有一道疤痕。但正是這種粗獷的感覺,莫名地吸引著她。
“坐。”龐媛媛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順手解開領口的一顆釦子。
侯寬的目光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但這一秒並未逃過龐媛媛的眼睛。她突然發覺,自己竟然在期待這個男人的注視。
彙報結束後,侯寬整理好檔案,起身準備告辭。就在他轉身要走的那一刻,龐媛媛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侯參謀長,請留步。\"侯寬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來。隻見龐媛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正好可以詳細探討一下民兵工作的具體事宜。\"
侯寬顯然沒料到這個邀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稍稍欠身,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玩味:\"龐部長相邀,榮幸之至。\"
那天晚上,他們選了一家遠離喧囂的小餐館。餐廳裝修古樸典雅,燈光柔和,營造出溫馨私密的氛圍。席間,龐媛媛頻頻舉杯,不知不覺已經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頰泛起迷人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水汪汪的,說話時故意拉長尾音,帶著幾分醉意:\"侯寬啊......\"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迷離地望著對方,\"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侯寬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移,笑道:“龐部長這可就說笑了。您這般風姿綽約的女人,正處於最具韻味的年紀。”
“什麼韻味?”龐媛媛歪著頭,輕聲問道。
侯寬微微湊近,嗓音低沉魅惑:“恰似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如此露骨的調情話,換作平常,龐媛媛早就大發雷霆了。然而今晚,這句話卻如同一簇熾熱的火焰,點燃了她體內那蟄伏已久的慾望。
“送我回家。”龐媛媛突然站起身來,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侯寬心領神會,結完賬後,攙扶著“微醺”的龐部長上了吉普車。他並未駛向武裝部的家屬院,而是徑直朝著自己位於城郊的一處秘密住所開去。
那一夜,龐媛媛體驗到了久違的激情。侯寬既不像小石頭那樣畏畏縮縮,也不像趙明那般攻於心計。他宛如一頭飢餓的野獸,行事粗暴直接,全然不考慮她的身份和地位。奇怪的是,龐媛媛竟從中獲得了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天亮時分,龐媛媛靠在床頭抽煙,望著身旁熟睡的侯寬。這個男人就連睡覺時都眉頭緊鎖,彷彿隨時準備起身與人爭鬥。她伸手輕輕撫平那道皺紋,突然笑了——張德祥不是要打壓侯寬嗎?那她就偏要力挺他上位!
“張德祥……”龐媛媛吐出一個煙圈,眼神冰冷,“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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