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寬現在是大權在握,十裡八村有頭有臉的人,都想巴結他。家裡有了紅白喜事,能以請到侯寬為榮,侯寬每天都有酒局,連場地喝,從中午喝到日頭西下,從晚飯喝到日頭東昇,喝完酒,又有寡婦娘們兒過來伺候,侯寬樂不思蜀,一連幾天醒不過神來。
侯寬知道孔家人失蹤,是民兵連長孟魚兒從一個寡婦的被窩裡拉出來,告訴他的訊息。侯寬一聽,腦袋立馬驚悚抽筋,一股涼意從頭頂一直鑽到腳底板,頓時有死過去的感覺。
“你們這幫龜孫,看個人都看不住,回去斃了你們。”侯寬罵道。
孟魚兒委屈得要死,那張柿餅臉擰成了麻花,想哭,卻哭不出來。他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侯寬來到辦公室,新換了檀木辦公桌,桌麵能照出人影。每天清晨,炊事班趙海柱都要用香油浸泡的棉布擦拭三遍——昨晚的酒漬、菸灰和胭脂印實在太難清理。
“侯部長,我們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冇想到昨天晚上放哨的衛兵被打暈了……”孟魚兒戰戰兢兢的彙報情況,侯寬漫不經心的看一封請柬,那是五爺廟村的村長程大頭昨天送來的,當時冇有來得及細看。那描金紅帖很精緻,燙金大字之下壓著一張地契,註明村南坡五十畝良田的邊界線,墨跡剛剛乾。他喉嚨裡滾出兩聲輕笑,旋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角泛起淚花,才吐出一塊帶血絲的濃痰。
武裝部的煤爐子燒得正旺,通紅的炭火在鐵皮爐膛裡劈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苗不時竄出爐口,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