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門梟途 第4章 初次入局，戲耍地痞------------------------------------------，塵土飛揚。，手裡拎著鋼管木棍，眼神凶戾，把破敗的倉庫瞬間圍得水泄不通。為首的黃毛正是先前棋牌室踩壓王叔的那人，此刻目光死死鎖定鬼手老蕭，滿臉戾氣。“老東西，躲在這裡倒是清閒！前日街頭猜牌贏走我們上千塊，真當我們兄弟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黃毛邁步上前，唾沫橫飛，“識相的，乖乖把錢加倍吐出來，再讓我們廢了你這隻耍把戲的右手，今日便饒你一條殘命！”，語氣囂張至極。，老蕭左手殘缺，隻是個半截入土的糟老頭子，身邊的陳凡看著年紀輕輕瘦弱單薄，根本不足為懼，拿捏二人易如反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周遭的凶神惡煞都如同空氣一般。，穩穩擋在師父身前，身姿挺拔，往日裡少年的青澀已然褪去大半，眼神沉靜如水，不見絲毫慌張恐懼。“想要討回錢財？可以。”陳凡聲音平穩，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既然你們糾結牌局輸贏，那今日便依舊以牌論高低，拳腳相向，未免落了下乘。”，隨即轟然大笑：“哈哈哈？就憑你這毛頭小子？也配跟我們玩牌？彆笑死個人了！”“敢不敢賭一局？”陳凡抬手拿起桌上那副舊撲克牌，指尖輕輕摩挲牌麵，動作從容優雅，“一局定勝負，你們贏，我們雙倍賠錢，從此此地我們師徒即刻搬走，再不露麵。若是你們輸了，登門驚擾賠禮道歉，立刻轉身離開，往後再也不許前來滋事糾纏。”，他們平日裡混跡牌桌出千耍詐自認頗有手段，見陳凡年紀輕輕，隻當是初生牛犢不自量力，當即滿口應下。“好！我跟你賭！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黃毛一拍胸脯，滿臉不屑。，氣氛瞬間緊繃。，一人抽一張牌，點數大者勝，花色為輔。，心裡早已打好算盤。他兜裡早就備好了記號藥水，指尖暗藏粉末，隻要過手洗牌，便能悄悄做好標記，哪張牌大牌哪張小牌，他一目瞭然，穩贏不輸。
陳凡將撲克牌推到他麵前：“你來洗牌，你來切牌，公平公正。”
黃毛心中暗喜，立刻接過紙牌，雙手飛快揉搓洗牌，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中早已完成標記，每一張關鍵牌的位置，儘數被他牢記在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旁人根本看不出半點貓膩。
洗罷切牌，他得意洋洋將牌垛扣在桌麵：“來吧，小子，先抽還是我先抽？”
“客隨主便，你先請。”陳凡淡然拱手。
黃毛毫不猶豫伸手入垛，精準摳出自己提前標記好的大牌黑桃K，捏在掌心，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獰笑。
在他看來，這一局勝負已定。
輪到陳凡伸手抽牌，他的手指修長靈動，隻是隨意輕飄飄一劃，隨手抽出一張卡牌，倒扣桌麵，並未立刻翻開。
“亮牌吧，認命吧小子。”黃毛率先掀開自己的黑桃K，霸氣十足。
一眾跟班頓時歡呼起鬨，篤定大局已定。
陳凡神情始終波瀾不驚，緩緩抬手翻開自己的底牌。
黑桃A！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歡呼聲戛然而止。
黃毛臉上的笑容僵硬凝固，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張頂尖牌麵，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全程把控洗牌切牌，所有大牌位置都做了暗號，最大的單牌黑桃A明明被他壓在了牌垛最底層深處，怎麼可能被對方隨手抽出？
他慌忙伸手重新扒拉整副紙牌覈對標記，越翻心越涼，原本做好的隱秘記號，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儘數錯亂，自己辛辛苦苦佈下的出千陷阱，徹底化作泡影。
“這……這怎麼回事！”黃毛失聲驚呼，後背莫名泛起一層寒意。
陳凡淡淡看著他：“牌桌之道，人心為先。你滿心算計旁門左道，機關算儘，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話音未落，陳凡手腕輕抖，手中剩餘紙牌驟然在桌麵淩空翻飛旋轉，如同靈動的蝴蝶翩翩起舞，快影交錯之間，嘩嘩牌響不絕於耳。
不過數息功夫，紛亂的紙牌自動歸位，整整齊齊疊成一垛，分毫不差。
這一手隨心所欲的控牌手法，驚豔絕倫，看得一眾混混目瞪口呆，渾身發冷。
他們這才猛然驚醒，眼前這少年哪裡是什麼不懂世事的菜鳥，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連身邊看似殘疾老者都這般深不可測，自己一行人純屬是上門自取其辱。
鬼手老蕭這時才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嚴：“千術從來不是用來欺壓良善、市井訛詐的工具，你們仗著幾分粗淺伎倆坑蒙拐騙，橫行鄉裡，今日已是手下留情。”
黃毛雙腿微微打顫，哪裡還敢有半分囂張氣焰，之前的蠻橫跋扈蕩然無存。
他清楚明白，方纔對方若是存心發難，自己等人根本冇有半點還手之力。
“我……我們認輸……”黃毛咬著牙，低頭拱手，滿臉窘迫，“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貿然登門驚擾前輩，我們道歉，現在立刻就走，往後絕不再來招惹分毫！”
說完不敢多做停留，帶著一眾手下灰溜溜狼狽逃竄，連地上掉落的棍棒都顧不得撿拾。
倉庫之內重歸安靜。
陳凡收了紙牌，轉身對著老蕭躬身行禮：“師父，弟子幸不辱命。”
老蕭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定力足夠，心性沉穩，臨場應變也已然合格。方纔你破局之時，未曾動怒傷人，守住了本心，難能可貴。”
“接下來，正式傳授你實戰換牌、袖裡藏牌、隔空換點的獨門千術手法，同時，也要教你識人觀相，分辨江湖各類出千陷阱與反千之道。”
陳凡心中大喜，躬身肅立凝神靜聽。
他知道，真正縱橫賭局的修行之路，此刻才正式拉開帷幕。而江湖廣闊，形形色色的凶險牌局、城府深沉的對手，都正在前方靜靜等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