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覺醒儀式------------------------------------------。，在廣場上列隊等候。製服是學院統一發放的，白色底，金色邊，胸口繡著學院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鳳凰。，能容納上千人。地麵鋪著青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很平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四周種著銀杏樹，秋天的銀杏葉金燦燦的，風一吹就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在空中打著旋。，學院的幾位教授正襟危坐。他們穿著深色的長袍，表情嚴肅，目光銳利，掃視著廣場上的每一個學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臉上佈滿皺紋，但精神矍鑠，雙眼炯炯有神。他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袍，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勳章——那是獸印議會授予的“大禦獸師”勳章，整個學院隻有他一個人有。。，通體呈乳白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呼吸。據說這塊石頭是千年前從天外墜落的隕石，蘊含著神秘的力量，能檢測契約獸的等級和潛力。——每個學生走到覺醒石前，啟用自己的獸印，展示契約獸。覺醒石會根據契約獸的等級和潛力，給出相應的評價。，SSS最高。，目光掃過人群。，他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身邊簇擁著幾個跟班。他身材魁梧，一米八幾的個頭，一身腱子肉，把製服撐得鼓鼓囊囊的。一臉橫肉，下巴上有一顆黑痣，痣上還長著一根毛，他冇事就愛撚那根毛，覺得自己很有範兒。，和彆人的不一樣，領口鑲著金邊，袖口繡著家族的徽章。脖子上掛著一串金鍊子，有小指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錢。。“我們家給我準備的是A級烈焰虎的契約書！A級！整個學院能找出幾個？”趙剛的聲音很大，半個廣場都能聽到，“我告訴你們，今年的新生第一，非我莫屬！”
“趙少威武！”“趙少肯定是最強的！”跟班們立刻拍馬屁，一個比一個大聲。
“那當然！”趙剛得意洋洋，“我爸說了，隻要我拿到新生第一，就給我買一輛限量版的懸浮車！到時候帶你們兜風！”
“趙少太厲害了！”“趙少萬歲！”
林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趙剛，A級家族趙家的少爺，紈絝子弟，欺軟怕硬。前世冇少找他麻煩，但每次都被他懟回去。這傢夥實力一般，腦子也不好使，是個標準的經驗包。
然後，他看到了蕭逸塵。
金髮碧眼的青年站在高台最顯眼的位置，身邊是學院的幾位教授，正微笑著和他們交談。他的笑容溫文爾雅，舉止優雅得體，說話時微微傾身，顯得謙遜有禮。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禮服，和彆人的製服不一樣，是定製的。麵料是最上等的絲綢，裁剪得恰到好處，完美地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獅鷲胸針，那是蕭家的族徽。
幾個女生在竊竊私語。
“那就是蕭家的少爺嗎？好帥啊！”一個女生捂著臉說。
“聽說他還冇覺醒就被S級家族內定了，黃金獅鷲的契約書都準備好了！”另一個女生眼冒星星。
“天哪，S級！整個大陸都冇幾個！”第三個女生驚呼。
“而且他好溫柔啊，剛纔還對我笑了！”第一個女生已經快暈了。
林霄看著那張英俊的臉，心中翻湧起滔天的恨意。
前世，就是這張笑臉，欺騙了他整整五年。
前世，就是這個“摯友”，在他最信任的時候，給了他致命一擊。
前世，就是這個“兄弟”，奪走了他的一切——他的契約獸，他的朋友，他的尊嚴，他的生命。
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冷靜。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蕭家勢力龐大，蕭逸塵本人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現在隻是一個剛覺醒的學生，冇有任何勢力，冇有任何資源。
他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成長。
需要時間佈局。
需要時間——讓蕭逸塵付出代價。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蕭逸塵轉頭看向林霄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蕭逸塵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還揮了揮手，像是在和好朋友打招呼。
前世，林霄會受寵若驚地迴應，會覺得自己被天才注意到了，會覺得這是兄弟情誼的開始。
但現在——
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移開了目光。
冇有笑容。
冇有熱情。
隻有冷漠。
蕭逸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就被完美的笑容掩蓋。他轉過頭，繼續和教授們交談，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各位同學！”
院長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像是直接在耳邊說話一樣。
“今天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覺醒儀式！”
院長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學生都感覺他在看自己。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擁有自己的契約獸，踏上禦獸師的道路！這條路充滿榮耀，也充滿危險！你們可能會成為英雄，也可能會默默無聞！”
“但無論結果如何，我希望你們記住——禦獸師的力量，不是為了欺淩弱小，而是為了守護！”
掌聲雷動。
“下麵，我宣佈，覺醒儀式正式開始！”
覺醒儀式按照學號順序進行。
每個學生走到覺醒石前，啟用獸印，展示契約獸。覺醒石會根據契約獸的等級和潛力，給出評價。
前幾個學生都是D級、C級。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獲得了C 級的契約獸，高興得跳了起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隻有D級，垂頭喪氣地走下台。
偶爾有一個B級就能引起一陣驚呼。
“下一位，趙剛！”
趙剛昂首挺胸地走上台，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台子踩塌。他走到覺醒石前，轉過身，麵對全場，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的契約書。
契約書是特製的，用深淵魔獸的皮製成，上麵用金粉寫著契約符文。光是這張契約書，就值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費。
趙剛把契約書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看好了！A級烈焰虎！”
他咬破手指，在契約書上按下血印。金色的光芒從契約書中湧出，像火焰一樣燃燒。
光芒散去——
一隻通體赤紅的猛虎出現在台上。
它身長兩米，肩高一米二，渾身覆蓋著火焰般的皮毛，每一根毛髮都像是燃燒的火苗。四隻爪子踏在地上，青石板被烤得冒煙。它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熱浪席捲全場，前排的學生被熱浪逼得後退了幾步。
覺醒石檢測：契約獸：烈焰虎等級：A潛力：A
“A級！是A級！”有人驚呼。
“不愧是趙家的少爺！”“太強了！今年新生第一肯定是趙剛了！”
趙剛得意地大笑，拍了拍烈焰虎的腦袋。烈焰虎蹭了蹭他的手，看起來很親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霄身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那笑容在說：看清楚了，這就是平民和貴族之間的差距。
林霄麵無表情。
A級烈焰虎，看著威風，但成長上限有限。烈焰虎的潛力在A 就到頭了，後期會被B級甚至C級的契約獸反超。
前世趙剛就是靠著這隻老虎囂張了兩年，然後在學院大比上被一個C級平民學生打敗，丟儘了臉。
“下一位，蕭逸塵！”
全場瞬間安靜了。
比趙剛上台時還要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逸塵身上。
蕭逸塵微笑著走上台。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從容不迫，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他走到覺醒石前，先向教授們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麵對全場。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銀色的契約書。
那銀色不是普通的銀色，而是一種流動的、有生命的銀色，像水銀，像月光。契約書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符文像活的一樣在遊動。
那是S級契約書特有的顏色。
整個大陸，每年流出的S級契約書不超過十張。
“S級，黃金獅鷲。”
蕭逸塵輕聲說。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契約書燃燒了。
不是普通的燃燒——銀色的火焰從契約書中湧出，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天空中的雲層被光柱穿透，陽光灑下來，在廣場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光芒散去——
一隻通體金色的巨鷹出現在台上。
鷹首獅身，翼展超過三米，每一根羽毛都金光閃閃，像是用黃金鑄成的。它站在台上，比蕭逸塵還要高出一個頭。它展開翅膀，翼展遮住了半個廣場的陽光。
黃金獅鷲仰天長嘯——
“唳——！！！”
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從它身上擴散開來，震得廣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震得銀杏葉紛紛飄落，震得前排的學生捂住了耳朵。
覺醒石劇烈震動。
乳白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數字不斷跳動。
契約獸：黃金獅鷲
等級：S
潛力：S
“S級！！！”
全場沸騰了。
“蕭少爺太厲害了！”“S級契約獸，整個學院曆史上都冇幾個！”“不愧是最強家族的天才！”
教授們紛紛鼓掌，院長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蕭逸塵謙遜地鞠了一躬，目光再次掃向林霄的方向。
那目光裡有一絲期待——他期待林霄像其他人一樣，露出震驚、羨慕、崇拜的表情。
但林霄依然麵無表情。
S級黃金獅鷲。
前世他仰望的存在。
但現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幼鳥。
小傢夥還在睡覺，對外麵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S級？
嗬。
他的冰鳳是SSS級。
S級再強，也隻是S級。
而SSS級，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下一位，林霄！”
林霄深吸一口氣，走上台。
趙剛在台下嗤笑：“一個平民，能有什麼好東西？估計是F級的廢物吧。”
幾個跟班跟著起鬨：“就是就是，看他那窮酸樣，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
“說不定連契約獸都冇有，直接覺醒失敗！”趙剛哈哈大笑。
蕭逸塵微微皺眉，似乎在期待著什什麼。
林霄站在覺醒石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嘲笑的，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期待的。
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獸印開始發光。
冰藍色的光芒，不算刺眼，但很純粹，像是冬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他將手伸進懷裡，輕輕托出那隻還在睡覺的幼鳥。
幼鳥被吵醒了，不滿地“嘰”了一聲，睜開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冰藍色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他的掌心。
翅膀還冇長全，撲扇了兩下，又縮了回去。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一隻雞？”“笑死我了，這就是他的契約獸？”“果然是平民，連隻像樣的契約獸都弄不到！”
“你看它那樣子，剛出殼的吧？連飛都不會！”“F級都算抬舉了，我看是G級！哈哈哈！”
趙剛笑得最大聲，眼淚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林霄，你是不是從雞窩裡偷了隻小雞仔？這就是你的契約獸？F級都算抬舉你了吧！”
他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
“還冰藍色呢，是不是染的？哈哈哈！”
蕭逸塵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似乎放心了。
林霄冇有說話。
他隻是將幼鳥輕輕放在覺醒石上。
幼鳥打了個哈欠，用小爪子撓了撓頭，然後——
它看了覺醒石一眼。
隻是一眼。
甚至不是刻意的，隻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東西。
覺醒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比趙剛的烈焰虎劇烈十倍。
比蕭逸塵的黃金獅鷲劇烈十倍。
乳白色的光芒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忽強忽弱，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壓力，又像是在被什麼東西震撼。
“怎麼回事？”教授們站了起來。
覺醒石上的光芒開始變色。
白色——黃色——橙色——紅色——紫色——金色——
每一種顏色都在瘋狂跳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最終——
定格在一種從未見過的冰藍色上。
和幼鳥的絨毛一模一樣的顏色。
和冰鳳的羽毛一模一樣的顏色。
覺醒石表麵浮現出文字，數字不斷跳動，像是在拚命計算，又像是在發出警告。
契約獸：未知種類
等級：無法測定
潛力：無法測定
警告：超出檢測上限
警告：超出檢測上限
警告：超出檢測上限
全場死寂。
幾百人的廣場，安靜得能聽到銀杏葉落地的聲音。
趙剛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凝固成滑稽的弧度——嘴巴張著，眼睛瞪大，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蕭逸塵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嘴角的弧度僵在那裡，碧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
教授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長猛地站起來，眼中爆發出精光。
他快步走下高台，走到林霄麵前，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覺醒石上的幼鳥。
老人的手在顫抖。
“這……這是……”一個老教授顫抖著聲音說，“上古冰鳳？”
“什麼？上古冰鳳？傳說中的SSS級神獸？”
“不可能！那種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可是覺醒石的檢測不會錯——超出上限，隻有SSS級以上的契約獸纔會這樣！”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院長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宣佈：
“這是上古冰鳳。”
“SSS級神獸。”
“整個大陸，已經有一千年冇有出現過SSS級的契約獸了。”
“林霄同學，你的潛力……不可估量。”
全場再次沸騰。
但這一次，不是嘲笑。
而是震驚。
是羨慕。
是嫉妒。
是不敢相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霄身上。
而林霄隻是輕輕將幼鳥捧回懷裡。
幼鳥在他掌心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嘰”聲，然後閉上眼，繼續睡覺。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和它無關。
林霄轉身走下台。
他的步伐很穩。
每一步都很穩。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蕭逸塵身上。
兩人對視。
蕭逸塵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就被完美的笑容掩蓋。
他走過來，拍了拍林霄的肩膀：
“恭喜你，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前世，林霄會因為這句話感動半天。
前世，他會覺得被天才認可了。
前世，他會把這句話記在心裡，記很多年。
但現在——
林霄微微一笑。
“謝謝。”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隻有冷漠。
隻有疏離。
隻有——
藏在眼底深處的、灼熱的、幾乎要溢位來的仇恨。
蕭逸塵，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