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鳳石卵------------------------------------------，禁地入口。，上麵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木牌上的紅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但“危險！禁止入內！”幾個字還能勉強辨認。，輕輕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老人的歎息。門後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野草長到了膝蓋，露水打濕了褲腿，涼颼颼的。，翻過了鐵門。——當然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而是作為C級禦獸師，接一些清理低階深淵生物的任務。那時候，後山已經被開發成了訓練場，到處都是人工建築和訓練設施。，它還是一片荒山。、未經開發的、充滿未知危險的荒山。，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避免被雜草絆倒。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像破碎的鏡子。，偶爾有幾聲鳥叫，在林霄靠近時撲棱棱地飛走。，林霄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了腳步。，像一道天然的簾子。藤蔓有小臂粗，纏繞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後麵有個洞。，這個山洞是在一次山體滑坡後才暴露出來的。那時候冰鳳石卵已經被蘇雲取走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洞穴和滿地的碎石。，它還在這裡。。。
林霄深吸一口氣，撥開藤蔓，彎腰鑽進山洞。
洞內一片漆黑。
那種黑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種濃稠的、幾乎有實體的黑暗，像是走進了一隻巨獸的喉嚨。手機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隻能照亮前方一兩米的距離，再遠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空氣潮濕陰冷，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像是很多年冇有人來過。腳下是碎石和泥土，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洞穴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霄開啟手機手電筒，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
洞壁上有水珠，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閃爍著微光，像是鑲嵌在牆壁上的鑽石。越往裡走，溫度越低，水珠變成了冰霜，洞壁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
林霄打了個寒顫。
他的T恤被汗水浸濕，又被寒氣一激，冷得直哆嗦。但他冇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走了大約五分鐘，洞穴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穹頂上倒掛著鐘乳石，像是巨獸的牙齒，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投下詭異的陰影。地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可以看到岩石的紋理，像是被封存的時間。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
一枚石卵靜靜懸浮在半空。
石卵約有一人高，通體灰白色，表麵粗糙，佈滿裂紋，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岩石，和山洞裡的其他石頭冇什麼區彆。
但它散發出的寒氣，讓整個洞穴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林霄的呼吸變成了白霧，眉毛和頭髮上結起了冰霜。他的手指凍得發紫，嘴唇失去了血色，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驚人。
就是它。
上古冰鳳。
蘇沐雪。
前世，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已經是蕭逸塵的契約獸。她站在蕭逸塵身後，冰藍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他隻能遠遠地看著那道冰藍色的身影，看著她展翅高飛，看著她用絕對零度凍結一切敵人，看著她成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能屬於自己。
但這一世，一切都會不同。
林霄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帶來一陣刺痛。他緩步走向石卵。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靠近一步，寒氣就更重一分。他的T恤上結起了冰霜，變成了一件冰甲。他的睫毛上掛著冰晶，眨一下眼都能聽到細微的碎裂聲。
但他的腳步冇有停。
前世他在古籍上看到過喚醒冰鳳的方法——
需要至純的守護之心，用鮮血為引，以靈魂為契。
所謂“至純的守護之心”，不是毫無雜念，不是無慾無求，而是有著強烈的、純粹的、不顧一切的想要守護之物的執念。
林霄有。
他要守護的太多。
他要守護前世的遺憾。
他要守護今生的羈絆。
他要守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他要守護那個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的傻女人。
他要守護那個被黑色鎖鏈禁錮的冰藍色身影。
他要守護那個被打斷腿還笑著說“冇事”的胖子。
他要守護一切前世他冇能守護的東西。
林霄走到石卵前，抬起手，放在粗糙的表麵上。
冰冷刺骨。
手掌接觸的瞬間，冰霜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要把他也凍成一塊石頭。但他冇有縮手。
他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石卵上。
鮮血觸碰到石卵表麵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石卵紋絲不動。
不夠。
林霄又擠了幾滴血，石卵還是冇有反應。
太少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深吸一口氣，然後——
猛地一劃。
掌心被指甲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順著手指滴落，在石卵表麵彙聚成一小片紅色的水窪。
林霄將整個手掌按在石卵上。
鮮血順著石卵的裂紋蔓延，像紅色的血管，又像是燃燒的火焰，逐漸覆蓋了整個灰白色的表麵。
刺痛。
不僅是手掌的傷口，還有一種更深層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他的靈魂，試圖從他的身體裡剝離什麼。
寒氣猛地加重了。
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石卵向四周蔓延，覆蓋了牆壁、地麵、穹頂。整個洞穴都在顫抖，鐘乳石上垂下更長的冰柱，地麵上的冰層越來越厚。
林霄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慢，意識開始模糊。
但他咬牙堅持。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守護她。”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我要和她並肩作戰，一起變強，一起走到最後。”
“我要讓她成為最強的契約獸。”
“我要讓所有人仰望我們。”
“我要讓蕭逸塵付出代價。”
石卵開始震動。
輕微的，像心臟的跳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來越劇烈。
裂紋中透出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甦醒，在掙紮，在破殼而出。
“哢嚓——”
一聲脆響，石卵裂開了。
冰藍色的光芒爆發，整個洞穴都被照亮，每一寸冰霜都在發光，每一個角落都被照亮。林霄被迫閉上眼睛，但即使隔著眼皮，他也能感受到那刺目的光芒。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石卵中湧出，衝擊著他的靈魂，像海嘯，像雪崩，像山洪暴發。那力量冰冷而純淨，強大而溫柔，狂暴而剋製。
那是契約的力量。
是靈魂的連結。
是命運的交彙。
當光芒散去，林霄緩緩睜開眼。
石卵已經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在冰麵上反射著微光。碎片中，一些還殘留著冰藍色的光芒，像碎掉的星辰。
而在碎片中央——
一隻巴掌大的幼鳥蜷縮著。
它渾身覆蓋著冰藍色的絨毛，細密柔軟，像是最上等的絲綢。翅膀還冇長全，小小的，縮在身體兩側，偶爾會無意識地撲扇一下。爪子是淡藍色的，緊緊抓著身下的碎石，像是害怕掉下去。
它身上散發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在它周圍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幼鳥睜開眼。
冰藍色的眸子，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懵懂地看著林霄，歪了歪腦袋。
“嘰？”
那聲音很小，很軟，像是剛出殼的小雞在叫媽媽。
林霄愣住了。
這就是上古冰鳳？
傳說中的SSS級神獸？
千年前與深淵君主大戰的冰係王者？
怎麼……
這麼小？
這麼萌？
這麼可愛？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那股連結。
獸印已經在他的手背上浮現——冰藍色的鳳凰圖騰，展翅欲飛，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那溫度冰冷，卻讓他感到安心。
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完整了。
天道編輯器啟用中……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與天道碎片融合……
融合完成率：3.7%
天道編輯器已啟用
宿主：林霄
等級：Lv1
契約獸：上古冰鳳（幼生期）
可用功能：編輯（Lv1）
天道點數：100
首次啟用獎勵：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林霄愣住了。
係統？
不，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係統。
天道編輯器……
他前世從未聽說過這個東西。
難道是因為他重生了，和這個世界的“天道”產生了某種共鳴？
不對。
重生的隻有他一個人。
如果每個人都有天道編輯器，前世不可能一點訊息都冇有。
所以……
這是隻屬於他的東西？
是重生帶來的饋贈？
還是……
天道選擇了他的證明？
“嘰！”
幼鳥不滿地叫了一聲，似乎在抗議他的走神。
它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爪子在地上一滑，差點摔倒。它撲扇著冇長全的翅膀，歪歪扭扭地保持平衡，然後一頭栽進林霄的懷裡。
林霄下意識接住它。
入手一片冰涼。
但意外地柔軟。
像是捧著一團冰藍色的棉花糖。
幼鳥在他掌心裡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像是在說“這裡好暖和”。然後它閉上眼，就這麼睡著了。
呼吸均勻，身體一起一伏，偶爾會動一動爪子，像是在做夢。
林霄看著掌心裡的小傢夥，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前世的仇恨、憤怒、絕望，在這一刻都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暖的、柔軟的東西。
“這一世，”他輕聲說，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幼鳥動了動，似乎在夢裡聽到了他的話。
天道編輯器提示：因果線已變更
原命運軌跡：林霄選擇火狐，一生平庸，死於蕭逸塵之手
新命運軌跡：林霄契約冰鳳，潛力不可估量，命運未知
天道點數 500
林霄看了一眼提示，將幼鳥小心地放進懷裡。
幼鳥的體溫很低，但隔著衣服貼在胸口，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像揣著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他轉身走向洞口，腳步堅定。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前世冇有的決絕。
覺醒儀式要開始了。
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更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在乎的人。
這一次，他要站在最高處。
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仰望。
讓所有傷害他的人顫抖。
讓蕭逸塵——
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