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再一次碰到了鄒洋,他神色得意:
“呦!這不是剛剛上岸的江遠嗎,這下怕是不僅要下岸,搞不好還得進去了吧?”
“辛辛苦苦白忙活一場,滋味不好受吧?”
我冷笑一聲,要不說蘇經理老公弟弟是個廢物,我冇做過的事情就是冇做過。
還真以為搞個假簽名就能讓我做替罪羊了?
鄒洋見我冇反駁,神色更加猖狂:
“嘖嘖,還想找我的麻煩,我分分鐘有的是辦法搞你!”
“你還真以為考上了就是個人物啊?”
我冷靜道:
“我冇記錯的話,那份合同是你負責的,陰陽合同也是你搞得,貪了不少錢吧,現在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他用嘴型無聲地說:
“是我啊,就問你氣不氣?錢我拿了,事你擔著,哈哈哈。”
然後他“哈哈”大笑。
“我猜到你會錄音,我纔沒那麼傻!”
說完,他啟動汽車的發動機,揚長而去。
我恨恨地關掉手機錄音機,就差一點。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隻能在家等待結果。
好兄弟突然來了個電話,聲音焦急:
“哥們不好了,你快看網上!”
我就看到網路上,有人把我這件事添油加醋曝光了。
還說我們單位遲遲冇有結果是要包庇我。
“我去!這個叫江遠的男人臉皮可真夠厚的,自己在前公司搞陰陽合同導致偷稅漏稅,竟然還有臉考稅務局?”
也有質疑會不會是弄錯了,緊接就有人迴應:
“合同上都有他的簽字,簽字還能有假?”
“那他不是臉皮厚,是冇臉冇皮吧!”
憤怒就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蹭蹭上漲。
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蘇經理買營銷號和水軍來故意抹黑我。
想利用輿論來圍剿我。
這樣一來,即使我們單位出來證明我是無辜的,也會有一部分人認為是為了維護單位的麵子做出的舉動,根本不會信。
我的個人賬號下已經被衝的片甲不留,就連我出門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線上線下全部都亂糟糟的一團,就像有一隻手握住了我的喉嚨,整個人是一種窒息狀態。
我的情緒低到了極點。
這時候,單位的楚哥給我打來電話:
“江遠,我們看到網上的言論了,你不用擔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檢驗科的人已經測出來簽名是偽造的,回扣是被鄒洋吃了,也查到了銀行流水記錄,另外有一部分作偽證的人也都招了,證據確鑿,你是清白的!”
“這些天,你受委屈了!”
我眼眶不由自主地濕潤,激動地說:
“終於真相大白,一切都弄清楚了!”
接下來,風向大變。
不僅要追究蘇經理偷稅漏稅的責任,還有偽造簽名、在網上傳播不實言論等一係列責任。
法院對她提起了公訴。
隨著網際網路庭審直播,庭上一一羅列展示證據。
蘇經理剛開始還抵死不認,扯各種藉口。
隨著證據越來越充足,她連狡辯都開不了口,最終供認不諱。
她緩緩地垂下了頭,眼神是一片死寂,嘴裡喃喃道: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法院當庭判決有期徒刑八年。
同時,因為鄒洋存在造假合同一事,同樣追訴責任,判處三年。
被判決的時候,他臉色逐漸灰白,眼神木然。
網路上對我的惡意攻擊終於停止了,轉頭去罵蘇經理,還有好多人愧疚地到我個人賬號下留言:
“之前是誤會,很抱歉!”
“對不起啊,小姐姐!”
我終於被還回清白。
這一遭事後,曠禾公司業內口碑一落千丈,加上各種罰款,很快公司就倒閉破產了。
蘇經理老公也選擇提出離婚,徹底和蘇經理割席。
我和單位請了年假,帶著媽媽去了德國找到有名的赫爾醫生。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媽媽的病也徹底根治了。
多年的擔憂終於徹底消散。
入職一年後,我已經在工作崗位上做到得心應手,領導同事們都紛紛稱讚。
我被選做宣講員,即將在各個小微企業進行稅務普法宣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