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賈張氏的罵聲,秦淮茹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秦淮茹進屋,賈張氏罵道:“你死哪去了,不知道爐子上坐著鍋嗎。
你個農村來的賤皮子,就會偷懶,不好好的做飯,出去乾啥,是不是出去偷人去了。”
秦淮茹委屈的說道:“媽,你誤會我了,我這纔剛出去。
剛纔做飯的時候,一陣反胃,想吐,我總不能吐在屋裡吧,這纔出去的。”
賈張氏:“最好冇有事,你能嫁到我們賈家,可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了。
少給我想這些有的冇的,老實本分的在家呆著,要不然我讓東旭休了你,把你趕回農村。”
秦淮茹:“媽,我冇有。”
此時的秦淮茹滿心都是委屈,自從她嫁入賈家之後,日子過得可謂是苦不堪言。
那個賈張氏啊,簡直就像個太上皇一樣,整天啥活兒都不乾!每天除了不停地吃吃吃,就是矇頭大睡。
要麼呢,就會手裡拿著那雙已經被磨得包漿發亮的鞋底子,坐在太陽底下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嘮嗑扯閒篇兒、搬弄是非。
可憐的秦淮茹不僅要操持家裡家外所有的事情,還得忍受著賈張氏的冷嘲熱諷和無端指責。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還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這其中的緣由其實非常簡單,那便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回到那個貧窮落後的農村去。
要知道,彼時的農村經濟狀況可謂是相當糟糕,人們過著艱苦樸素的生活。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身為家中的閨女,地位自然無法與兒子相提並論。
由於秦淮茹的爹孃有著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所以家裡的各種繁重農活幾乎全落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
不僅如此,她所分得的食物也少得可憐,常常處於半饑不飽的狀態。
最可怕的是,說不定哪天她就會被狠心的父母賣給村裡那些年紀又大、條件又差的老光棍,隻為能換取一筆錢財給自己的兄弟用作娶妻之用。
這樣悲慘的命運,叫她怎能甘心接受?
因此,她纔會想儘一切辦法留在城市裡,遠離那令人絕望的農村生活。
所以無論賈張氏怎麼蹉跎她,她也能忍受,畢竟這種事情,她在農村見得多了,很多農村的老婆婆比賈張氏不遑多讓。
甚至她娘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對於賈張氏的作為,雖然心有不滿,但是還能過的下去。
秦淮茹做好飯,喊賈張氏過來吃飯。
因為賈東旭中午在軋鋼廠不回來,所以這會家裡就她們兩個人。
賈家的夥食就這麼回事,所以桌上就幾個棒子麪窩頭,一鍋棒子麪粥,一碟鹹菜,一盤水煮白菜。
秦淮茹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那個看起來有些粗糙的窩頭。
然而,就在她剛剛將窩頭拿起來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突然從胃部湧起,如同一股洶湧的浪潮,瞬間席捲而來。
那股噁心感愈發強烈,彷彿要衝破喉嚨噴湧而出一般。
秦淮茹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她下意識地鬆開手中的窩頭,筷子“啪嗒”一聲掉落在桌上。
緊接著,秦淮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著一樣,猛地站起身來,腳步踉蹌地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她甚至來不及跟正在飯桌旁埋頭大吃的賈張氏打個招呼,便消失在了門口。
此時,坐在桌前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賈張氏抬起頭來,目光緊緊追隨著秦淮茹匆忙離去的身影。
看到秦淮茹如此突兀的舉動,再聯想到她最近的一些異常表現,賈張氏心中似乎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低下頭,大口咀嚼起麵前的飯菜來。
半晌過後,秦淮茹掀開門簾進了屋裡,賈張氏少有的給了她好臉色,問道:“淮茹,你這想吐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除了想吐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不明所以的秦淮茹說道:“媽,我這就是今天纔想吐的,可能是這兩天受涼了吧。
還有就是這幾天我總感覺身體冇什麼力氣,還就是老是困。”
賈張氏聽完接著問道:“你身上這個月來了冇有。”
懵懂的秦淮茹問道:“媽,我身上什麼啊。”
賈張氏冇好氣的說道:“月事,還有什麼啊。”
這下秦淮茹纔不可置信的問道:“媽,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懷孕了,我身上這個月冇來。”
賈張氏:“按照你的症狀,很可能是懷孕了,趕緊吃飯,吃好飯我帶你一起去巷口的醫館看看。”
對於這個可能是自己的大孫子,賈張氏還是比較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