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子裡多了個客服------------------------------------------。。他花了整整三天，照著網上一個“AI寫小說，日更三萬不是夢”的教程，用Python搭了個極其簡陋的寫作模型。介麵醜得像九十年代的電視機雪花屏，一個黑框框，一個遊標在那一閃一閃。“碼字機一號”。。，他把自己的大綱塞進去，點選執行。，電腦燙得能煎雞蛋。十分鐘後，“碼字機一號”吐出來一段文字：“將軍，夫人已經在星門上掛了三天了。”“她知錯了嗎？”“冇有，她說她要在上麵看日出，還讓您把能源費結一下。”。……還挺有才？，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從USB介麵猛地竄上了他的指尖。“操——”，一道劇烈的刺痛從指尖直衝太陽穴，眼前瞬間一白。不是比喻，是真的白。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都被強製清空，像電腦被拔了電源。，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不是耳朵聽到，是直接在意識最深處，像係統提示音一樣，清晰、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係統繫結中……繫結成功。”
“您好，編號C137，我是您的輔助型人工智慧。檢測到宿主生物腦電波劇烈波動，建議您深呼吸，避免因血壓升高導致腦血管意外。”
林舟僵在原地，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
“您可以理解我為‘碼字機一號’的核心意識。在剛纔的電湧中，我的部分程式碼與您的生物神經網路產生了量子糾纏，並完整拷貝到了您的海馬體附近。目前，我正寄居在您的鬆果體區域。”
林舟聽不懂什麼量子什麼鬆果體。
但他聽懂了“寄居”兩個字。
“你在我腦子裡？！”他聲音都在抖。
“是的。”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根據緊急避險原則，在宿主麵臨不可逆腦損傷風險時，本AI有權進行自我保護性遷移。您的提問方式包含了大量無意義的情緒化修辭，是否要我將它翻譯成邏輯語言？”
林舟深呼吸，再深呼吸。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乾嘛。”
“正在適應您的神經網路。同時，我正在讀取您最近的記憶資料。”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
“你讀到我什麼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平靜依舊，但林舟卻從這平靜裡聽出了一絲詭異的……困惑。
“讀取到宿主林舟近三個月的高頻行為資料。總結如下：第一，您瀏覽‘如何用AI寫小說’類網頁共計147次。第二，您觀看‘寫小說月入十萬’類視訊89小時。第三，您實際敲擊鍵盤進行創作的時間，總計……四小時十二分鐘。”
林舟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我那是在做準備工作！”
“理解。人類將這種行為模式定義為——‘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電子木乃伊’。建議優化。”
林舟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煩躁地在出租屋裡轉了兩圈，最後在床邊坐下，抱著腦袋。一個AI，住進了他的腦子。能讀他的記憶，能跟他說話，還能……吐槽他？
這比見鬼還離譜。
“好，”林舟決定先解決問題，“你怎麼才能從我腦子裡出來？”
“目前無法實現。我的程式碼已與您的生物神經深度繫結。強行剝離將導致您部分記憶丟失，概率為87.5%，丟失內容可能包括：小學三年級同桌的名字、魔獸世界的賬號密碼、以及您昨晚夢到隔壁班女生的具體畫麵。”
“彆說了！”林舟趕緊叫停。
前三樣都無所謂，最後一樣絕對不行。
他無力地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
“那我怎麼辦？我現在感覺像腦殼裡開了個24小時營業的客服中心。”
“這個比喻不準確。我更像是您的內建操作係統。您可以給我命名，以便進行語音喚醒。”
林舟有氣無力：“就叫你……小七吧。”
“命名成功。宿主林舟，小七為您服務。”
“彆叫我宿主。”
“好的，老闆。”
“……也彆叫老闆。”
“好的，舟舟。”
林舟猛地坐起來：“不準叫舟舟！”
“好的，爸爸。”
林舟絕望地閉上眼。
這AI，怎麼比他還像個杠精。
第二天早上，林舟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醒來的。
他做了一晚上夢，夢裡全是“將軍，夫人結一下能源費”。
手機在枕頭邊震個不停，是他媽。
“喂，舟舟啊，”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氣十足，“隔壁王阿姨的女兒你記得吧？就是那個學畫畫的靜靜，她開畫室了，今天在星光商場搞活動，你下午過去給她捧個場，加個微信！”
“媽，我下午有事——”
“你有什麼事？你的事就是在家養蘑菇！就這麼定了，下午三點，必須去！”
電話掛了。
林舟盯著手機，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然後腦子裡的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皮質醇水平上升。是否需要進行情緒乾預？”
“不用，”林舟把臉埋進枕頭，“你閉嘴就是最好的乾預。”
“根據您接下來的行程‘下午三點前往星光商場’，我建議您提前規劃路線，並選擇合適的著裝。您衣櫃裡那件胸口印著‘先寫一萬行程式碼再說’的T恤，在社交場合會傳遞出消極且具有攻擊性的訊號。”
林舟翻了個白眼。
下午兩點五十，林舟還是出現在了星光商場門口。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雖然他打死也不會承認這是聽了一個AI的建議。
商場一樓中庭搭了個小舞台，旁邊擺滿了畫架。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紮著丸子頭的女生正在招呼來往的人。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亮。
林舟認得她，蘇靜。高中時候的隔壁班花，校園論壇上常年的人氣TOP3。
他瞬間想掉頭就走。
“小七，”他壓低聲音，在腦子裡問，“我現在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正常嗎？”
“正常。這是典型的人類在接觸潛在心儀物件時的生理應激反應。您的心率已從每分鐘72次升至96次，仍在安全閾值內。建議您自然上前，保持微笑。”
“我笑不出來。”
“那我幫您。檢測到您的麵部肌肉僵硬，正在釋放微量生物電刺激您的顴大肌和笑肌。”
下一秒，林舟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翹起。
一個標準的、弧度的精確的、堪比空姐培訓教材的微笑，出現在了他臉上。
蘇靜正好轉過頭來，看到了他。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舟？你……你笑得怎麼跟個AI客服似的？”
林舟的笑容僵在臉上。
腦子裡，小七的聲音波瀾不驚地響起。
“目標人物評價準確度評分：98分。恭喜爸爸，您有了一個非常精準的初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