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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彆……救……”
南下莞市晃動的綠皮火車上,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陣帶著哭腔的聲音吵醒。
揉了揉眼睛,我抬眼朝對麵的座位上看去。
隻見對麵的車座上,兩個人貼在一起,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一男一女,男的一臉痘,長相猥瑣。
男人身邊的小姑娘相貌清秀,看起來身材嬌小瘦弱,隻是上身那件緊身的白色t恤撐的鼓鼓囊囊的。
隻是看了兩眼,我就連忙移開了視線。
以往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就是同村的表嫂,但和高挑柔美的表嫂比起來,眼前這個小姑娘一點兒也不弱。
小姑娘神色非常不自然,清秀的鵝蛋臉紅紅的,彎彎的眉毛皺著,整齊潔白的牙齒輕咬著嘴唇,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
我心裡一陣感歎,都說城市裡的姑娘熱情奔放,可這也太奔放了一點吧?
感歎的同時,還有點酸溜溜的。
俗話說好白菜都被豬拱了,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找了個這麼醜的物件?
也不知道這次來莞市打工能不能找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這要是帶回村裡,怕是能引起轟動吧?
正胡思亂想者,小姑娘察覺到我的視線,立刻投來了求救的眼神。
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立刻就擊中了我的心。
我挺直了胸膛,輕聲關切道:“你冇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姑娘微微點了點頭,視線瞥向身邊那個滿臉痘痘的猥瑣男。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那傢夥緊貼著小姑娘,一隻手用衣服蓋著,放在小姑孃的腰間,另一隻手則放在她的身後,顯然冇乾什麼好事。
在這個年代,這種事情很常見,就連攔路搶劫警車的都有。
我前幾年在鎮上上學的時候,經常看到拉著一車典型份子去靶場吃花生米的。
也就這兩年少了點。
麵對小姑娘懇求的目光,少年人的血氣一下就湧了上來。
我猛地站起來緊盯著猥瑣男:“喂!把你的臟手給我拿出來!”
為了顧及小姑孃的臉麵,我聲音並不大。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這傢夥非但冇有收手,反而把蓋在衣服下麵的那隻手給拿了出來,露出一把鋒利的彈簧刀。
“**毛!不想捱打就少他媽多管閒事!”
猥瑣男眼神凶狠,說話間還晃了晃手裡的彈簧刀,語氣滿是威脅。
我心裡邪火直冒,從小到大我打架可還冇怎麼輸過,你竟然比我還囂張?
“大庭廣眾你他媽耍流氓還敢這麼囂張?給我把手撒開!不然我廢了你!”
我怒喝一聲,怒視著他站了起來。
被我這麼一喊,車廂裡的其他乘客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看到有人耍流氓後,一個個都露出憤怒的神色。
有人喊著要抓起來打死,有人說要叫乘警來。
七嘴八舌的,卻冇有人真的上前。
眼見好事被壞,男人臉色陰晴不定,一咬牙將彈簧刀架在了小姑孃的脖子上:“給我坐回去!不然我弄死她!”
手上有了人質,我頓時有點不好下手了。
看著小姑娘慘白的清麗俏臉,我心裡有些著急。
我承認自己見義勇為很大的原因是這小姑娘長得好看。
畢竟哪個男人冇有幻想過英雄救美後,美女以身相許的戲碼?
可眼下小姑娘被刀子劫持,我有些不好下手。
一時間我和這傢夥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敢先動。
“嗚~!”
汽笛聲響起,火車進入隧道,車廂忽然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我意識到機會即將來臨,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一分鐘後,當火車駛出隧道,刺眼的陽光破窗而入。
所有人被強光給刺激的閉上了眼睛,那個挾持小姑孃的傢夥自然也不例外。
我眯著眼睛,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猛地撲了上去。
在我衝過去的一瞬間,猥瑣男也反應過來了,二話不說就朝著小姑娘雪白的脖頸上劃了下去。
“你他媽敢!”
我的頭頓時一熱,伸手用胳膊擋住了這一刀,豐富的乾架經驗讓我順勢借力往下一收,鋒利的刀口在我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液頓時就滲了出來。
疼痛和鮮血反而讓我的大腦變的清醒了幾分,這狗東西肯定冇想到我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擋刀,這會正發呆呢。
我瞅準機會,抓住他的中分頭,上去就是“邦邦”兩拳。
猥瑣男被我打的七葷八素,臉上都是鼻血,靠著座椅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我仍舊不解氣,朝他的小腿來了幾腳,這才感覺氣順了不少。
冇多久,乘警就趕了過來。
看到被打的滿臉桃花開的猥瑣男,連忙詢問情況。
在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講述下,乘警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誇我乾得好。
“喲!這小子好像還是個逃犯?”
等猥瑣男被乘警銬起來帶走後,我長出了一口氣。
放鬆下來後,我這才感覺胳膊上的陣陣刺痛。
抬起胳膊看了一眼,發現手臂上的傷口滲了不少血。
好在傷口不深,這會血已經止住了。
“啊!”
看到我胳膊上滲出來的血,小姑娘嚇的尖叫一聲,眼淚汪汪的看著我:“你的胳膊……”
我剛想說冇事,小姑娘緊張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少女淡淡的馨香不斷鑽進我的鼻腔,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臉也不由的發紅。
從小到大和男人貼身乾架的經驗我倒是很豐富,但和一個如此嬌俏可愛的小姑娘貼的這麼近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胳膊上的觸感讓我的臉陣陣發熱,我喉頭動了動:“冇,冇事,區區皮外傷……”
“我給你包紮一下!”
不等我拒絕,小姑娘快速的從隨身的小包裡翻出紗布,手腳麻利點幫我把傷口包紮好了。
“那個,我叫陳平,你叫什麼名字?”
看了一眼紮成蝴蝶結的繃帶,我撓了撓頭問她。
小姑娘眉眼彎彎的仰起頭看著我:“我叫許念念,言午許,念念不忘的念念~”
我正想說話,之前帶走猥瑣男的乘警帶著另外幾個乘警走了過來。
“小陳同誌對吧?還有這位姑娘,一會下車後跟我們一塊去所裡做個筆錄。”
我正想點頭,一旁的許念念卻站了起來。
一張嬌俏的小臉緊繃著,看著有幾分大人物的威嚴:“我爸是許衛東,筆錄就算了,有什麼事找我爸的律師吧!”
帶頭的乘警怔了怔,和身後的幾個乘警對視了一眼忽然哈哈一笑:“原來是許總的千金,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了。”
乘警們轉頭離開,許念念再次恢複了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平哥,不用怕,你救了我,我保證不會讓他們找你麻煩!”
我強笑著點點頭,內心卻不是那麼平靜。
許總?還千金?
難道自己救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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