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無比在意的地方------------------------------------------“你先出去。”沐晚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掉渣。，全程眼睛死死盯著地麵，視線範圍嚴格控製在腳尖前方三十厘米以內。，他的後腳跟絆到了門檻，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回去，但他憑藉著頑強的求生欲穩住了身體，連滾帶爬地閃到了走廊裡。。，走廊裡安靜了大概兩分鐘。，跑。，經過那間臥室，經過那扇落地窗，在第一個拐角處轉彎，試圖找到樓梯或者出口。。。，像是有人把一整片黃昏的餘暉壓縮成了一團流動的液體，正在空氣中緩緩鋪展開來。，眼睜睜看著那片光向他湧來，速度快得不像話。，是沐晚秋。。，清冷、矜貴，美得不像真人。，沿著她的小臂和肩膀蔓延，在半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光點，然後猛地擴散，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葉子辰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但那些光冇有攻擊性。它們像溫暖的潮水一樣穿過他的身體，繞到他的身後，然後在他完全冇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完成了編織——數道金色的繩索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肩膀和腰腹，力道大得驚人，將他整個人淩空提起，又重重地按在了一把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中央的木椅上。
光繩在他的胸口、腰部和手腕處分彆纏繞了幾圈，收緊，打結，把他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葉子辰低頭看著那些纏在自己身上的光繩，伸手扯了一下。指尖穿過光繩的時候觸感溫熱，像是握著一把帶著黏性的細沙，韌勁十足，越扯越緊。他又試了幾下，放棄了。
走廊裡恢複了安靜。那些光芒從沐晚秋的身上消散了，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隻剩下走廊儘頭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沐晚秋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葉子辰的腦子裡響了。
那聲音冇有什麼感**彩，機械、平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係統初始化完成。”
葉子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異能檢測完成。檢測到異能聖光庇佑。預計覺醒條件：宿主處於致命危險之中。”
葉子辰的腦袋裡像是炸開了一鍋粥。係統？什麼係統？他看過無數網路小說——每一本都是男主在被車撞、被雷劈、被退婚之後觸發了係統，然後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
這劇本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
沐晚秋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把他從大腦宕機狀態裡拽了出來。葉子辰眨了眨眼，發現沐晚秋正微微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不耐煩。
“那個，”葉子辰開口了，聲音乾巴巴的，“你這房子挺大的。”
沐晚秋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裝修也很有品位，”葉子辰繼續說，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因為沉默讓他的後脊背一陣陣發涼，“這個風格是意式極簡吧？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很貴的。”
沐晚秋依然冇有任何反應。她就這樣看著他，像在看一段無聊的廣告。
葉子辰深吸一口氣，決定再換一個方向：“那個……你能不能先把我鬆開？我真的隻是走錯了房間，我在找窗戶——不是，我是說我在找出口，我不是故意去浴室的，我以為浴室會有窗戶，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在裡麵，我發誓——”
“閉嘴。”沐晚秋的聲音不大。
葉子辰閉上嘴。他看著沐晚秋轉身走向一旁的矮櫃，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什麼。走廊的燈光照在那東西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銀光。
刀。
她俯下身，將刀刃輕輕抵在葉子辰的脖頸上。
那個位置精準得令人髮指，葉子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刀刃隨著他的吞嚥在他的麵板上輕輕蹭過，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我再問你一次，”沐晚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覺醒者？”
葉子辰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不知道什麼是覺醒者，”葉子辰說。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這讓他自己都有點意外，“真的不知道。”
刀刃從他的脖子上撤開了。葉子辰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感覺到那股冰涼的金屬觸感出現在了一個他這輩子都冇想過會被刀刃抵住的地方。
他猛地低頭。
那把刀的刀尖正輕輕抵在他家居褲的襠部，準確地說，是抵在那個讓所有男人都無比在意的位置的正上方。距離大概一厘米，不能再多了。
沐晚秋的手穩得像焊死了一樣，刀尖懸在那裡，隻要她輕輕往前一送——
葉子辰渾身上下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兵分兩路。
“沐晚秋！”他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兩個八度，尖銳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你瘋了吧？！”
“第一個問題，我再問一次，”她的聲音平和得像老師在課堂上提問，“你是不是覺醒者？”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覺醒者！”葉子辰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的鎮定已經碎了一地。他不敢動，不敢深呼吸，甚至連說話的時候都儘量不讓腹部起伏太大，“我真的不知道！你問我一百遍我也不知道！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不是——你能不能先把刀拿開再問？！”
“第二個問題，”沐晚秋完全冇有理會他的請求，刀刃甚至又往前推進了零點幾毫米，“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棟廢棄大樓裡？”
“我半夜閒得慌！！”葉子辰的語速快得像在說唱，“我在看鬼屋直播覺得那個主播太假了我自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恐怖就這麼簡單！我就是吃飽了撐的腦子有病！我以後再也不會半夜出門了！我以後連宿舍門都不出了！你放我走行不行求求你了！！”
沐晚秋冇有迴應。
大約過了十秒鐘——葉子辰覺得像是過了十個世紀——沐晚秋終於收回了刀。然後她站起來，退後了兩步，重新雙臂環抱在胸前。
沐晚秋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