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矇矇亮,林夜一行四人就踏上了返回黑風寨的路。經歷了一場夜襲,氣氛比來時凝重了許多。雷猛師兄胳膊上纏著繃帶,罵罵咧咧地數落著血煞教的陰險。柳絮師姐沉默不語,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趙烈師兄依舊麵沉如水,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林夜覺得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林夜自己則是一邊禦劍,一邊心裡瘋狂復盤加吐槽:「五個邪修,還有個築基期!埋伏得這麼準?說沒人通風報信鬼纔信!黑風寨那破地方,跟個篩子似的,肯定有內鬼!」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湊到飛在他側前方的柳絮師姐旁邊,壓低聲音問道:「柳師姐,您說……昨晚那夥人,怎麼就知道咱們在那兒落腳?還來得那麼快?這荒山野嶺的,也太巧了吧?」
柳絮聞言,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低聲道:「確實蹊蹺。我們的行蹤雖非絕密,但如此精準伏擊,絕非巧合。」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寨子裡,怕是不乾淨。」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連前麵豎著耳朵的雷猛也湊了過來,甕聲甕氣地插話:「他孃的!肯定是寨子裡有內奸!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非把他卵蛋捏爆不可!」
林夜趕緊附和:「雷師兄說的是!咱們拚死拚活,要是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子,那也太冤了!」他心裡卻想:「捏爆卵蛋?雷師兄威武!不過得先找出是誰才行。」這時,飛在最前麵的趙烈頭也不回,淡淡地拋來一句:「回去再說。」
大佬發話,三人立刻噤聲,但彼此交換的眼神都透著一個意思:黑風寨,有問題!
一路無話,加快速度趕回黑風寨時,已是日上三竿。寨門依舊歪斜,守門的弟子看到他們回來,尤其是看到幾人身上帶傷、氣息凜冽的樣子,都嚇了一跳,趕緊開門。
一進寨子,林夜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留守的弟子們看他們的眼神躲躲閃閃,帶著幾分惶恐和不安。王管事聞訊趕來,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趙師兄,你們可回來了!沒出什麼大事吧?」
趙烈沒理他,目光如電,掃過迎上來的眾人,最後落在王管事臉上,聲音平靜無波:「昨夜遇襲,五人,一築基,四練氣後期。」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王管事更是腿一軟,差點坐地上,結結巴巴道:「遇、遇襲?還、還有築基期?我的天!諸位師兄師姐沒事吧?這、這……」
「演技浮誇,差評!」林夜心裡冷笑:「可不是嘛王管事!差點就回不來了!那幫孫子埋伏得可準了!要不是趙師兄神勇,我們可就懸了!」
雷猛是個暴脾氣,直接一步跨到王管事麵前,銅鈴大的眼睛瞪著他:「王胖子!老子問你!我們昨晚的行蹤,都有誰知道?」
王管事被他嚇得一哆嗦,冷汗直流:「雷、雷師兄息怒!息怒啊!你們的行蹤……我、我就跟另外兩位小隊的領隊師兄提過一嘴,說是去東麵偵查……也、也是為了萬一有情況好策應啊!我、我哪知道會出這事啊!」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汗。
「哦?另外兩位領隊?」林夜耳朵豎了起來。這時,另外兩支小隊的領隊,天璣峰的張師兄和玉衡峰的孫師姐也聞訊趕來了。兩人看到趙烈等人的樣子,也是麵露驚容。
張師兄是個麵容沉穩的中年人,皺眉問道:「趙師兄,怎麼回事?遇到硬點子了?」
孫師姐則關切地看向柳絮:「柳師妹,傷得重不重?」
趙烈言簡意賅地重複了一遍情況。張師兄和孫師姐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林夜悄悄觀察著這三人的反應。王管事是明顯的驚慌失措;張師兄是沉穩中帶著震驚和思索;孫師姐則是擔憂和後怕居多。「光看錶麵,看不出啥啊……」他心裡嘀咕。
趙烈沒再多說,隻丟下一句:「所有人,校場集合。」便徑直走向最大的那間木屋,顯然是去調息了。
校場上,三支小隊加上留守弟子,幾十號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遇襲的訊息已經傳開,恐慌在蔓延。
林夜沒閒著,他假裝安撫幾個相熟的留守弟子,湊到人堆裡,豎起耳朵聽八卦。
「聽說了嗎?趙師兄他們昨晚被五個高手伏擊!」
「我的天!還有築基期?這……」
「會不會是咱們出去打水的時候被盯上了?」
「不可能!肯定是……唉,別亂說!」
「怕什麼?我看就是有內鬼!不然哪能這麼巧?」
「看來大家都不傻啊……」林夜心裡暗道。他注意到,有幾個留守弟子的眼神閃爍,尤其是當有人提到「內鬼」時,他們明顯緊張地低下了頭。
「有門兒!」
不動聲色地挪到其中一個之前收過他清心符、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年輕弟子旁邊,遞過去一顆普通回氣丹,壓低聲音:「李師兄,嚇壞了吧?來,壓壓驚。」
那李師弟感激地接過,嘆了口氣:「唉,林師兄,這日子沒法過了,外麵有邪教,寨子裡還……」
林夜立刻接話,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誰說不是呢!咱們在這拚死拚活,要是背後還有人捅刀子,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李師兄,你人實在,最近寨子裡……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人或者事啊?」
李師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聲音更低了:「林師兄,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外傳……我前幾天夜裡起來小解,好像……好像看到王管事半夜偷偷摸摸去了後山倉庫那邊……不過可能是我看錯了……」
「王管事?後山倉庫?」林夜心裡記下一筆。
他又晃到另一個弟子旁邊,如法炮製,得到的資訊是:張師兄小隊裡有個弟子前幾天曾經單獨外出過一段時間,說是探查,但回來得很晚。
「好傢夥,線索還不少!王管事、張師兄小隊的人……都有可能啊!」林夜感覺自己在玩真人版狼人殺,刺激!
過了一會兒,趙烈調息完畢,走出木屋,站在台階上,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鴉雀無聲。
「昨夜遇襲,事有蹊蹺。」他開門見山,「內奸,或許就在我們中間。」
這話一出,下麵頓時一片騷動!不少人臉色煞白,互相猜疑地看著。
趙烈繼續道:「自證,或檢舉。一日為限。過時,休怪我劍下無情。」
「哇!大佬發飆了!直接攤牌了!」林夜心裡為趙烈的霸氣點讚。
「這下看哪個狼人敢跳!」
趙烈說完,便讓眾人散去,但要求不得隨意離開寨子,顯然是要關門打狗……啊不,是關門查內奸。
林夜回到自己那間漏風的小屋,腦子飛快轉動。
「趙師兄這招打草驚蛇,高明!內奸肯定坐不住,要麼跑路,要麼想辦法滅口或者傳遞訊息!我的機會來了!」
他決定主動出擊!他找到趙烈,把自己打聽到的關於王管事夜半去後山倉庫和某弟子單獨外出的訊息匯報給他,最後還加了一句:「弟子修為低微,也不敢妄加揣測,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稟報師兄知曉。」
趙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接著,林夜又跑去找到雷猛和柳絮,把自己「推理」的分析說了出來:「雷師兄,柳師姐,我覺得吧,這內奸要是想傳遞訊息,總得有方法吧?咱們寨子這麼窮,傳訊符估計都用不起,那最可能的就是……趁夜裡溜出去,或者用信鴿之類的東西?後山那邊僻靜,是不是得重點盯著點?」
雷猛一聽,大手一拍:「有道理!老子今晚就去後山蹲著!看哪個兔崽子敢露頭!」
柳絮也若有所思:「林師弟心思縝密。我會留意寨內異常靈力波動。」
「搞定!成功把大佬的注意力引到後山和內部監控上!」林夜心裡得意。「接下來,就看戲了!嘿嘿,哥這推理小能手,可不是白當的!」
感覺自己在玩一個大型的「找內奸」遊戲,而他自己,就是隱藏在玩家中的「預言家」!當然,他這個預言家,得靠猜和攪混水來發揮作用。
夜幕再次降臨,黑風寨的氣氛比昨晚更加詭異和緊張。每個人都心懷鬼胎,空氣中瀰漫著猜忌和恐懼。林夜躺在床上,耳朵豎得老高,期待著夜晚的「好戲」上演。
「內鬼兄,你可千萬別讓哥失望啊!」舔了舔嘴唇,有點小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