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那帶著關切笑容的俏臉剛從門口消失,林夜「哐當」一聲就把厚重的木門栓死死砸上,後背重重靠在門板上,彷彿剛跑完一場生死時速,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這女人……比礦洞裡的血煞妖人還難纏!」他低聲罵了一句,抬手抹了把額頭,才發現掌心全是冷汗。同心蠱?這玩意兒一聽就邪門得很!蘇婉對他這般「上心」,絕對不是因為同門情誼深重,怕是盯上他從礦洞裡撈到的好處了。
「不能再這麼被動捱打了!」林夜咬著後槽牙,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必須儘快把實力提上去!起碼得練到能扛住築基初期修士三招……不,五招!這樣萬一翻臉,跑路的時候纔能有點底氣!」
一場對自己毫不留情的「魔鬼特訓」,就在這間憋屈得僅能放下一床一桌的藏經閣小屋裡拉開了序幕。林夜給這個計劃起了個名,「戰略性衝刺計劃」!名頭挺響,其實就是拚老命。
計劃核心:在保證不把自己徹底練廢的前提下,用最短時間衝到練氣七層後期!
具體操作,充滿了「林夜式」的精打細算和雞賊:
時間管理(摳門到極致):睡眠?壓縮到兩個時辰!起初他還妄想用深度冥想替代部分睡眠,結果試了一次,第二天起來頭暈眼花,畫一張最簡單的「清風符」都能炸掉三張符紙,虧得他心尖直抽抽。立刻放棄這種「殺雞取卵」的蠢事。
「睡覺是剛需!虧本的買賣不能幹!」但他把吃飯、喝水、上廁所的時間壓縮到了極致。辟穀丹吃到反胃想吐,就換最便宜、能噎死人的靈穀餅湊合,主打一個「活著就行,能量夠用」。
資源燃燒(價效比至上):聚靈陣全天開啟?那得燒多少靈石?林夜肉疼得睡不著覺。琢磨了半天,搞出個「間歇性聚靈法」:全力衝擊瓶頸時奢侈地開啟一陣,平時溫養靈力、鞏固修為時就果斷關掉,靠自身吐納和丹藥硬熬。下品靈石快耗光前,還要摳出來對著窗戶照照,看看邊緣是否還有一絲瑩潤光澤,能榨出一點靈氣就絕不浪費。丹藥更是按粒計算,絕不多吃一口,「是藥三分毒,吃多了耐藥性上來了,以後突破大瓶頸時嗑啥都不管用,那才叫完犢子!」
外掛使用(謹慎如鼠):太陰寶玉是好東西,但林夜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像個小媳婦伺候難纏的婆婆一樣,每天隻敢用神識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絲精純陰氣,慢慢融合進自身靈力迴圈。生怕用力過猛,把這寶貝弄壞了,或者陰氣過盛侵蝕了心神,引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細水長流,細水長流啊!可別寶貝沒捂熱,先把小命搭進去了。」
雙線操作(量力而行不逞強):《基礎引氣訣》和《玄陰煉神術》同時運轉?聽起來很高效,但風險太大!林夜選擇更穩妥的「錯峰修煉」:上午天地靈氣相對活躍時,主攻《引氣訣》,瘋狂積累靈力;下午心神較為清明時,則主修《煉神術》,錘鍊神識,順便提純、壓縮上午吸納的靈力。雖然進度慢點,但勝在穩妥,不易出岔子。
效果是實實在在的,過程是磕磕絆絆、充滿煙火氣的。
頭幾天,林夜感覺自己像個被無情壓榨的社畜,每天結束脩煉時都累得跟灘爛泥一樣,直接癱倒在硬板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但奇怪的是,習慣了這種高強度、有規律的節奏後,反而找到了一種奇特的充實感和掌控感。修為穩步提升,雖然不像傳說中那些天才一樣一日千裡,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靈力根基打得異常牢固。
「嗯,今天丹田裡的靈液好像又凝實了一分,神識範圍似乎能多覆蓋半尺遠的螞蟻打架了……不錯不錯,穩中有進。」每天睡前,都會像老農盤點自家地裡長勢喜人的莊稼一樣,美滋滋地評估一下當日進展。
「照這個烏龜爬的速度,再過個把月,七層中期應該有望!」
當然,也有鬱悶和心驚肉跳的時候。比如某次繪製比較複雜的「斂息符」時,因為精神疲憊手一抖,符紙「噗」地一聲自燃成灰,浪費了價值好幾塊靈砂的材料,讓他心疼得直抽涼氣。又或者某次運轉功法時,因為吸納靈氣過猛,經脈一陣脹痛,差點岔了氣,嚇得他趕緊散功,灌了一大口涼水才壓住驚魂。
「模擬器,老兄,推演一下,我這麼往死裡練,不會練出啥隱藏的暗傷吧?比如經脈裂紋、丹田漏氣什麼的?」某天他感覺幾條主要經脈有點隱隱作痛,不太放心地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鏽蝕羅盤上。
【…能量注入…分析宿主當前修煉狀態及身體負荷…】
【…結論:當前模式為「穩健進取型」,經脈負荷處於安全閾值上限,神識消耗尚在可控範圍。持續修煉一個月,突破至練氣七層中期概率約為七成,走火入魔概率低於百分之五。】
【…建議:保持當前節奏,注意每日修煉結束後以靈力溫養經脈半個時辰,可適當服用廉價「活血通絡散」輔助。】
【…模擬結束。】
【…評價:穩如老狗,惜命如金。】
【…獎勵:無。痛苦反饋:輕微(經脈酸脹感,類似劇烈運動後)。】
「穩如老狗?惜命如金?這評價……還挺貼切!」林夜放心了,屁顛屁顛地去宗門坊市最角落的攤位,花最少的靈石買了一瓶味道沖鼻的廉價活血散。「便宜貨就便宜貨,有效就行!」
日子就在這種單調、艱苦卻又帶著一絲盼頭的節奏中悄然流逝。林夜的生活規律得像個苦行僧:修煉、畫符賺點小錢、偶爾接點打掃藏經閣衛生的雜務、睡覺。甚至跟藏經閣裡幾隻混吃等死、皮毛油光水滑的靈鼠混熟了,偶爾心情好或修煉間隙,會掰一小塊硬邦邦的靈穀餅屑丟給它們。
「唉,這日子過的,比前世996還狠吶。」一邊看著靈鼠飛快地叼走餅屑,一邊嘆氣。「不過,為了能在那些大佬掐架時有點自保之力,忍了!」
大約過了四十天,水到渠成般,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林夜在一次深度入定中,感覺丹田氣海「嗡」的一聲輕震,彷彿某種桎梏被打破,靈力自然而然地渾厚、凝練了一大圈,神識也隨之清明、擴充套件了不少。
「嘿,成了!練氣七層中期!」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和對周圍環境更清晰的感知,咧嘴笑了笑,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來哥這套『精打細算流』、『怕死流』修煉法,還是挺管用的嘛!」
然而,好心情並沒持續太久。這天,他去任務堂交那個耗時三天才完成的、報酬低得可憐的「清掃藏經閣第三層積灰」任務時,正好聽到旁邊幾個穿著光鮮的內門弟子在閒聊:
「張師兄,聽說了嗎?天樞峰的趙烈師兄,前陣子帶隊清剿西南邊境的血煞教餘孽,好像吃了點虧!」一個瘦高弟子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趙烈師兄?他可是築基中期的高手,劍法超群,怎麼會?」被稱作張師兄的魁梧弟子一臉不信。
「千真萬確!我師尊昨日提及此事,還說趙師兄傷了些元氣,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呢!」另一個弟子附和道。
「嘶……連趙師兄都……這血煞教殘黨竟如此難纏?」張師兄倒吸一口涼氣。
「趙烈受傷了?」正準備交任務的林夜心裡猛地一沉。築基中期的高手都吃虧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衣服內襯裡那個硬硬的小凸起——那是被層層隔絕符籙包裹著的太陰寶玉。「這玩意兒,還有那本破書,果然是燙手的山芋啊……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吧?」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讓他剛剛因為突破而雀躍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果然,沒過兩天,宗門內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巡邏的執法弟子數量大增,而且個個麵色肅穆,眼神銳利。天空中來往的劍光也帶著一股急匆匆的肅殺之氣,彷彿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林夜心裡直打鼓,嘗試再次動用模擬器推演吉凶,消耗了一滴鮮血後,得到的反饋卻有些模稜兩可:
【…能量注入…推演近期宗門運勢及宿主關聯性…】
【…結果:宗門高層震動,風雲將起,暗流湧動。宿主身處漩渦邊緣,福禍難料,宜靜觀其變,謹慎行事。】
【…模擬結束。】
【…評價:樹欲靜而風不止。】
【…獎勵:無。痛苦反饋:輕微(心神不寧之感)。】
「靜觀其變?說得輕巧!」林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風看樣子不小,我這棵小樹苗能不能扛住都是問題!」
怕什麼來什麼。這天下午,他正在屋裡小心翼翼地清點著所剩無幾的靈石和符籙材料,計算著還能支撐多久的修煉時,一道散發著冰冷、威嚴氣息的符詔,無聲無息地穿透門板,懸停在他麵前。
符詔由靈力凝聚而成,字跡淩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外門弟子林夜,速至執法堂偏殿。孫。」
沒有原因,沒有客套,隻有一個冰冷的姓氏,代表著執法堂長老的權威。
林夜拿著這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符詔,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手心裡瞬間變得冰涼潮濕。
「執法堂……孫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
沒有立刻驚慌失措地推演對策,而是先迅速而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自身:修為氣息偽裝在初入七層、略顯虛浮的狀態;太陰寶玉藏得嚴嚴實實,隔絕符完好無損;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可能引起懷疑的物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整理了一下有些皺巴巴的灰色道袍,臉上努力恢復平靜,甚至刻意營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忐忑。然後,推開門,邁著儘量沉穩的步伐,朝著那座在整個青玄門都讓人望而生畏的執法堂走去。
「去看看,這位孫長老,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