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霹靂子」如同死神的請柬,在鬼修們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轟然綻放!
最左側,毒火霹靂子炸開,灰紅色的蘑菇雲裹挾著腐蝕性的毒霧和寂滅火焰,瞬間吞噬了兩名金丹中期的鬼修。他們撐起的護體鬼氣,在這混合了地火毒蛟本源的狂暴火毒麵前,如同紙糊般破碎,慘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身形在毒火中迅速消融、碳化,連魂魄都沒能逃出,被寂滅之力一同湮滅。
右側,玄冰霹靂子爆裂,恐怖的寒潮如同怒濤般席捲,瞬間將另一名金丹中期鬼修和他祭出的白骨飛劍,連同周圍數丈空間,一起凍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冰雕內部,那鬼修臉上的驚恐表情栩栩如生,生機已絕。極寒之力,不僅凍結了肉身,更將他的神魂也一併冰封、碎裂。
而最中央,也是威力最恐怖的「混沌雷暴彈」的爆炸,則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為了鬼靈宗五人永恆的噩夢。
銀灰色的雷暴轟然擴散,無數道金藍兩色交織的狂暴雷蛇,在其中瘋狂肆虐、跳躍、撕扯!這雷霆,不僅蘊含著赤電變異後的至陽至剛之力,更融合了金雷木的一絲庚金本源,以及《混沌不滅訣》催發出的、最為剋製陰邪鬼物的混沌寂滅氣息!
鬼靈宗修士,所修功法、所禦鬼物,皆屬陰邪。而至陽雷霆,正是其天敵剋星!更遑論這混沌雷霆的品階,遠超尋常天雷!
「不——!」
為首那名金丹後期鬼修,在雷暴臨體的瞬間,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他拚命催動手中那杆地階下品的「百鬼幡」,幡麵瘋狂鼓盪,湧出更多的鬼影,甚至隱隱有一道強大的、接近金丹後期的主魂浮現,試圖抵擋這毀滅的雷暴。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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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藍色的雷蛇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地撲向那些鬼影和主魂。鬼影發出悽厲到極點的哀嚎,在雷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湮滅。那道主魂也隻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被數道粗大的雷蛇貫穿、撕碎,化為縷縷青煙。
百鬼幡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幡麵上出現了道道裂痕,靈光急速黯淡。
雷暴餘勢不減,狠狠轟在了鬼修首領的身上。他體表的護體鬼氣瞬間崩潰,一件倉促祭出的黑色骨盾,也隻擋住了不足半息的雷霆,便「哢嚓」一聲碎裂。狂暴的雷霆之力,夾雜著寂滅氣息,蠻橫地沖入他的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丹田、甚至魂魄!
「噗——!」
鬼修首領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那鮮血中,竟然混雜著絲絲電光和漆黑的死氣。他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冰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渾身焦黑,衣衫襤褸,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手中的百鬼幡也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靈光盡失,如同破布。
而另一名金丹中期的鬼修,離爆炸中心稍遠,但也被肆虐的雷蛇掃中,半邊身子焦黑,慘叫著倒地,雖然沒死,但也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林夜擲出霹靂子,到五名鬼修兩死兩重傷一瀕死,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靜!
隻有遠處寒風的嗚咽,和空氣中殘留的雷霆嗡鳴、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
蠻山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沒揮出去的巨斧,甕聲道:「俺……俺這還沒動手呢?」
蘇婉也收起了冰魄劍,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震驚。她知道林夜煉製的那些「霹靂子」威力不俗,但也沒想到,三種不同的霹靂子組合使用,尤其是那顆銀灰色的,威力竟恐怖如斯!瞬間就瓦解了五名金丹鬼修的圍攻,還重創了持有地階法寶的鬼修首領!這威力,絕對達到了金丹後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甚至可能接近假丹境!
赤電則興奮地「吱吱」直叫,在冰麵上蹦跳著,彷彿在為自己的雷電之力感到驕傲。剛才那顆「混沌雷暴彈」中,可是有它貢獻的力量!
林夜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剛才同時操控、精準引爆三顆不同屬性的霹靂子,對他的神識消耗不小。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鬼修首領麵前,蹲下身,看著他眼中殘留的恐懼和怨毒,淡淡道:「看來,你的鬼幡,煉得還不到家。」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鬼修首領掙紮著,嘶啞地問道,眼中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他堂堂鬼靈宗內門執事,金丹後期修為,配合地階百鬼幡,就算遇到金丹後期巔峰的對手,也能周旋一二,甚至戰而勝之。可眼前這個隻有金丹中期氣息的小子,竟然用幾顆古怪的鐵蛋,就幾乎團滅了他們?!
「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林夜站起身,不再看他,對蠻山道:「蠻山兄,送他上路,搜一下他們身上,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鬼修的東西大多陰邪,用不上就毀了,別留後患。赤電,那顆內丹是你的了,小心點吸收。」
「好嘞!」蠻山咧嘴一笑,走到鬼修首領麵前,巨斧一揮,乾脆利落地結果了他,然後開始搜刮戰利品。他對鬼修的東西不感興趣,但靈石、丹藥、材料這些硬通貨,還是不能放過。
赤電則歡天喜地地跑到蘇婉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手中那顆冰藍色、寒氣逼人的冰鱗鱷內丹。蘇婉微微一笑,將內丹遞給它。赤電小心地抱住,用小舌頭舔了舔,感受著其中精純的冰寒能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後小口小口地啃食起來。冰與火看似對立,但到了赤電這裡,似乎能相互轉化、吸收,冰鱗鱷內丹的精純冰元,對它鞏固修為、平衡體內的火雷之力,似乎也有好處。
蘇婉則走到那杆破損的百鬼幡前,素手一揮,一道冰寒劍氣掃過,將這件邪門法寶徹底斬碎、冰封,杜絕了任何復甦的可能。又檢查了一下那幾個鬼修的儲物袋,果然,裡麵大多是些陰魂材料、邪道丹藥、以及一些沾染了怨氣的靈石法器,價值不高,且令人不適。她挑出幾塊品相不錯的中品靈石和幾瓶通用的療傷丹藥,其餘的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很快,戰場打掃完畢。收穫主要是從冰鱗鱷身上得到的材料(價值最高),以及從鬼修那裡搜刮來的幾千下品靈石和一些丹藥。至於那兩具被凍成冰雕和被毒火化為焦炭的鬼修屍體,則被蠻山順手用斧頭敲碎,埋進了冰層下,毀屍滅跡。
「此地不宜久留,連續戰鬥,動靜太大。」林夜看向蘇婉,「師姐,根據你得到的資訊,玄冰洞和雪蓮穀,大致在哪個方向?」
蘇婉取出那枚冰魄令,注入一絲靈力。令牌微微發亮,正麵的雪花印記,隱約指向一個方向。「冰魄令進入秘境後,會對秘境核心有所感應。玄冰洞,應該在這個方向。」她指向東北方,那裡冰山更加密集,寒氣也似乎更重。「雪蓮穀,按照記載,在秘境西北,一處相對溫暖(相對而言)的冰川峽穀之中,有地熱與寒氣交匯,才能孕育雪蓮。我們現在的方位……」
她環顧四周,又看了看令牌的感應,略微沉吟:「我們似乎落在秘境東南部。要去玄冰洞,需要穿越這片冰原,再越過幾道冰川山脈。途中,恐怕不會太平。」
「無妨,正好一路蒐集資源,熟悉環境。」林夜做出決定,「我們先往玄冰洞方向前進,沿途留意雪蓮穀的線索。若有機會,兩處都要去。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恢復一下狀態。剛才的爆炸,恐怕已經驚動了附近的某些存在。」
三人不再耽擱,由蘇婉手持冰魄令引路,林夜和蠻山一左一右護衛,赤電蹲在林夜肩頭負責警戒,朝著東北方向快速行去。
冰魄秘境內部,空間似乎比外界看到的更加廣闊。他們一路疾行,翻過數座低矮的冰丘,穿過幾條狹窄的冰縫,沿途遇到了不少奇特的冰屬性靈草、礦石,也順手解決了幾頭不開眼的三階、四階初期的冰係妖獸。收穫了一些不錯的煉器、煉丹材料,蘇婉還採集到了幾株罕見的「冰心草」,對她穩固境界有益。
隨著深入,環境越發惡劣。寒風如同實質的刀鋒,夾雜著細碎的冰刃,切割著護體靈光。能見度也更低,冰霧瀰漫,神識也受到壓製,隻能探查到周圍百丈範圍。腳下不再是平坦的冰原,而是布滿了裂縫、冰窟、以及被寒風吹蝕出的、如同迷宮般的冰林、冰塔。
「這鬼地方,跟個迷宮似的。」蠻山抱怨道,他一斧劈碎了一頭從冰塔後麵撲出來的、形似獵豹的冰獸,「連個活人都看不見,全是這些冰疙瘩成精的玩意。」
「修士之間,都在互相提防、隱匿。而且秘境太大,分散開來,碰到的機率自然小。」蘇婉輕聲道,她忽然停下腳步,指向左前方一片被冰霧籠罩的區域,「你們看,那裡……好像有戰鬥過的痕跡,還有殘留的靈力波動,很微弱,但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林夜神識掃過,果然,在那片冰霧之後,隱約能看到一片狼藉的冰麵,有法術轟擊的坑洞,冰層上有焦黑和劍痕,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水屬性和火屬性靈力,以及一絲……血腥味。
「過去看看,小心點。」林夜示意道。
三人收斂氣息,悄然靠近。穿過冰霧,眼前的景象讓蠻山「嘿」了一聲。
隻見一片相對開闊的冰麵上,倒著三具屍體。兩具穿著統一的淡藍色服飾,胸口繡著水滴圖案,顯然是某個水屬性宗門的弟子,一男一女,修為都是金丹初期,已經氣絕身亡,身上傷痕累累,像是被利器和火焰灼傷。另一具屍體,則是個穿著赤紅袍服的光頭大漢,修為是金丹中期,心口處有一個貫穿的血洞,似是劍傷,此刻也早已沒了氣息。
看場麵,似乎是這兩名水屬性弟子,與這火屬性光頭大漢在此遭遇,發生了激戰,最終同歸於盡。周圍散落著幾件破損的法寶和儲物袋。
「是『碧波門』的弟子,和『赤炎山』的人。」蘇婉辨認出服飾,低聲道,「碧波門和赤炎山,都是乾元洲的二流宗門,一水一火,向來不和。沒想到在秘境裡碰上了,還拚了個你死我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林夜搖搖頭,走上前,檢查了一下。碧波門兩名弟子的儲物袋已經被翻開過,裡麵的東西被取走大半,隻剩下一些不值錢的雜物和幾塊下品靈石。那赤炎山光頭大漢的儲物袋倒是完好,裡麵有幾瓶火屬性丹藥,一些煉器材料,以及一百多塊中品靈石,算是不小的收穫。看來是碧波門弟子殺了赤炎山的人,但自己也重傷不治,臨死前想搜刮戰利品,卻沒來得及。
「便宜我們了。」蠻山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將赤炎山大漢的儲物袋收了起來。林夜則從碧波門弟子身上,找到了一枚記載著秘境部分地圖的玉簡,雖然粗陋,但聊勝於無。
就在他們剛收拾完,準備離開時,赤電突然「吱」的一聲尖叫,全身毛髮炸起,小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一座巨大的、形似臥獅的冰丘後方,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有人!」林夜眼神一凝,瞬間將蘇婉和蠻山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看向冰丘。
「嗬嗬,感知挺敏銳嘛。」
一個略帶輕佻的笑聲響起。緊接著,從冰丘後麵,轉出了四道身影。
為首一人,是個穿著錦袍、搖著摺扇、麵容俊美、但眼神輕浮的青年,修為是金丹中期。他身後,跟著三名護衛打扮的修士,兩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後期。這四人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木屬性靈氣波動,袖口隱約有一個古樹的徽記。
「是『萬木林』的人。」蘇婉傳音道。萬木林,乾元洲以木屬性功法和煉丹術聞名的宗門,亦正亦邪,門人行事往往隨心所欲。
那錦袍青年搖著摺扇,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林夜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蘇婉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然後看向地上那三具屍體,又看了看蠻山手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屬於赤炎山大漢的儲物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幾位道友,好手段啊。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演得不錯。不過……」他話鋒一轉,摺扇「啪」地合上,指向蠻山手中的儲物袋,又指了指蘇婉,「這東西,還有這位仙子,本公子看上了。是自己交出來,然後滾蛋,還是……讓本公子親自來取?」
語氣囂張,頤指氣使,彷彿在吩咐自家的奴僕。
蠻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巨斧緩緩抬起。
蘇婉的眼神,也徹底冰冷。
林夜則是笑了笑,上前一步,看著那錦袍青年,慢悠悠地說道:
「萬木林的公子?巧了,你身上的儲物袋,還有你後麵那三個跟班身上的,我也看上了。是自己交出來,然後滾蛋,還是……讓我親自來取?」
他把對方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錦袍青年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身後的三名護衛,也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鎖定了林夜,殺氣瀰漫。
「有意思。」錦袍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看來,你是選擇找死了。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留下!本公子要活的!」
「是,公子!」
三名護衛獰笑一聲,同時撲出!目標,直指林夜!他們要速戰速決,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公子麵前表現一番!
看著衝來的三人,林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對蘇婉和蠻山攤了攤手:
「看來,這冰魄秘境裡,不長眼的人,還真多。」
話音未落,他袖袍之中,三顆顏色各異的「霹靂子」,已經悄然滑入掌心。
新一輪的「清理垃圾」行動,似乎又要開始了。隻是不知道,這次是哪個倒黴宗門,要體驗一下「混沌牌煙花」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