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電蹲在一塊石頭上,小爪子抱著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蛟蟒肉,啃得滿嘴流油,小尾巴愜意地搖晃著。這赤焰蛟蟒的肉,蘊含精純的氣血和火屬效能量,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如煙和柳如霜起初還有些矜持,但架不住烤肉的香氣太過誘人,加上林夜極力推薦,說什麼「這肉大補,對恢復傷勢有奇效」,便也小口品嘗起來。一口下去,肉質鮮嫩,入口即化,磅礴的氣血之力在體內化開,讓她們因戰鬥和驚嚇而損耗的精氣神都恢復了不少,蒼白的臉頰也泛起紅暈,不由得多吃了幾口。
「林道友,這肉……」柳如煙感受著體內暖洋洋的氣血之力,有些驚訝。這絕對不是普通妖獸的肉,至少也是三階,甚至可能是四階妖獸的肉!而且,這肉質中隱隱蘊含一絲龍威和熾熱氣息,難道是……具有龍族血脈的妖獸?
「哦,路上隨便打的,一頭小火蛇,不值一提。」林夜輕描淡寫地說道,又給赤電遞過去一塊。
柳如煙和柳如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隨便打的?四階妖獸,還是具有龍族血脈的,是能隨便打的嗎?這林道友,到底什麼來歷?她們對林夜三人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對了,柳姑娘,你剛才說,出去的傳送陣被一些大勢力把持了?」林夜一邊小口抿著「百果釀」,一邊貌似隨意地問道。
柳如煙收斂心神,點頭道:「是的。墜龍淵每次開啟,入口隨機,但出口的臨時傳送陣數量有限,而且大多分佈在相對安全的區域。距離關閉時間越近,傳送陣附近聚集的修士就越多,爭鬥也越激烈。像天劍宗、玄天宗、神火門、萬獸山莊這些頂尖勢力和一流宗門,往往會占據幾個傳送陣,隻允許本門弟子或者繳納了足夠『費用』的修士使用。一些稍弱的勢力,也會聯合起來,占據一處傳送陣,共同抵禦他人。」
「費用?什麼費用?」林夜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就是靈石、丹藥、法寶或者有價值的靈材。」柳如霜介麵道,她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憤憤不平,「那些大勢力胃口大得很,一個人至少要繳納五百到一千下品靈石,或者等價之物,才允許使用傳送陣。我們姐妹本來攢了一些靈石,準備出去時用,結果……之前被神拳門追殺,消耗了不少,剩下的可能隻夠一個人出去了。」說著,她眼神黯淡下來。
柳如煙也嘆了口氣。她們青蓮劍派隻是個小宗門,資源有限,這次進來,本就抱著僥倖心理,希望能有所收穫。沒想到差點把命搭進去,現在連出去的路費都湊不齊了。
「一個人五百到一千下品靈石?」林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如果一個傳送陣每天有幾百人通過,豈不是日進鬥金?這生意,穩賺不賠啊!」
「確實如此。」柳如煙點頭,「但那些傳送陣都被大勢力占據,尋常修士,要麼乖乖交錢,要麼就去爭奪那些無主的、但更加危險的傳送陣。據說,有些無主傳送陣附近,甚至有四階妖獸盤踞,或者有天然絕地,危險重重。」
「無主的傳送陣……」林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看向蘇婉和蠻山,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之前還在想怎麼離開,現在看來,有兩條路:要麼交錢,要麼去搶(占)一個。
「林道友,你們……」柳如煙看林夜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們?」林夜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們當然是去……維護秩序,保障廣大散修和小門派道友的合法權益,順便收點辛苦費啦。」
柳如煙、柳如霜:「???」
維護秩序?保障權益?收辛苦費?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跟剛才敲詐神拳門時說的「精神損失費」、「驚嚇費」好像是一個套路?
蠻山眼睛亮了:「林兄弟,你的意思是,咱們也去占一個傳送陣,然後收……保護費?」
「咳咳!」林夜乾咳兩聲,正色道,「蠻山兄,注意措辭!什麼叫保護費?那叫『傳送陣維護與管理費』!你看那些大勢力,占據傳送陣,不事生產,不維護陣法,就坐地起價,收那麼高的過路費,這是壟斷!是剝削!是阻礙修仙界交流與發展的毒瘤!我們作為新時代的修仙好青年,怎麼能坐視不理?」
蘇婉以手扶額,她已經能想像到林夜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柳如煙和柳如霜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麼解釋?把收過路費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義正言辭?這林道友的臉皮,恐怕比城牆還厚吧?
「所以,」林夜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意氣風發,「我們的目標是,打下一個傳送陣,然後以低於市場價一半,不,三分之二的價格,為廣大散修和小門派道友提供優質的傳送服務!讓每一個道友,都能平安、快捷、實惠地離開墜龍淵!我們賺的,是良心錢,是辛苦錢!」
蠻山聽得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林兄弟說得對!那些大勢力太黑了!咱們這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哦不,是普惠眾生!」
赤電也放下烤肉,揮舞著小爪子,「吱吱」叫了兩聲,似乎在表示贊同。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林道友,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占據傳送陣的大勢力,實力都很強,至少也有金丹巔峰,甚至可能有假丹境(半步元嬰)的強者坐鎮。我們……」
她想說,我們這幾個人,雖然實力不弱,但要去挑戰那些占據傳送陣的大勢力,恐怕是以卵擊石。
「誰說我們要去挑戰那些有假丹境坐鎮的傳送陣了?」林夜神秘一笑,「咱們要挑,就挑軟柿子捏。那些被幾個二流勢力聯合占據,或者被一個實力不算頂尖的一流宗門獨占的傳送陣,就是我們的目標。而且,咱們不一定非得硬搶。」
「不硬搶?那怎麼占?」蠻山疑惑。
「山人自有妙計。」林夜嘿嘿一笑,看向柳如煙姐妹,「柳姑娘,你們可知,這附近有沒有那種,被幾個實力差不多的勢力共同占據,彼此間誰也不服誰,互相牽製的傳送陣?」
柳如煙思索片刻,眼睛一亮:「還真有一個!從此地向東大約三百裡,有一處名為『幽風穀』的地方,穀中有一個傳送陣。那個傳送陣,被三個勢力共同把持,分別是鐵劍門、裂地宗和玄陰教。鐵劍門和裂地宗是二流勢力中的佼佼者,都有金丹巔峰長老帶隊。玄陰教則是魔道宗門,亦正亦邪,實力稍弱,但也有金丹後期坐鎮。三方互相忌憚,誰也不敢獨占,於是約定共同管理,收取的費用三方平分。但聽說他們彼此間明爭暗鬥不斷,都想著把對方擠走,獨占傳送陣。」
「哦?鐵劍門,裂地宗,玄陰教……」林夜摸著下巴,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三方勢力,互相牽製,利益不均……妙啊!真是天賜良機!」
「林道友,你打算怎麼做?」柳如霜好奇地問道。她被林夜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感染,也暫時忘記了傷痛和煩惱。
「怎麼做?」林夜笑容越發燦爛,「當然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傳送陣的管理權……嗯,至少是部分管理權,讓給我們。」
柳如煙、柳如霜、甚至蠻山和蘇婉,都一臉不信。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就憑你剛才敲詐勒索那熟練勁兒?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別這麼看著我嘛。」林夜摸了摸鼻子,「這次真的是以德服人。咱們先去幽風穀看看情況,見機行事。柳姑娘,你們姐妹若是信得過我們,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等我們『說服』了那三方勢力,你們可以免費使用傳送陣離開,而且,說不定還能分點好處。」
柳如煙有些心動。免費使用傳送陣,還能分好處?這誘惑不小。但風險也大,萬一林夜他們失敗了,或者與那三方勢力發生衝突,她們姐妹很可能被殃及池魚。
「姐姐,我們去看看吧。」柳如霜拉了拉柳如煙的衣袖,小聲道,「我相信林道友他們。」
柳如煙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姐妹現在的處境,一咬牙,點頭道:「好!我們姐妹就跟三位道友走一趟!大不了,到時候見勢不妙,我們再離開便是。」
「爽快!」林夜一拍手,「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這地靈鍾乳液滴完,咱們就出發,去幽風穀!」
眾人又等了小半個時辰,石鐘**最後一滴乳白色的靈液,終於「叮」的一聲,落入玉瓶中。林夜小心地將玉瓶封好,收了起來。這次收穫不錯,半瓶多(七成)的地靈鍾乳液,足夠他和蘇婉、蠻山分了。
「出發,目標,幽風穀!」林夜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赤電「嗖」地一下竄到他肩膀上,小爪子指向東方,吱吱叫了兩聲,表示它知道大概方向。
一行人離開碎石灘,在赤電的指引下,朝著幽風穀方向前進。路上,林夜詳細詢問了柳如煙關於鐵劍門、裂地宗、玄陰教的情報,包括他們帶隊長老的性格特點,門下弟子的大概實力,三方勢力的恩怨等等,聽得極為仔細。
「鐵劍門,以煉體為主,門人大多身材魁梧,力大無窮,擅長近戰,脾氣火爆。帶隊長老叫鐵狂,金丹巔峰,是個莽夫,但實力很強。」
「裂地宗,修煉土係功法,防禦驚人,擅長操縱大地之力。帶隊長老叫石堅,也是金丹巔峰,為人謹慎,但有些貪財。」
「玄陰教,魔道宗門,功法陰邪,擅長驅鬼禦屍,手段詭異。帶隊長老是個女子,人稱陰姥姥,金丹後期,性格陰鷙,睚眥必報。」
林夜一邊聽,一邊在心中盤算。三個金丹巔峰(後期),再加上各自門下至少十幾個金丹期的弟子,確實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硬拚肯定不行,得智取。
「林兄弟,你有主意了?」蠻山看林夜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有點想法,但還得實地看看情況。」林夜嘿嘿一笑,「總之,咱們這次要當一回『和平使者』,去給那三家調解調解矛盾,順便收點調解費。」
調解矛盾?調解費?眾人再次無語。你這是去調解矛盾,還是去火上澆油的?
三百裡路,對金丹修士來說不算遠,但墜龍淵內地形複雜,妖獸出沒,眾人又帶著傷(柳氏姐妹),所以速度並不快。路上又遇到了幾波不開眼的妖獸,都被林夜三人輕鬆解決,材料自然又進了腰包。柳如煙和柳如霜也出手幫忙,對林夜三人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心中對這次幽風穀之行,也多了幾分期待。
一天後,眾人來到了一處兩山夾峙的幽深山穀外。穀口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風聲穿過山穀,發出「嗚嗚」的怪響,彷彿鬼哭,難怪叫幽風穀。
穀口處,有修士把守,穿著三種不同服飾,正是鐵劍門、裂地宗和玄陰教的弟子。他們涇渭分明地分站三處,彼此間眼神警惕,氣氛並不融洽。
「來者止步!幽風穀傳送陣,由我鐵劍門、裂地宗、玄陰教共同管理,想要使用傳送陣,每人繳納八百下品靈石,或者等價之物!」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鐵劍門服飾的壯漢,聲如洪鐘地喝道。他目光掃過林夜一行人,在看到蘇婉和柳氏姐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淫邪,但很快收斂。
「八百?之前不是五百嗎?怎麼又漲價了?」旁邊有想要進穀的散修不滿地嘟囔。
「哼!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愛用不用,不用滾蛋!再囉嗦,靈石翻倍!」另一個裂地宗的弟子不耐煩地喝道。
玄陰教的弟子則冷冷地站在一旁,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沒有開口,但眼神中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散修和小門派弟子,雖然不滿,但看著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有三個金丹巔峰(後期)長老坐鎮,也隻能忍氣吞聲,乖乖繳納靈石,然後被放入穀中。
「嘖,八百下品靈石,真是黑啊。」林夜搖搖頭,對柳如煙低聲道,「柳姑娘,你們之前說五百到一千,這直接就按頂格收了。看來這三家,最近矛盾激化,都想在墜龍淵關閉前,多撈一筆啊。」
柳如煙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看這架勢,幽風穀裡的情況,恐怕比她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走,咱們也進去瞧瞧。」林夜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掛起那「和善」的笑容,帶著蘇婉、蠻山、柳氏姐妹,還有肩膀上的赤電,朝著穀口走去。
「站住!你們五個,四千下品靈石!」鐵劍門的壯漢攔住去路,目光在蘇婉和柳氏姐妹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至於赤電,直接被他忽略了,一隻小鬆鼠而已。
「這位道友,通融一下,我們都是窮散修,身上沒那麼多靈石。」林夜陪著笑臉,上前一步,悄悄塞了一塊中品靈石到那壯漢手裡。
一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一百下品靈石。這算是賄賂了。
那壯漢掂了掂手中的中品靈石,臉色稍微好看了點,但依舊倨傲:「一塊中品靈石,隻夠一個人。你們五個人,還差三百下品靈石,或者三塊中品靈石。」
林夜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冷笑。還真是貪得無厭。
「這位道友,行個方便嘛。你看我們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林夜又掏出一塊中品靈石,塞了過去,同時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們兄妹幾人,是來投靠親戚的。我表哥,就在你們鐵劍門,還是內門弟子呢,叫鐵柱。不知道友可認識?」
「鐵柱?」那壯漢一愣,鐵劍門內門弟子中,好像是有個叫鐵柱的,不過是個普通弟子,沒什麼背景。他看了林夜一眼,見對方笑容誠懇,不似作偽,而且又塞了一塊中品靈石,態度便緩和了一些。
「原來是鐵柱師弟的親戚……」壯漢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鐵柱是誰。旁邊一個鐵劍門弟子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壯漢恍然,看向林夜的眼神多了幾分隨意。原來隻是個普通內門弟子的親戚,沒什麼油水。
「既然是同門的親戚,那就給個優惠,你們五個人,交三塊中品靈石,進去吧。」壯漢揮揮手,算是給了麵子。兩塊中品靈石入袋,還能賣鐵柱一個麵子(雖然鐵柱可能根本不知道),何樂而不為?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林夜連連道謝,又「心疼」地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連同之前的兩塊,一起交給壯漢。然後帶著蘇婉等人,順利進入了幽風穀。
一進山穀,眼前的景象讓林夜微微挑眉。山穀不算太大,中央有一個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古老傳送陣,陣法周圍,三撥人馬涇渭分明地圍坐著,正是鐵劍門、裂地宗和玄陰教的人。三方各占一角,彼此間隱隱對峙,氣氛緊張。
傳送陣旁,有修士在排隊繳納靈石,然後登上傳送陣離開。負責收取靈石的,是三方各出一人,收來的靈石當場分成三份,各自收好,互相監督,顯然彼此間缺乏信任。
而在山穀的一側,還有一些臨時搭建的簡陋攤位,有些修士在那裡擺攤,交易在墜龍淵內的收穫。更多的人,則聚集在遠處,眼巴巴地看著傳送陣,臉上帶著焦急和不甘。他們大多是靈石不夠,或者捨不得繳納如此高額「過路費」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
「看來,這生意確實火爆啊。」林夜摸著下巴,目光掃過那三個陣營。鐵劍門那邊,一個身高九尺、肌肉虯結、如同一座鐵塔般的光頭老者,正閉目養神,身上散發著狂野的氣息,正是鐵狂。裂地宗那邊,一個麵容古板、如同岩石般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看著鐵劍門和玄陰教的方向,是石堅。玄陰教那邊,則是一個穿著黑袍、麵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老嫗,渾身籠罩在陰森的氣息中,隻能看到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應該就是陰姥姥。
三個金丹巔峰(後期)!還有幾十個金丹期的弟子!這股力量,確實很強。硬闖,肯定不行。
「林道友,我們現在怎麼辦?」柳如煙低聲問道,有些緊張。被三方勢力這麼多高手盯著,壓力很大。
「不急,先看看熱鬧。」林夜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示意眾人坐下,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包瓜子,分給蘇婉、蠻山和柳氏姐妹,「來,邊吃邊看。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柳如煙、柳如霜:「???」
蠻山倒是很自然地接過瓜子,哢嚓哢嚓磕了起來。蘇婉也撚起幾顆,優雅地剝著。
赤電也好奇地用小爪子抓起一顆瓜子,學著小鬆鼠的樣子磕了起來,結果磕了一嘴殼,呸呸地吐掉,逗得柳如霜掩嘴輕笑。
林夜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目光炯炯地盯著傳送陣那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戲,確實要開場了。因為,他已經看到,幾個穿著神拳門服飾、鼻青臉腫、互相攙扶著的修士,正哭喪著臉,朝著鐵劍門的陣營走去。為首那個,正是被他敲詐一空、還寫下了五萬上品靈石欠條的——熊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