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鷙中年男子,也就是黑煞宗這次行動的領頭人,名為殷厲。他見林夜三人非但不退,反而擺出戰鬥姿態,甚至還讓一隻小鬆鼠(赤電)加油助威,頓時感覺自己被嚴重輕視了,怒火中燒。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殺!」殷厲厲喝一聲,手中多出一桿漆黑如墨、纏繞著森森鬼氣的長幡,猛地一揮,頓時陰風怒號,鬼哭狼嚎之聲大作,數道猙獰的鬼影從幡中飛出,張牙舞爪地撲向林夜。他自己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顯然是某種高明的遁法,準備伺機偷襲。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另外兩名黑煞宗金丹中期修士,一個使刀,一個用鉤,也獰笑著撲向蘇婉和蠻山。刀光慘綠,顯然淬有劇毒;鉤影重重,專鎖人咽喉要害,招式狠辣歹毒。
「黑煞宗的手段,果然陰邪。」蘇婉冷哼一聲,冰魄劍綻放出湛藍光華,寒氣四溢,在她身前佈下一道道冰牆,將撲來的鬼影和那使鉤修士的攻擊盡數擋下。她身法飄忽,劍光靈動,如同冰雪仙子,在鬼影和鉤影中穿梭,竟是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來得好!看俺老蠻劈了你!」蠻山則是怒吼一聲,不閃不避,掄起巨斧,直接朝著那使刀的黑煞宗修士劈去!他走的是大開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將對方劈出的慘綠刀光盡數斬碎,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林夜麵對殷厲的鬼影攻擊和遁法偷襲,卻是不慌不忙。他甚至連兵器都沒用,隻是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灰芒閃爍,對著撲到近前的幾道鬼影輕輕一點。
「滅。」
噗噗噗!
幾聲輕響,那幾道猙獰的鬼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煙消雲散,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寂滅靈力,專克這些陰邪鬼物!
「嗯?有點門道!」殷厲陰冷的聲音從林夜身後傳來,同時,一隻乾枯漆黑、纏繞著濃鬱死氣的手掌,悄無聲息地印向林夜的後心!手掌未至,那陰寒的死氣已經讓林夜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等你很久了!」林夜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手掌即將印中的瞬間,身體詭異地一側,同時右肘帶著恐怖的勁風,如同攻城錘般,向後狠狠撞去!
砰!
手肘與手掌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林夜隻覺一股陰寒歹毒的死氣順著手臂經脈鑽入,試圖侵蝕他的生機。但他體內寂滅靈力一轉,便將那死氣輕易化解吞噬。而殷厲則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座鐵山,手掌劇痛,一股霸道絕倫、帶著破滅氣息的詭異靈力反衝而來,震得他氣血翻湧,身形踉蹌後退,遁法也被打斷,露出了身形。
「體修?!還有這靈力……」殷厲心中一驚,看向林夜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他金丹後期的修為,偷襲之下,竟然沒能占到便宜,反而被對方詭異靈力和強橫肉身震退!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家殺人奪寶?」林夜轉過身,拍了拍衣袖,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黑煞宗的水平,看來不怎麼樣啊。」
「狂妄!」殷厲大怒,他堂堂金丹後期,黑煞宗內門執事,何時被一個金丹中期的小輩如此輕視過?他厲嘯一聲,手中黑色長幡猛地插在地上,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百鬼夜行,噬魂奪命!」
黑色長幡劇烈震動,幡麵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悽厲的鬼嘯聲震耳欲聾。濃密的黑霧從幡中湧出,瞬間籠罩了方圓十丈,將林夜和殷厲都包裹了進去。黑霧中,無數鬼影穿梭,伸出利爪,張開血口,瘋狂地撲向林夜,要吞噬他的神魂和精血。
這是殷厲的壓箱底手段,百鬼幡!裡麵封印了上百個被他虐殺的修士和凡人的生魂,經過秘法煉製,凶戾無比,能吞噬生靈神魂,汙穢法寶靈力,威力極大。他曾用此幡,生生磨死過一位金丹後期的正道修士!
「雕蟲小技。」林夜身處黑霧鬼影之中,卻麵不改色,甚至還有閒心點評,「陰魂不散,鬼哭狼嚎,影響市容,汙染環境,該打!」
話音未落,他體內寂滅靈力全力運轉,一股灰濛濛的、帶著破滅、終結、腐朽氣息的靈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同時,那一縷赤金色的龍炎,也悄然附著在他的靈力之上。
嗤嗤嗤——!
灰濛濛的靈力場一出現,撲上來的鬼影如同積雪遇到了沸油,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冒出陣陣黑煙,瞬間變得稀薄,然後徹底消散!寂滅靈力,乃是一切陰邪鬼物的剋星!而那一絲龍炎,更是至陽至剛,對鬼物有額外的傷害加成。
至於那些鬼嘯精神攻擊,對擁有神秘板磚坐鎮識海的林夜來說,更是如同清風拂麵,毫無影響。
「什麼?!」殷厲看得肝膽俱裂,他最大的依仗,竟然對林夜毫無作用?反而被對方輕易剋製、淨化?這灰濛濛的靈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還有那隱隱透出的赤金光芒,竟然讓他體內的魔功都感到一絲顫慄?
「你也嘗嘗被拍的滋味!」林夜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穿過稀薄的黑霧,瞬間出現在殷厲麵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那塊其貌不揚的灰色板磚,對著殷厲的老臉,狠狠拍下!
殷厲驚駭欲絕,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被一股詭異的力場鎖定,動作都慢了一拍。他隻能勉強舉起雙臂,催動護體魔光,擋在麵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哦不,是板磚拍擊聲響起。
殷厲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獸撞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將大樹都撞斷了。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侵入體內,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和魔元,讓他渾身劇痛,靈力運轉滯澀。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一個清晰的板磚印子,印在了他臉上。
「你……你……」殷厲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恐懼。僅僅一個照麵,他就被對方重傷,這還怎麼打?
另一邊,蘇婉和蠻山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蘇婉麵對使鉤修士的詭異攻擊,冰魄劍化作道道寒光,將對方逼得手忙腳亂。她抓住一個破綻,劍光一閃,一道凝練無比的冰魄劍氣瞬間洞穿了對方護體魔光,刺穿其咽喉。那使鉤修士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下,眼中生機迅速消散。
蠻山更是彪悍,巨斧勢大力沉,完全壓製了那使刀修士。對方刀上的劇毒對他強橫的體魄效果甚微,而蠻山的力量卻震得他虎口開裂,連連後退。最後被蠻山一斧子劈碎了長刀,餘勢不減,將他從頭到腳劈成兩半,場麵極其血腥。
「不堪一擊!」蠻山呸了一口,扛著滴血的巨斧,看向林夜這邊。
殷厲看到兩個同伴瞬間被殺,心徹底沉入穀底。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這三個傢夥,看起來年輕,但實力一個比一個變態!那個冰美人,劍法犀利,寒氣逼人;那個光頭大漢,力大無窮,防禦驚人;而這個看起來最年輕、笑得最欠揍的小子,更是詭異,靈力專門剋製他,肉身還強得不像話!
「別……別殺我!我是黑煞宗內門執事!殺了我,黑煞宗不會放過你們的!」殷厲色厲內荏地喊道,試圖用宗門名頭嚇住林夜。
「黑煞宗?很厲害嗎?」林夜提著板磚,慢慢走近,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和善」的笑容,「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而且,你們黑煞宗,好像是魔道吧?殺了你們,說不定還能去正道聯盟領賞呢。」
殷厲心中一寒,知道今天難以善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身前的百鬼幡上,厲喝道:「爆!」
他竟然要自爆本命法寶百鬼幡,試圖同歸於盡,或者製造混亂逃走!
然而,林夜比他更快!
就在殷厲噴出精血的瞬間,林夜動了!他腳下一踏,地麵龜裂,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出,瞬間出現在殷厲麵前,手中板磚灰光大盛,帶著寂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拍在百鬼幡上,也拍在了殷厲的丹田氣海位置!
「想自爆?問過我沒有?」
哢嚓!
噗嗤!
百鬼幡剛剛亮起的黑光,被板磚拍得瞬間熄滅,幡麵上出現了道道裂紋。而殷厲更是慘叫一聲,丹田被破,苦海碎裂,一身修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瞬間消散無蹤!他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你……你廢了我!黑煞宗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殷厲嘶聲吼道。
「做鬼?」林夜蹲下身,用板磚拍了拍殷厲的臉,笑眯眯地說道,「在我麵前,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殷厲接觸到林夜那冰冷中帶著戲謔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剩下的狠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笑容和煦的年輕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而且,對方那詭異的灰色靈力,似乎真的能讓他魂飛魄散!
「饒……饒命……」在死亡和魂飛魄散的恐懼麵前,殷厲終於慫了,顫聲求饒。
「饒命?可以啊。」林夜笑容更加燦爛了,收回板磚,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說道,「我這人最講道理了。你看,你們剛纔要殺我,還要搶我客戶的東西,這屬於殺人未遂和搶劫未遂,性質很惡劣。按照修仙界規矩,我是不是應該把你們挫骨揚灰,以儆效尤啊?」
殷厲:「……」挫骨揚灰還講什麼規矩?
「不過呢,」林夜話鋒一轉,「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血腥。這樣吧,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把你們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儲物袋、法寶、丹藥、符籙、功法玉簡、貼身衣物(如果有值錢的)……統統交出來,當做是你們驚嚇到我們,以及對我們造成精神損失的賠償。另外,再寫下一張欠條,就說你們黑煞宗欠我林夜十萬上品靈石,嗯……就寫因為你們意圖襲擊我,對我脆弱的心靈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創傷,需要巨額精神損失費。怎麼樣,很公平吧?」
殷厲聽得目瞪口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把所有東西交出來?還要寫十萬上品靈石的欠條?還精神損失費?這他麼比殺了他還難受!這哪是敲詐,這分明是搶劫!是明搶!還講不講道理了?!
「怎麼?不願意?」林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指尖一縷灰色的寂滅靈力吞吐不定,「那算了,我還是送你上路吧,免得你活著痛苦。放心,很快的,一點不疼。」
「願意!我願意!」殷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喊道。好死不如賴活著,東西沒了可以再搶,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至於欠條……以後再說!隻要活著回去,稟報宗門,定要讓這小畜生生不如死!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林夜滿意地點點頭,熟練地開始搜身。先從殷厲開始,儲物袋摘走,黑色長幡(已經半廢)收走,身上值錢的法袍、玉佩、甚至靴子上鑲嵌的幾塊下品靈石都不放過。然後是那兩個已經死透的黑煞宗弟子,同樣扒得乾乾淨淨。
旁邊,趙坤、劉明等五個青羽門弟子,早就看傻了。他們本來以為林夜三人隻是修為高強,沒想到……這行事風格,這敲詐勒索的手段,這扒屍體的熟練度……怎麼看都像是專業的悍匪啊!比黑煞宗的魔頭還像魔頭!
特別是趙坤和劉明,想起之前在山洞被「公平交易」的經歷,忽然覺得,林道友對他們……好像還挺仁慈的?至少,還給他們留了衣服和療傷丹藥……
蘇婉早已轉過身去,仰頭望天,假裝看風景。雖然知道林夜這傢夥一向如此,但每次看到,還是覺得……有點丟臉。不過,對付黑煞宗這些魔頭,似乎也不用講什麼道義?
蠻山則樂嗬嗬地幫著林夜搜刮,一邊搜還一邊點評:「嘿,這刀淬了毒,陰險,不過應該能賣點靈石。這鉤子造型挺別致,材質也不錯。這儲物袋裡……呸,真窮,就幾十塊中品靈石,一堆破爛丹藥,還有幾本破爛功法……」
很快,三個黑煞宗修士就被扒得隻剩下貼身衣物(因為材質普通,不值錢),赤條條地躺在地上(兩個死的,一個廢的)。
林夜拿著從殷厲儲物袋裡翻出的筆墨(修仙者出門帶筆墨很正常,記錄資訊用),攤開一張獸皮紙,對殷厲說道:「來,按我說的寫。今有黑煞宗內門執事殷厲,及其同門,於墜龍淵內,意圖襲擊、搶劫散修林夜、蘇婉、蠻山三人,並對三人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傷害和財產損失(未遂)。經友好協商,自願賠償林夜精神損失費十萬上品靈石。因暫時無力支付,特立此欠據,日後必當如數奉還。若有違者,天打雷劈,神魂俱滅。立據人:殷厲。見證人:趙坤、劉明……」
殷厲聽得臉都綠了,這欠條一寫,他這輩子就算完了!十萬上品靈石,把他賣了也賠不起!而且還要天打雷劈,神魂俱滅?這是天道誓言啊!雖然是被逼的,但一旦寫下,就有了因果,違背了真的會應驗!
「快點寫!磨蹭什麼!」蠻山一瞪眼,巨斧在殷厲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殷厲嚇得一哆嗦,隻得忍著屈辱和悲憤,按照林夜的口述,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欠條,並按了手印(用血)。
「還有你們倆,過來,簽字畫押,當見證人。」林夜對趙坤和劉明招招手。
趙坤和劉明臉都白了,讓他們當見證人?這不是把黑煞宗得罪死了嗎?可看著林夜那「和善」的笑容,以及蠻山手中滴血的巨斧,他們隻得哭喪著臉,上前簽下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嗯,不錯不錯,字雖然醜了點,但意思到了。」林夜滿意地收起欠條,小心收好。這玩意兒,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敲黑煞宗一筆。
然後,他看向麵如死灰的殷厲,想了想,從自己懷裡(其實是從黑色板磚空間裡)掏出一顆黑不溜秋、散發著古怪氣味的丹藥,塞進殷厲嘴裡。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殷厲驚恐地問道。
「沒什麼,獨家祕製的『含笑半步癲』改良版,嗯,我管它叫『樂嗬嗬躺平丹』。」林夜笑眯眯地解釋,「吃了這丹藥,你會感覺很愉快,渾身無力,隻想躺平,睡上三天三夜。放心,死不了。等你醒了,你的同門估計也找到你了。記得把我的欠條帶回黑煞宗哦,提醒你們宗主,早點把靈石準備好,我隨時會上門去取。我這人,最討厭別人欠債不還了。」
殷厲還想說什麼,卻感覺一股睏意襲來,眼皮越來越重,然後腦袋一歪,真的「樂嗬嗬」地昏睡過去,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搞定,收工!」林夜拍了拍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轉頭看向趙坤等人,臉上再次露出那「和善」的笑容:「幾位青羽門的道友,又見麵了。你們看,我救了你們,還幫你們解決了追兵,這個救命之恩,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趙坤、劉明等人:「……」來了!又來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