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三個練氣五層,其中一個還是五層巔峰,這陣仗,擺明瞭是要下狠手!在內門區域,雖然禁止死鬥,但「切磋」失手打殘打傷,隻要不鬧出人命,執法堂往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跑?對方呈合圍之勢,而且修為都比他高,跑掉的機率微乎其微。
求饒?陳風這架勢,顯然不是幾句軟話就能打發的。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拚了!
林夜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前世作為社畜的隱忍,穿越後的謹小慎微,不代表他沒有血性!被逼到牆角,兔子還咬人呢!
「陳師兄,同為宗門弟子,何必苦苦相逼?」林夜一邊說著話,一邊暗中將靈力運轉到極致,同時悄悄捏住了袖中一張私下繪製、威力加強版的火球符。這是他除了「小破障符」外,唯一的攻擊手段。
「苦苦相逼?」陳風嗤笑一聲,「搶我機緣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同門之誼?少廢話!今天要麼跪下磕頭,自廢修為,滾出內門!要麼,就讓我打斷你的四肢,親自搜出你身上所有的靈石和丹藥!」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他話音一落,身旁那個高個跟班獰笑一聲,率先發動!他修煉的似乎是土係功法,一拳揮出,帶起沉悶的風聲,拳頭表麵泛起土黃色光芒,直搗林夜麵門!另一矮個跟班則身形一晃,繞向林夜側後方,封堵他的退路。
陳風自己則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準備看戲。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林夜知道自己硬接不下。他腳下清風步瞬間發動,身體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口中低喝:「看符!」
作勢要將袖中的符籙打出。
那高個跟班下意識的動作一緩,凝神戒備符籙攻擊。就連側後方的矮個跟班和觀戰的陳風,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一瞬。
就是現在!
林夜要的就是這瞬間的空隙!他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眼前這個高個跟班,而是側後方那個修為稍弱、注意力被分散的矮個弟子!
隻見林夜身形在後退途中詭異一折,竟是施展出了遠超普通清風步的靈活身法,如同鬼魅般繞過了正麵攻擊,直撲側後方的矮個弟子!同時,他一直收斂的氣息驟然爆發,練氣四層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腿,速度再增!
「什麼?!」那矮個弟子根本沒料到林夜不退反進,而且目標直指自己,倉促之間,隻來得及抬起手臂格擋。
「砰!」
林夜匯聚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臂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矮個弟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陳風和高個跟班反應過來,林夜已經解決了一人,並且藉助反震之力,再次拉開了距離,冷冷地看著他們。
「好小子!竟敢耍詐!」陳風又驚又怒,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林夜如此狡猾狠辣,一個照麵就廢了他一個手下。
那高個跟班也是又驚又懼,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林夜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心中也是暗驚。剛才那一拳,他幾乎是搏命一擊,耗去了大半靈力,才勉強秒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的練氣五層。如果正麵抗衡,他依舊不是對手。
但他此刻不能露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風,語氣冰冷:「陳師兄,還要繼續『切磋』嗎?下一個,是你,還是他?」
袖中的火球符若隱若現,配合著他剛剛建立的兇悍形象,竟讓陳風和高個跟班一時不敢妄動。
陳風臉色變幻不定。他本以為捏死林夜如同捏死一隻螞蟻,沒想到這螞蟻不僅咬人,還如此致命!折損了一個手下,他自己雖然不怕,但真要拚命,萬一陰溝裡翻船……而且,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一些路過弟子的注意,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會惹來麻煩。
「哼!算你狠!」陳風權衡利弊,終究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事情做絕,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今天算你走運!我們走!」
招呼那個高個跟班,扶起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迅速離去。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林夜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趕緊施展斂息術,將自身氣息重新收斂,裝作隻是受了點輕傷的樣子,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沒有回外門小屋,而是直接繞路去了宗門內專門處理雜役事務的雜役堂,用身上僅剩的幾塊靈石,申請換到了一處位於內門邊緣、但相對僻靜的小院。這裡雖然靈氣不如核心區域,但勝在無人打擾,也更安全。
來到新住處,關好門,林夜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戰,看似他贏了,實則兇險萬分。完全是憑藉出其不意和一股狠勁,才嚇退了對方。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林夜握緊了拳頭。如果他有練氣五層,甚至六層的修為,今天又何須如此狼狽?
經此一事,他和陳風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以後在內門,必須更加小心。
同時,他也意識到,一味的隱忍退讓,在某些時候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該亮出獠牙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
藏經閣門口,一直眯眼假寐的張長老,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望著林夜離去的方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小子,有點意思。反應夠快,下手夠狠,還懂得藏拙……比那個蠢貨王大壯強多了。就是不知道,你這份『道心』和這份『狠勁』,能走到哪一步……」
「硯台殿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說完,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