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麵對年輕法師的邀請,艾文等人冇有猶豫太久,彼此對視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畢竟最開始,他們前來艾爾特林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確認七塔議會對蒼白教團的態度與舉措。
但高高在上的**師們,並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見到的,所以他們纔會想著通過貝拉的關係,去接觸那位奧莉維亞**師。
可現在,用不著那麼多拐彎抹角就能見到**師,對方還是七塔議會的副席,於公於私,他們都不會拒絕。
就這樣,幾人登上了對方安排在院子外的一輛馬車。
隨後馬車緩緩移動,沿著石板路開始前進,而艾文等人,也開始討論起即將進行的這次會麵。
“貝拉小姐,關於蘭德爾**師,你瞭解得多麼?”
艾文倚在窗邊,看了一眼窗外。
過來邀請的那位年輕法師並冇有和他們同乘,而是獨自騎著馬走在車旁,想來也是想為他們留一點空間。
其實這些事情,本應早就開始討論的,隻是這幾天他們住的地方有不少仆役,所以不太方便提到這些,隻能留到出發之前再討論一下。
“唔,蘭德爾**師……我其實瞭解得不是很多。”
貝拉思索了一會,才說道。
“不過我記得……他在二十年前,和塞維利安好像是摯友來著。”
“什麼?”
這個訊息著實讓人有些意外,艾文等人都驚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真的麼?”
“嗯,他們年齡相仿,又都是各自領域的天才,因此很快就成了好友兼競爭對手,據說在當時,甚至還被稱為秘識同盟的“雙子星”。”
說到這裡,貝拉歎了口氣,年紀輕輕的她,此刻的眼神卻有些深邃。
“但誰能想到,二十年後,兩者的境遇卻天差地彆。”
-----------------
“塞維利安……”
與此同時,元素之塔的高處,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俯瞰著熱鬨繁盛的城區。
他就是蘭德爾·卡斯維恩,塑能學派的九環**師,人稱“元素之怒”的頂級強者,是秘識同盟之中戰鬥力最強、威望最高的**師。
二十年前,封印了塞維利安的那一場戰鬥,他也同樣參與了。
不僅如此,最後就是他重創了與自己亦敵亦友的塞維利安,這才讓其他人得以出手將其封印。
因此這一次,得知塞維利安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逃脫了封印,並率領蒼白教團在同盟西部掀起了偌大的聲勢之後,在驚怒之餘,他的內心也多了幾分悵然。
“既然逃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閉上眼睛,向來果斷堅硬的內心,竟然也出現了一絲動搖。
咚!咚!咚!
就在這時,身後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
蘭德爾收拾情緒,聲音也恢複了以往的冷硬。
“蘭德爾大人,您要見的那幾位已經到了,就在樓下等候。”
一箇中年法師推門而入,畢恭畢敬地說道。
“我有多少時間會客?”
“半個小時,在這之後,有一場與港務長官的會議,是有關於最近出現在艾蘭河上的那支幽靈艦隊的事情。”
聞言,中年法師不假思索地說道,他應該是蘭德爾的助理,對接下來的行程記得一清二楚。
“他希望您能調動銀帆港的艦隊,與內河艦隊一起合圍,對這支幽靈艦隊進行追殺。”
“幫我把這場會議推掉,順便告訴他,這種顧此失彼的愚蠢建議,以後要是再提一次,我就撤了他的職。”
蘭德爾冷冷說道,整個人流露出一股不容分說的威勢。
“多出來的時間,我要好好和這幾人談談,你讓他們上來吧。”
“是。”
中年法師冇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之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大門再次被敲響。
“進。”
大門開啟,艾文一行人魚貫而入,出現在了蘭德爾的麵前。
-----------------
第一次與**師見麵,除了貝拉之外,另外幾人都有些緊張。
艾文也是如此。
而在見到對方之後,這種緊張不僅冇有消散,反而還多了幾分敬畏。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身形高大、渾身都散發著淩厲氣勢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但麵容依舊英俊,深棕色的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幾縷銀絲夾在其間,臉部的線條硬朗分明,但最引人注意的……還是他的眼睛。
灰藍色的眼睛,但淺色的瞳孔邊緣,卻有一圈細密的放射狀紋路。
而當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動作,就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油然而生的沉重與壓力。
“貝拉·奧爾萊特,塞德裡克·奧特裡,伊蓮娜·貝克,還有……艾文·維爾利特,對吧。”
蘭德爾的視線緩慢地掃過眼前的四人,與此同時,他也逐一念出了對應的名字。
直到幾人紛紛點頭,他才收回那令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肩背的視線。
“我是蘭德爾·卡斯維恩,請坐吧,各位,我有好多事情,想和你們聊聊。”
他揮了揮手,四張扶手椅就騰空飛起,落到了艾文等人的身後。
而等到艾文他們坐下之後,蘭德爾便主動開口,問起了幽暗森林,以及他們這一路上過來的事情。
他問得很詳細,很認真,甚至會針對某個細節進行連續的發問,直到弄清楚了想知道的事情,纔將話題轉向其他。
就這樣,大概三十幾分鐘過後,蘭德爾終於瞭解到了他想知道的所有資訊,這才意猶未儘地停下詢問。
“幽暗森林、蒼白教團、塞維利安……”
他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這些資訊,過了好一會,才重新看向艾文他們。
“各位,感謝你們帶來的這些情報,這對之後的行動十分有幫助,你們的付出與努力,秘識同盟也絕不會忘記。”
說到這裡,蘭德爾歎了口氣。
“隻是冇想到,埃拉德竟然犧牲了……可惜,在安德烈的弟子裡麵,他雖然不是天賦最好的,但卻是最有責任心的一個,我本來還想……唉。”
他搖了搖頭,看向麵前同樣神情低落的幾人。
“說到這裡,你們幾個,之後又有什麼打算?”
“等等!在這之前……請恕我冒昧,我想知道議會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一向溫和有禮的塞德裡克,此時卻有些激動地打斷了蘭德爾的話,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嗬……請放心,從各個方麵來說,秘識同盟都絕不允許蒼白教團就這麼占據幽暗森林,目前的守勢隻是暫時的,為的是收集情報,確認虛實。”
似乎是看出了塞德裡克的心思,蘭德爾笑了笑,冇有計較對方失禮的舉動,說道。
“而一旦時機成熟,我們自然會出手。”
“這樣麼……那這個時機成熟,大概需要多久?”
“嗯,不好說,多則數月,少就……不太一定了。”
“……我明白了。”
塞德裡克明顯對此不太滿意,但他也冇辦法,隻是抿了抿嘴,坐回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