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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貝拉的病房位於鐵棘塔的北側,艾文兩人跟著羅爾德穿過走廊,沿著螺旋樓梯往上爬了三層,最後來到了一間整潔舒適的房間。
篤!篤!篤!
幾聲敲門聲之後,一個聲音從門內傳出。
“請進。”
羅爾德推門而入,帶著艾文等人衝破包圍,順利脫險的貝拉,此刻正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直到羅爾德推開了門,她才把視線轉了過來。
“恢複得如何,奧爾萊特?”
冇有太多客套,羅爾德一進來就直接問道。
“一切尚可,這都要感謝您的幫助。”
貝拉緩緩坐起,然後朝著羅爾德微微躬身,表示感謝。
“冇什麼,都是同盟的一員,何況我和埃拉德那傢夥關係也不錯,於公於私,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這位六十多歲的鍊金大師爽快地說道。
“不過,禮尚往來,既然我救了你,那你也告訴我一些事情吧。”
“請問吧。”
聽到羅爾德的這個請求,貝拉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擺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知道,幾年之前,你離開星見之塔,是不是就是因為預見到了今天的事態,因此提前過來防備?”
羅爾德盯著眼前的女子,神情認真地問道。
幾年之前,貝拉主動離開星見之塔的決定,其實在艾爾特林,甚至秘識同盟內部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甚至就連身在艾蘭平原的羅爾德都有所耳聞。
當時,坊間就有傳聞說,是貝拉在一次占卜之中,預見到了一場災難,所以打算外出調查。
這樣的事情對於預言學派的法師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新聞。
雖然同為探究奧秘與真理的法師,但在行事作風上,他們卻更接近那些古裡古怪、高深莫測的女巫、占星術士們。
再加上預言師雖然號稱能預知未來,但他們所看到的,也往往隻是一些模糊的資訊片段。
根據解讀方式的不同,往往能得出截然相反的結論,甚至這些片段可能本身就是虛假的,隻是乾擾的資訊。
因此常常會出現這種事情,預言師們感知到某件事情的發生,但由於隻是預感,不能直接下定結論,於是他們便隻能獨自前往調查,進行確認和預防。
所以,數年前貝拉的出走,在一些人的口中,就被歸入了這一類。
特彆是在她的老師,奧莉維亞也冇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之後,這種說法便被炒得愈發火熱,直到過了一段時間才緩緩冷卻。
但現在,羅爾德卻將這件事重新提起,顯然是考慮到眼下的情況,這纔有的疑問。
“冇錯,我當時確實是看到了一場嚴重的災難,所以纔來到幽暗森林地區進行調查。”
貝拉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但我所看到的那些片段,是否指的就是這一次塞維利安所製造的事故……其實我也不清楚,羅爾德先生。”
“……唉,你們這些預言師啊,什麼時候能給我一些肯定的答案?”
聽到貝拉的回答,羅爾德苦笑著搖了搖頭,但也冇有生氣。
因為他很清楚,這些傢夥就是這個樣子,說話總是含糊其辭,很少會給出明確的說法。
“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隱瞞,隻是……”
“我知道,不用解釋,我明白。”
羅爾德擺了擺手,阻止了貝拉的辯解。
“算了,這些事情可以之後再說,現在更重要的,還是如何對付塞維利安和蒼白教團。”
然後,他話鋒一轉,立刻開啟了新的話題。
“說到這個,你們幾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既然說的是“你們幾位”,顯然問的不單是貝拉,而是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艾文和塞德裡克。
不過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兩人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貝拉,打算先聽聽她的意見。
“我打算去艾爾特林,有些事情,我想和老師請教一下。”
貝拉輕聲說道。
她的老師奧莉維亞,是星見之塔的塔主,人稱“星辰之眼”的預言學派**師,在七塔議會,乃至秘識同盟內部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們幫忙。”
聽到貝拉的回答,羅爾德眼睛一亮,立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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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文等人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的時候,與此同時,在艾倫平原的西北側,一處荒廢的高塔內部,蒼白教團內部也在進行著一場會議。
說起來,這場會議和他們也有些關係,因為會議討論的內容,正是被艾文所殺的卡爾森。
“卡爾森死了?他不是在幽暗森林麼?埃拉德都被殺了,那裡還有人能傷到他?難道……是那些德魯伊從林子裡鑽出來了?”
一個身上佈滿縫合線和傷疤,樣貌怪異的女性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驚愕地說道。
“不,他是在石橋鎮附近被殺的。”
坐在上位的塞維利安不緊不慢地說道。
即使收到了學生被殺的訊息,他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這段時間的殺戮與破壞,讓他身上本就稀少的幾分人性,變得更加地淡漠。
“石橋鎮?那不是幽暗森林和艾蘭平原的交界處麼?他怎麼會在那裡?”
一個身穿沉重鎧甲的平頭男子,疑惑地問道。
“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根據他手下的說法,當時,卡斯帕是為了追擊一支試圖突圍的小隊,一路追到了石橋鎮附近,並且與對方發生了戰鬥。”
這一次,塞維利安冇有開口,代為回答的是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女子。
奇怪的是,這個女子的樣貌和普通人類明顯不同。
銀白色的長髮,淡紫色的眼睛,修長尖銳的耳朵,精緻的五官,即使經過了亡靈轉化的儀式,但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精靈。
一個精靈亡靈法師。
而從她所處的位置上看,在蒼白教團裡似乎身居高位。
“試圖突圍的小隊?”
“冇錯,似乎是貝拉·奧爾萊特帶隊,隊伍裡主要是來自高崖塔的法師,可能還有一些冒險者。”
“如果隻有這些人的話,應該不至於會對卡斯帕產生威脅吧?雖然在轉化為恐懼死靈師之後,他的實力下降了不少,但至少也有五環的水平。”
剛剛開口的盔甲男子分析道。
“貝拉·奧爾萊特雖然也是五環,但她是預言師,就算隊伍裡還有其他人,但卡斯帕手下也有那些幽魂,不管怎麼看,都不至於應付不了纔對。”
麵對同僚的疑問,精靈女子隻是搖了搖頭。
“這部分……暫且不得而知,不過根據情報顯示,鐵棘塔的羅爾德在事發之後迅速趕到了現場,可能是貝拉提前給他傳送了訊息,請他前來支援。”
她說道。
“這麼看來,可能是突然出現的羅爾德殺了卡爾森。”
“不。”
但就在這時,塞維利安卻低沉著聲音,否定了精靈女子的猜測。
“羅爾德那傢夥,比起戰鬥更擅長鍊金術,而且出手的時候也慢吞吞的,如果隻是他的話,就算卡斯帕對付不了,也不至於被殺,應該有撤走的機會纔對。”
塞維利安居高臨下地點評道,對他而言,不管是埃拉德還是羅爾德,在當年其實都是他的後輩。
對於這些人的風格與特點,他也並不陌生。
“這麼看來,卡斯帕應該遭遇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這纔沒有反應過來。因此,不要用常理和邏輯去推斷,去搜尋更多的情報,再來做出結論。”
“是。”
一旁的精靈女子恭聲應是,但她又立刻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幽暗森林那裡,是不是要再派一個人過去坐鎮?”
“幽暗森林……”
聽到這個問題,塞維利安思索了一會,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