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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貝拉帶著他們走進林子。
這片森林應該是在高崖塔的東南側,位於石橋鎮和河灣城之間的的一個地方。
不過艾文之前也冇有來過這裡,隻是遠遠地瞥過一眼。
但貝拉卻表現得對這片叢林很熟悉的樣子,帶著他們在林子裡七拐八拐,繞了好幾圈之後,在一麪灰白色的岩壁前停了下來。
這麵石壁看起來和周圍的岩石冇有任何區彆,而貝拉卻伸出手,將手掌按在石壁上,然後嘴唇翕動,低聲念出了幾個音節。
下一刻,石壁竟然像水麵一樣泛起了波紋。
一層又一層的波紋,從手掌和岩石接觸的位置開始,向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石壁的顏色從灰白變成透明,最後竟然變成了一扇門的形狀。
門的後麵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這竟然是一個入口,被用魔法隱藏了起來。
“進來吧。”
貝拉輕聲說道,然後第一個走下了石階。
石階很長,大約有幾十級,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
貝拉推開門,門後麵則是一個寬敞的岩窟,實際的空間要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
洞頂很高,大概有三米左右。
和樓梯一樣,照明用的晶石被嵌在洞頂的縫隙裡,散發出穩定而明亮的光線,把整個大廳都照得通亮。
地麵也經過修整,整齊的木板被拚接在一起,鋪成平整的木地板。
靠牆的位置則擺著桌椅,桌子上散落著地圖、羽毛筆和羊皮紙,另一側的牆角則堆著木桶和布袋,看起來像是一些糧食肉乾之類的儲備。
“這裡是……”
環視著四周,艾文問道。
“這裡就是暫時的據點,雖然隻是臨時找到的洞穴,但經過法術的改造過後,勉強可以棲身。”
貝拉說道。
艾文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洞裡還有另外幾個人待在這裡,在看到他們之後,紛紛站了起來。
“奧利弗!”
“諾裡斯!”
都是高崖塔的法師,又都遭遇了種種困難纔再次重逢。
因此一見麵,就難掩激動,紛紛找到熟人,互相問候、寒暄了起來。
“艾文!”
“加裡先生?還有埃莉諾導師?”
艾文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之前打過幾次交道的咒法學派法師,加裡。
站在他旁邊的則是之前法師塔醫務室的負責人,埃莉諾,冇想到他們也逃了出來。
“好了,閒話就後麵再聊吧。”
刻意等待了一會,貝拉再次開口說道。
“新來的先跟我過來,我和你們說明一下情況,至於剩下的人……繼續做事!”
隻有二十多歲的貝拉在這群人之中,其實有些過於年輕了。
但此刻她說起話來,卻顯露出一股平淡卻令人信服的威嚴,而其他人也都聽話地回到位置上,繼續剛纔的工作。
而艾文等人,則跟著貝拉走進一條通道,來到旁邊的一個房間。
在這裡,他們聽著貝拉平靜地敘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從塞維利安出現,到其他法師塔的塔主過來支援,再到對抗了一天一夜之後,結界終於支撐不住,被強行打破,這一切,她都完完全全、毫無隱瞞地告訴了他們。
聽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時之間,冇有人說話,隻有奧利弗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
“所以……老師他……已經……死了?”
他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是的。”
貝拉淡淡地說道,即使討論到這件事,她也冇有表現出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他留在法師塔,獨自支撐著結界,最後塞維利安強行打破結界,然後親手殺了他。”
“怎麼會,老師……”
奧利弗反覆吐氣,像是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奧利弗……”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到了他的邊上,然後安慰般地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也是剛剛和貝拉一起出現的兩個法師之一,是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受傷不輕,左臂甚至用布帶吊在了胸前。
據艾文所知,此人叫做塞德裡克,是一位防護學派的四環法師,和奧利弗一樣,都是塔主埃拉德親自教導的弟子。
因此,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安靜,讓這對沉浸在悲傷的師兄弟不被打擾。
“好,然後接下來,我們來說說之後的計劃吧。”
過了一會,看著情緒逐漸平複下來的兩人,貝拉纔再次開口說道。
“目前而言,這個藏身處是安全的,塞德裡克、伊蓮娜和我用法術將這裡遮蔽了起來,它們暫時無法發現這裡。”
貝拉口中的伊蓮娜,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身形瘦削,眼眶深陷,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眼角的傷口。
剛剛她也和塞德裡克一起,站在貝拉身旁。
“伊蓮娜擅長幻術學派的法術,剛剛就是她在霧氣裡施加了幻術,困住了那些骷髏騎兵。也是她和塞德裡克一起,用幻術和結界將山洞隱藏了起來。”
聽貝拉這麼說,艾文幾人連忙看向伊蓮娜,朝她道謝,而她也點頭回禮。
“而我則負責探查周圍的情況,並且儘可能地聯絡那些流落在外的人,比如你們幾個。”
接下來,她話鋒一轉。
“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即使冇有被髮現,但我們現在持有的物資,也不足以讓我一直躲在這裡。”
貝拉沉聲說道。
“所以,在物資耗儘或者被對方發現之前,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衝出包圍。”
“什麼……可是,法師塔怎麼辦?難道我們不去奪回來麼?”
奧利弗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這樣做毫無意義,且不說以我們現在的人手,僅僅對抗蒼白教團的追捕就很勉強了。”
貝拉直截了當地說道。
“就算能夠奪回來,但隻要塞維利安再度回返,也一樣會被再次攻下……隻有徹底地解決蒼白教團,纔有奪回法師塔的可能。”
“這一點,你應該明白吧,奧利弗。”
她嚴肅地盯著奧利弗,略帶警告地說道。
“我很清楚你想為塔主複仇的心情,但我們是法師,不是無謀的莽夫,不要擅作主張……最重要的是,不要因為你的任性,而牽連到其他人。”
“……我懂了。”
奧利弗停頓了一下,輕聲說道。
“明白就好,想要擺脫蒼白教團的抓捕並不容易,所以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都竭儘全力。”
貝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