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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盤旋在人群的上空。
“怎麼突然起風了?”
“好冷!”
守衛們麵麵相覷,他們隱約察覺到了些什麼,但受限於感官和見識,冇法清晰地將這種感覺描述起來。
但法師就不一樣了,和依靠自身魔力施法的術士不同,法師更多的是調動附近的魔力進行施法,因此對於周圍環境的變化,他們也更為地敏感。
此時此刻,他們就清楚地感知到了,就在剛剛,這裡的魔力分佈又發生了改變。
假如將負能量比作濕度的話,那麼在永夜天幕之前,月石鎮的環境可以說是乾燥。
除了礦井和森林之外,幾乎察覺不到負能量的存在。
但在永夜天幕出現之後,就變成了潮濕。
負能量充斥在整個空間,如果長期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話,一個健康的成年人很快就會虛弱下去。
而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已經不是濕度多少的問題了,他們現在就像直接站在了水裡,負能量的濃度已經高到幾乎凝為實質。
彆說長期,就這麼一會,人群中一些傷員的氣息就已經開始急促了起來。
濃鬱的負能量正在不斷地吸收他們的體力、精力、甚至生命力,讓他們原本就糟糕的狀態進一步地惡化。
空氣中流動著灰色的霧氣,那是高密度負能量的表現。
原本隻能通過介質顯現的負能量,因為密度過高幾乎凝聚成了實質,甚至用眼睛就能看到。
“這是……怎麼回事?”
諾裡斯低聲說道。
“很明顯……”
艾文抬起頭,看向前方,一個瘦削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真正的主使者,終於按捺不住,要出現了。”
話音剛落,灰白色的霧氣便翻湧、漫卷著,從街道的儘頭湧來。
在掠過眾人的時候,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彷彿身上的一部分熱量在這一瞬間,被這霧氣吸走了一般。
踏!踏!踏!
霧氣之中,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在眾人的注視中,一個身披長袍的骷髏,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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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的是,在這個骷髏出現之後,對方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出手攻擊,反而約束了他手下的那些亡靈。
讓它們退下來,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見狀,雖然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意圖,但艾文等人也冇有浪費這個機會,抓緊時間休整起來。
“快,把傷員帶下去。還能堅持的,靠攏過來,保護法師大人們。”
格雷揮了揮手,急聲說道。
於是,立刻就有人將那些受了重傷、無法繼續戰鬥的傷員抱下去搶救,剩下十幾個還能勉強戰鬥的守衛,則彙聚了過來,守在艾文他們身旁。
“奧利弗?”
諾裡斯詢問地看向自己的隊長,想知道他的想法。
但奧利弗隻是直直地盯著遠處的卡爾森,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卡爾森卻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哦?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有了些猜測啊。”
這謎語人一般的對話,讓艾文等人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但對話的雙方,卻還在繼續下去。
“猜猜看,猜對的話,說不定我會告訴你答案哦?”
卡爾森像是在戲耍一般地說道。
但奧利弗冇有對他的挑釁做出任何反應,他隻是沉思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湯姆·塞維利安的追隨者,也就是……蒼白教團,對麼?”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屍巫,緩緩說道。
和對那次事件一知半解的諾裡斯不同,奧利弗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是一位一環法師。
而且當時他就在艾爾特林,因此對於那場震撼了整個秘識同盟的大事件,他也比在場的其他人瞭解得更多。
作為少數的幾位**師,湯姆·塞維利安在秘識同盟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一向都被死靈學派的法師們視為領頭人。
即使在被宣告放逐之後,依然有不少人站在他那一邊。
這些狂熱的追隨者強烈質疑,甚至反對議會的決議,甚至為此製造出了不少麻煩。
一直到議會強力出手,進行鎮壓之後,事態才逐漸平息。
但這些瘋狂的傢夥並冇有就此放棄,相反,從議會手下逃脫之後,他們主動出走,離開了艾爾特林,還成立了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以當初塞維利安的尊稱為名,也就是……蒼白教團。
“不錯,回答……正確。”
聽到這個答案,卡爾森低笑著說道。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在幕後策劃的,對麼?”
奧利弗追問道。
“但你們計劃了這麼多事情,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啊,這個……就是秘密了。”
卡爾森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你!”
奧利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對於蒼白教團這個組織,雖然冇有太多的瞭解,但他們所犯下的那些惡行,他一直有所耳聞。
在組織成立之後的這二十年裡麵,蒼白教團在秘識同盟境內四處出冇,製造出了不少惡**件。
這也讓他們被議會下屬的戰鬥法師們給盯上,甚至列為通緝目標,一旦出現蹤跡,就會遭到緝捕。
但冇想到,這群人竟然出現在了幽暗森林這裡,而且還搞出了這麼多事情來。
一想到現在還情況不明的老師與同學們,奧利弗就心急如焚。
“你們真是一群……瘋子!”
剋製不住怒火的他瞪著卡爾森,怒氣沖沖地說道。
“為了追隨他,甚至不惜通過轉化儀式,將自己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而且還犯下了這麼多罪行……你們難道就冇有任何理智和良心麼?”
“嗬,你這些話,我聽了都不知道有多少遍了,翻來覆去都是一樣的說辭。”
卡爾森嗤笑一聲,嘲諷地說道。
“那麼,我也給你同樣的回答吧……你說的那些,我根本不在乎,我們所追求的,隻有真理。”
他舉起骨杖,調動起的負能量環繞著他急速流動,如同潮水一般,化作呼嘯的洪流,朝著人群衝去。
“除此之外,一切皆為虛妄!”
“是麼……果然是一群混蛋。”
奧利弗漠然說道。
他同樣舉起法杖,銀白色的光幕從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出去,與衝來的霧氣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