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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討論纔剛起了個頭,但看到鎮長和副隊長起了爭執,艾文等人也不好多說什麼,於是便按照哈羅德的意思,起身離開了大廳。
鎮裡的人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宴席,飽餐一頓之後,艾文便準備回到安排給自己的房間。
但在經過廣場的時候,他卻看到自己的好友哈利,正站在不遠處和另一個人說話。
和他說話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戴著眼鏡,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禮服,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麵容和哈利有些相似。
“嗯?那是……”
在看清那人的麵容之後,艾文愣了一下。
而這時,正在談話的兩人也看到了他。
“艾文!”
哈利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艾文撓了撓頭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去。
“林弗雷德先生。”
他老老實實地向那位中年男子問候道。
“艾文,好久不見。”
而對方則溫和地笑了一下,說道。
他就是哈利的父親,詹姆·林弗雷德。
此人出身於艾爾特林的一個貴族家庭,後麵被秘識同盟派到月石鎮來,負責監管月光石的產出和銷售,因此就在這裡落地生根、成家立業。
同時,他也是艾文的恩人。
要不是他幫忙疏通了關係,拿到了進行儀式的資格,恐怕艾文也進不了法師塔,更彆說成為一個法師了。
“聽說你已經是一位正式法師了,不愧是你,隻用了半年就通過了考覈。”
詹姆笑著說道,順便拍了一下哈利的腦袋。
“哪像這小子,到現在還隻會一手戲法。”
“額……您過獎了。”
艾文客氣地說道。
“對了,您怎麼會在這裡,是來找哈利的麼?”
“不,實際上,在見到你們之前,我還不知道這次法師塔把你們也派過來了。”
詹姆苦笑了一聲,說道。
“我是來找羅傑副隊長的。”
又是找羅傑的,他還真忙……艾文在心裡想著,便隨口問道。
“找他?是有什麼事麼?”
“嗯,礦井出了點事。”
詹姆停頓了一下,但也冇有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想請他調一些人手過來幫忙。”
他說的礦井,自然指的是月光石礦。
作為艾爾特林派來的貴族代表,詹姆是月石鎮礦業行會的會長,負責月光石礦的經營,以及礦工的管理。
因此礦井裡出了事,自然也是他來負責。
“額,可是……鎮衛隊現在應該正缺人吧。”
哈利皺著眉頭,說道。
要是平時,這個請求簡單得很,鎮衛隊裡有的是人。
但放在現在的話,經過這幾天的激戰,守衛們幾乎人人帶傷,人手正緊缺著,哪有餘力去管礦井的事。
“我也知道啊,但實在是冇辦法了。再不處理的話,礦工們都不願意下去了。”
詹姆苦澀地說道。
作為一種魔法礦石,月光石本身就蘊含著純淨的魔力。
這種魔力讓它具備了極高的價值,但也為開採製造出了一些困難。
特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早期的露天礦坑早已被開采殆儘,於是礦工們繼續深入,在丘陵的地下挖出縱橫交錯的地下礦井。
在這些狹窄陰暗的環境,月光石裡的魔力,就很容易製造會出一些特殊的現象,或者是引來一些魔物。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要是平時的話,隨便來一隊守衛都能輕鬆解決,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就成了一個麻煩。
想到這裡,詹姆就忍不住頭痛起來。
“去雇傭一些冒險者如何?”
艾文建議道。
靠近幽暗森林,又有月光石貿易的月石鎮,雖然冇有冒險者公會的分部,但酒館裡時常會有等待任務的冒險者停留。
隻不過,冇有公會作為平台進行保證,這些冒險者是否可靠,就隻能完全取決於他們的職業素養和道德水準了。
“實在不行的話,也隻能這樣了。”
詹姆搖了搖頭,歎息道。
“對了,說到底,礦井到底出了什麼事,需要派人進去才能解決?”
艾文好奇地問道。
“額,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聽那些礦工說……”
詹姆回憶著說道。
“最近,礦井的深處,時常會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
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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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月石鎮外的森林之中,一處地精部落的據點裡。
那些下午在戰鬥中出現過的大地精、熊地精們,此刻正在一處營帳之中,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
而坐在上麵的座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們的,卻不是地精,而是一個身穿寬大長袍、戴著兜帽的神秘身影。
話雖如此,在麵對對方的時候,這些或是高傲、或是殘忍的怪物們,卻遠冇有平日的肆意囂張,一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
叮叮噹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更顯得營帳裡寂靜無比。
過了一會,大概是無法繼續忍受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一個揹著巨劍的大地精隊長,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主人,雖然今天冇能攻破城牆,但從那些人類的表現來看,他們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隻要……”
它說著一口熟練的通用語,但話還冇說完,就被對方冷冷打斷。
“蠢貨!”
“抱、抱歉……”
它趕忙道歉,然後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視線,如同刀刃一般,從身上緩緩掃過。
過了不知道多久,對方纔再次開口。
“法師塔的支援都已經到了,你們這群白癡竟然還想著繼續強攻。”
長袍人冷冰冰地說道。
“一道石牆,一個防護學派的三環法師,這兩者組合起來,你們就算翻上幾倍,也休想攻破城牆。”
“那、那我們該……”
大地精結結巴巴地說道,由不得它不緊張,眼前這位的手段,它們可都是親眼見過的。
這個部落原本的首領,一隻強大的大地精,僅僅隻是因為和他起了爭執,就被直接殺死,死後甚至也無法得到安息,被對方以法術喚起。
現在正寸步不離地站在他身後,忠心耿耿地守衛著。
有了這樣一個血淋淋的前例,剩下的地精們根本不敢對這個傢夥有任何違抗,隻能任由其驅使指揮。
“哼,你們什麼都不用知道,隻需要老老實實地按照我的指令做事就夠了。”
長袍人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踏步走到了門口,眺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鎮。
“我已經……找到了穿過城牆的道路了。”
他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