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業街的保護費------------------------------------------，林夜照例去李嬸的早餐店吃午飯。，就看見小劉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林哥！不好了！李嬸的店被人砸了！”，加快腳步。，桌椅被掀翻，醬菜罈子摔得稀碎，湯汁淌了一地。李嬸蹲在牆角，抱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她的女兒小雨——一個十五歲的初中生——站在旁邊，眼睛紅腫，手裡還攥著一把掃帚。“媽，彆哭了，咱們報警……”“冇用的。”李嬸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上次老王報警，第二天就被打斷了腿。他們有人，有背景，警察也管不了……”“那就任由他們欺負嗎！”小雨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連忙抹了把眼淚：“小林，冇事冇事，就是摔了幾樣東西。你先去彆家吃，嬸這兒今天做不了生意了。”，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碗片。。。“誰乾的？”
聲音很平靜，但小劉莫名打了個寒顫。他跟著林夜也有一陣子了，從冇聽過林哥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是豹哥。”李嬸的鄰居老王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過來，“血狼幫的豹哥，帶了三個人。說保護費今天必須交，李嬸說緩兩天，他們就……”
“就砸店。”
林夜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小雨。女孩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倔強，死死攥著掃帚，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小獸。
“小劉。”
“在！”
“報警。”
小劉愣住了：“林哥，李嬸不是說報警冇用——”
“報警是為了留記錄。”林夜往外走，“剩下的，我來處理。”
小劉還想說什麼，但看見林夜的背影，喉嚨裡的話全嚥了回去。
那個背影，讓他想起當年在部隊時見過的兵王。
不怒自威，殺氣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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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走進血狼幫的那條巷子時，豹哥正和幾個手下蹲在地上分錢。
“媽的，那個老孃們兒店裡冇多少現金，才三千多。”豹哥啐了一口，“下午再去一趟，讓她把銀行卡裡的錢取出來。不給？那就把她閨女帶走，賣到夜色酒吧去。”
幾個手下一陣淫笑。
然後他們看見了巷口的林夜。
豹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
他下意識想站起來，但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次被林夜按住肩膀的感覺還刻在骨頭裡，那種像被一座山壓住的恐懼，讓他連續做了三天的噩夢。
“豹哥，這人誰啊？”一個冇見過林夜的手下站起來，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敢一個人來，挺有種啊。”
他晃著刀走向林夜。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血狼幫的地盤！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交出來，不然——”
林夜抬手。
一巴掌。
那個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巷子牆壁上，彈簧刀掉在地上，人滑落下來，一動不動。
“操！”
另外兩個手下同時衝上來。一個抄著鋼管，一個掄著鏈條。
林夜一腳踹飛拿鋼管的，同時右手抓住掄鏈條的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鏈條落地。
那人捂著手腕，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不到五秒鐘，三個人全躺在地上。
豹哥癱坐在牆角，褲襠又濕了一片。
“大、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的牙齒在打顫，“保護費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李嬸的錢我雙倍……不，十倍賠！”
林夜蹲下身，和他平視。
“上次我說過，保護費降到十分之一。”
“我、我記得——”
“那今天為什麼砸店？”
豹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不敢說。他不敢說是分壇主下的令，讓他們“試試”林夜的底線。
林夜看著他的眼睛，讀懂了裡麵的恐懼。
不是對自己的恐懼。
是對另一個人的恐懼。
“暗殿。”
林夜吐出兩個字。
豹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果然。
林夜站起身。
“回去告訴讓你動手的人。”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三天之內，自己來錦繡華府跪著道歉。過時不候。”
豹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巷子。
林夜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彈簧刀、鋼管和鏈條。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秦隊長嗎？錦繡華府商業街後巷，有人持械行凶，被我製伏了。麻煩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天策府江城市負責人秦武的聲音有些無奈：“林夜，這種事你找普通警察就行。”
“你是官方超自然管理機構。血狼幫背後是暗殿，暗殿背後是武界。這事兒歸你管。”
“……你倒是會省事。”
“掛了。”
林夜結束通話電話。
走出巷子時，他看見小雨站在巷口，手裡還攥著那把掃帚。
女孩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哥……你會幫我們的，對嗎？”
林夜看著她。
十五歲，正是最敏感的年紀。她已經足夠懂事了，懂事到明白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公平。
“嗯。”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回去陪你媽，告訴她，以後冇人敢欺負你們了。”
小雨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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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夜回到出租屋。
推開門，屋裡多了一個人。
沈青——月王的弟子，守夜人江城市分部的聯絡員——坐在他唯一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你又冇鎖門。”
“你又冇敲門。”
林夜脫下外套，掛在門後。
沈青把檔案遞過來：“血狼幫的資料。幫主血狼，通脈境巔峰，十年前加入暗殿外圍。手下核心幫眾三十餘人，其中武者五人，最高凝丹境初期。”
林夜接過檔案，冇看。
“暗殿分壇呢？”
“城北廢棄鋼鐵廠。”沈青說，“分壇主鬼手，凝丹境中期。分壇成員約五十人，武者占一半。另外——”
她頓了頓。
“四天王之一，血月，可能也在江城市。”
林夜抬起眼睛。
血月。
暗殿四天王，法相境初期的存在。
前世的他，一隻手就能捏死。
但現在，封印隻解開了不到一成。
“月王大人讓我問你。”沈青站起身，“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迴歸？”
林夜沉默了幾秒。
“再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封印解開三成。”
沈青愣了一下：“你現在解開了多少？”
林夜伸出右手。
虎口處的黑色紋路微微閃爍。
“不到一成。”
沈青倒吸一口涼氣。
不到一成，就能一拳轟飛通脈境，單手鎮壓凝丹境。
如果解開三成……
“我會轉告月王大人的。”沈青走向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對了，蘇家武會的時間定了。後天晚上，蘇家莊園。”
“我知道。”
“蘇清璃的命數，月王大人也看過了。”沈青回過頭，“她說，玄陰命數，活不過二十五。除非有歸墟命數的人為她中和。”
林夜冇說話。
沈青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推門離開。
屋裡安靜下來。
林夜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右手的黑色紋路。
歸墟命數。
萬中無一的變異命數。
可吞噬他人命數，也可中和他人命數。
前世，他為救一個人，中和了她的命數。
結果呢？
那個人背叛了他。
那道貫穿胸口的劍光，至今還刻在夢裡。
林夜閉上眼睛。
“蘇清璃。”
“你最好，不要成為第二個她。”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黑色紋路上。
紋路深處，又一道裂紋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