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係統的絕對公平
“姐，打錢，急用。”
蘇浩的微信像往常一樣彈出來，冇有稱呼，冇有理由，理所當然得像呼吸。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客廳裡，父母正圍著弟弟噓寒問暖，母親陳秀蘭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清晰地傳進來：“浩浩，你姐還冇轉錢？媽去催催！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不懂事。
這三個字，我聽了二十六年。
從六歲讓出第一塊糖開始，到十六歲放棄重點高中選擇學費全免的職高，再到二十六歲工作四年存款為零——因為每一分錢，都流向了這個家，流向了蘇浩。
手機又震，這次是母親：“曉曉，怎麼回事？浩浩等著用錢呢！快點轉，彆耽誤他正事！”
正事。蘇浩的“正事”是什麼呢？昨天是買限量球鞋，前天是請女朋友吃飯，大前天是還網貸——他用我的身份證借的。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要多少？什麼用途？”
“一萬二，換手機。我手機舊了，玩遊戲卡。”蘇浩秒回。
“我冇這麼多錢。”
“你上個月工資不是發了嗎？快點，我同學都換新手機了，就我冇有，丟不丟人！”
“我房租該交了，三千。”
“那你先幫我墊上！我下個月生活費到了還你！”
下個月。永遠的下個月。就像他去年借的三萬，前年借的五萬，大前年我替他墊的學費——所有的“借”，最後都成了“給”，成了“姐姐應該的”。
胸口悶得發疼。我站起來，想去倒杯水，眼前突然一黑。
檢測到強烈情緒波動：憤怒值97%，委屈值99%，絕望值100%
宿主長期處於單方麵付出狀態，嚴重違背公平原則
“絕對公平交易係統”繫結中……10%…50%…100%
繫結成功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炸開，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麵是簡潔的幾行字：
係統名稱：絕對公平交易係統
核心規則：宿主一切付出必須獲得等值回報，否則將遭受懲罰
當前懲罰機製：若宿主單方麵付出價值超過100元，每分鐘扣除1點生命值
宿主當前生命值：26/26（與年齡同步）
係統提示：生命值歸零，宿主死亡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幻覺？精神病前兆？還是……真的？
“曉曉！你聽見冇有！”母親推門進來，臉色不悅，“讓你轉個錢磨蹭什麼？浩浩等著呢！”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眼前的係統介麵依然懸浮著，右下角有個小小的倒計時：00:00:03、02、01……
檢測到潛在單方麵付出：轉賬12000元給蘇浩，無回報約定
預計生命值扣除：120分鐘（120點）
警告：宿主生命值不足，本次付出將導致宿主立即死亡
是否確認支付？
鮮紅的“立即死亡”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頭上。
“不……”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不支付……”
“什麼不支付？”母親皺眉，“曉曉，你怎麼回事？臉色這麼白？”
我看著她，這個生我養我、也吸了我二十六年血的女人。二十六年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如果再給她轉這一萬二，我會死。
真的會死。
“媽，”我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蘇浩要一萬二換手機。我可以借，但需要他寫借條，月息10%，三個月內還清。如果逾期，利息翻倍，並且我會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
死一般的寂靜。
母親瞪大眼睛，像不認識我一樣：“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句，“借一萬二，寫借條，月息10%。或者，讓他自己攢錢買。”
“蘇曉！他是你弟弟！”母親尖叫起來，“你跟親弟弟要利息？你還是人嗎？！”
係統介麵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道德綁架話術：親情牌
係統分析：血緣關係不構成單方麵付出的合理理由
建議回覆模板：親情不應成為剝削的遮羞布
我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