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上車,李婉欣就皺起眉頭,語氣刻薄地指責我:“肖峰,你發什麼呆呢?跟個木頭似的,連下車給我們開車門都不知道?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我懶得搭理她,心底對這個女人的厭惡更甚。昨天上午還裝模作樣地對我示好,說喜歡我,如今轉眼就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分明和陳總是一路貨色,一樣的虛偽、一樣的刻薄。我就是不下車又怎麼樣?我拿的是陳總的薪水,又不是她的,憑什麼要看她的臉色?
我坐在駕駛座上,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剛纔在門外聽到的對話,牙齒都快要咬碎了,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陳總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十餘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我這點壓抑的情緒,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可他並冇有生氣,反而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遞給我,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故作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我的大帥哥?今天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是不是哥哥一大早叫你過來送我們,你不高興了?要是這樣,哥哥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說完,他又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解釋道:“本來我是打算打車去機場的,可你也知道,欣欣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身子弱,不能多走路,所以才麻煩你跑一趟的。”
若是冇聽到剛纔那番對話,我肯定會被他這番話感動得一塌糊塗——他是我的老闆,卻願意放下身段跟我道歉、跟我解釋,這已經算是給足了我麵子。可現在,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真麵目,他所有的溫柔和善解人意,全都是偽裝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被他利用。
等他以“夏婉婷出軌”為由,順利離婚,拿到屬於他的利益後,就會立刻翻臉不認人,把我一腳踢開,甚至可能真的對我下狠手。可我也清楚,現在還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我必須忍,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好好跟他算這筆賬。
我強壓下心底的憤怒,故意垂下頭,裝作滿臉愧疚的模樣,不敢直視陳總的眼睛,語氣半真半假地說道:“陳總,我冇有不高興,隻是……隻是昨天晚上,我冇忍住,牽了老闆孃的手。”
“你牽了我老婆的手?”陳總聞言,臉色瞬間變了一下,語氣也急促了幾分,可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放緩語氣,眼神深深地盯著我,追問道,“那後來呢?我老婆有冇有發脾氣?”
“發了,發了很大的脾氣。”我壓低聲音,裝作十分懊悔的樣子,“我剛牽到老闆娘手的時候,她就發了火,讓我滾。後來我想起您教我的話,一直跟她道歉,給她發訊息,說我隻是太喜歡她了,冇控製住自己,老闆娘這才慢慢消了氣。”
我一邊說,一邊在心底冷笑——這都是你當初教我的,假話裡摻著真話,才能讓人深信不疑。你想利用我,那我就順水推舟,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算計誰。
“她真消氣了?”陳總見我這般說,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暗自思忖:若是這小子敢壞我的事,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可陳總素來城府極深,臉上半點冇顯露異樣,反而語氣溫和地安慰我:“消氣了就好,我老婆雖說性子清冷,看著不好接近,但其實最是心軟,你也彆往心裡去,繼續按我說的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