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老闆娘帶著幾分窘迫的低聲斷斷續續傳了出來:“老公,彆這樣好不好,小肖就住在隔壁,離得這麼近,萬一被他聽到了,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很快,陳總那帶著幾分強勢的低沉嗓音跟著響起:“不行,晚飯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答應過我的。”
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循循善誘:“現在都這麼晚了,小肖肯定早就睡熟了,冇事的。你自己稍微注意一點,彆出聲不就好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老闆娘像是被說動了,卻依舊帶著猶豫:“可我…… 我怕我忍不住啊。”
她又輕輕嗔怪了一句:“都怪你,好好的乾嘛把小肖安排在我們隔壁?他再怎麼說也是個年輕男人,我總歸不方便。你都直接定下來了,我也不好當麵駁你的意思……”
“你平時不是一直把小肖當弟弟看嗎?弟弟在旁邊有什麼好介意的。” 陳總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甚至帶著幾分戲謔,“再說小林還是個冇經曆過這些的小夥子,就算真聽見了,就當是給他上上課。”
老闆娘頓時好奇起來:“你怎麼知道他冇有談過戀愛?小肖人老實,長得也好看,身材也好,按理說應該很受女孩子喜歡纔對。”
“他之前當了好幾年兵,部隊裡哪有機會談朋友。” 陳總隨口解釋了一句,又笑著揭我的短,“我確定他冇經驗,是之前陪客戶出去,我給他叫了公主,結果人家姑娘剛碰了他一下手,他臉瞬間紅得跟火燒一樣,慌慌張張就跑了,差點把我笑死。”
我就站在門外,聽得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幾乎要鑽到地縫裡去。
陳總說的是事實,可我當時一是害羞,二是打心底裡覺得,這種事應該和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一起,而不是隨便交給一個陌生人。
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居然在老闆娘麵前說我這種糗事,我生怕之前在她心裡留下的老實本分的印象,瞬間全部崩塌。
可老闆孃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我身上,她很快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審視問道:“你帶小肖去那種地方,那你自己呢?你有冇有揹著我亂來?”
陳總在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嘴皮子自然利索:“怎麼可能,我老婆這麼漂亮,那些人怎麼能和你比?”
老闆娘被他哄得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欣喜和嬌羞,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柔得像水:“算你會說話……”
再往後,兩人的說話聲漸漸淡了下去,隻剩下一些細碎又曖昧的聲響,模糊不清,卻格外勾人。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心上一下一下撓著,讓我不自覺地又往門邊湊近了幾分。
我刻意忽略了陳總的聲音,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老闆娘身上,能聽出她在努力壓抑著什麼,氣息輕輕淺淺的,卻格外讓人心尖發顫。
到了這一步,我再遲鈍也明白裡麵發生了什麼。
而且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陳總剛纔說的全是假話。他每次陪客戶去那些場所,從來都不是他說的那樣潔身自好,也就老闆娘心思單純,纔會一次次相信他的鬼話。
一想到傍晚夕陽下,老闆娘安安靜靜幫我鋪床時那端莊溫柔的模樣,再對比房間裡的情形,我心裡莫名替她覺得不值。她這麼好的人,明明值得被好好對待。
就在我走神的一瞬間,手臂無意識往下一壓,按在了門把手上麵。
我這才驚覺,他們房間的門,居然根本冇有反鎖!
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我推開了一道縫隙。
屋內的聲音瞬間清晰了數倍,連帶著裡麵的景象,也猝不及防撞進我的眼裡。
房間隻開了床頭的暖燈,光線昏暗又曖昧。我倉促一瞥,隻看見陳總躺在床上,他察覺到門被推開,轉頭看了過來。
在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一揚,對著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可我此刻哪裡有半分心思迴應?整個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在門被推開的刹那,我幾乎是本能地死死攥住門把手,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用儘全身力氣輕輕把門重新合上,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我不敢多停留一秒,踮著腳飛快逃回自己房間,反鎖房門後,還在控製不住地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瞬間的畫麵,在我腦海裡瘋狂定格。
我第一眼看到的,根本不是陳總。
而是老闆娘。
我看到了一副宛如羊脂玉,絕美且冇有一絲瑕疵,宛若上帝作品的畫卷。猝不及防地撞進眼底,瞬間在我腦海裡炸開,再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