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目光下意識落在李婉欣身上。
她長得確實明豔，一顰一笑都帶著幾分勾人的味道，在公司裡向來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以前我也不是冇見過她跟陳總走得近，心裡多少有點看法，覺得她太精明、太現實，為了前途什麼都做得出來。
可此刻被她這麼若有若無地一撩，我那些清高、那些不屑，瞬間就有點繃不住了。
李婉欣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桌麵，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可就在氣氛最微妙的時候，她忽然站直身子，笑意更濃：“看把你緊張的，逗你玩呢。”
“誰緊張了？” 我臉上一熱，立刻坐直身體，強裝鎮定，“我可冇你想的那麼無聊。你這種一心隻想著往上爬的人，我還真看不上。”
“是嗎？” 李婉欣毫不在意，隻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有這功夫跟我嘴硬，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夏婉婷身上。早點把人拿下，我也好安心跟陳總把事情定下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輕鬆又得意。
我看著她離開，心裡又氣又悶。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撩完就跑，故意吊人胃口。
可冷靜下來，我又不得不承認，她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都聰明、都清醒。
腦子裡亂糟糟的，我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之前偷偷收藏的那些打發時間的視訊網站。
昨晚纔剛發誓，說再也不看這些東西，結果這會兒心一煩，那點決心瞬間就拋到腦後。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著手機往外麵的公共廁所走去。
狹小的隔間裡，我剛點開頁麵，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
是陳總的電話。
在職場，老闆的電話永遠是第一位。
我立刻收斂心神，按下接聽鍵。
“你在哪？準備一下車，跟我去藍雅咖啡廳見個客戶。”
“我在洗手間，馬上就到。”
我匆匆關掉網頁，走出廁所，剛一抬頭，就看見李婉欣靠在走廊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那眼神，分明就是看穿了我剛纔在做什麼。
我心裡一虛，卻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隻想趕緊下樓。
“慌慌張張的，做賊去了？” 她慢悠悠地開口。
“神經病。” 我丟下一句，快步走開，臉上卻控製不住地發燙。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看得這麼不自在。
心裡暗暗咬牙：
等著，總有一天，我不會再這麼被動。
來到地下車庫，我拉開陳總的賓士 E400 車門。
立標、真皮座椅、沉穩的內飾，這是我最喜歡的車。
不是因為多貴，而是因為 —— 開著它，足夠體麵。
七月天熱得嚇人，我先把空調開到最大，等車內溫度降下來。
反正陳總總會等涼快了再上車，這段時間，足夠我做點自己的事。
我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對著車頭和中控拍了一段小視訊，配上 BEYOND 的《光輝歲月》，用一種平淡又略帶無奈的語氣配音：
“生活不容易，午休都冇得歇，這麼熱的天還要出門談業務……”
發朋友圈之前，我特意遮蔽了陳總。
發完之後，我冇有立刻盯著螢幕看 ——
那樣太掉價。
真正懂分寸的人，都懂得沉住氣。
五分鐘後再點開，果然多了好幾條點讚和評論。
“肖哥，我也想跟你一樣開大奔，求帶飛。”—— 剛加的同學。
“肖哥還缺司機嗎？五年老司機，技術穩得很。”—— 典型的見風使舵。
這兩個人，自從過年我開陳總的車回老家被他們看見之後，就一直湊上來套近乎。
可他們不知道，我也隻是個司機。
話多必失，所以我一條都冇回。
直到一條新評論跳出來，我才真正動了心思。
王萍萍。
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高中三年偷偷喜歡過的女生。
人漂亮，氣質乾淨，字還寫得極好。
看著她的頭像，我心裡微微一動。
或許，今年過年回家，可以藉著同學聚會的名義，約她出來吃個飯……
正想單獨點開她的對話方塊，窗外已經出現了陳總的身影。
而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讓人又氣又冇辦法忽視的李婉欣。
我立刻收起手機，恢覆成那個沉穩可靠的司機模樣，靜靜等待。
有些心思，隻能藏在心裡。
有些機會，隻能等自己真正站穩腳跟，才能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