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控製著三具分身，又慢慢往前走了一段路。
前方的洪流中，忽然出現了很多綠色。
他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
由於這是通往天柱冰原的亞通道，洪流中支離破碎的畫麵，顯示的自然是天柱冰原的場景。
其中可以看到頂天立地的巍峨冰柱，也有一望無際的冰原，還有漫天飛舞的寒妖。
但前麵這一段洪流，卻離奇出現了大量綠色的破碎畫麵。
這顯然很不對勁。
楊凡駐足觀察了一會，一臉驚異的“咦”了一聲。
因為他將許多破碎畫麵拚湊在一起，發現這極有可能是一棵超乎想象的巨樹。
不，“巨樹”一詞形容得並不準確，應該是一棵超超超級摩天巨樹。
這棵樹具體有多高，從畫麵上根本看不出來。
但它的隨便一片樹葉，長度竟然有幾百米那麼長，上麵還居住著一種人形生物。
他們的麵板帶著淡淡的綠色，不過不是特彆綠，背後還生著一對類似蜻蜓翅膀一樣的翅膀，在一片片綠葉中歡快的飛來飛去。
見鬼了！
這百分百不是天柱冰原裡的東西！
楊凡愈發驚異：“這玩意該不會是世界樹吧？”
他馬上取出了詭器鋼筆，詢問道：“這是哪一株‘世界樹’？”
這句話提到的“世界樹”，並非滄藍星神話中的東西，而是原初世界真實存在的植物生命。
以前在一次夢境中，他曾經遠遠望見過一株世界樹。
它生長在一座巨型湖泊的正中央，高度以“百公裡”為單位，像榕樹一樣垂下了無數氣生根插入了湖水中。
放眼望去，壯觀到了極點。
這種巨樹的體型極為龐大，足以支撐一個種族在此繁衍生息，故而被各個文明世界稱為“世界樹”。
由於世界樹的層次太高了，所以美人魚所屬的美嘉文明，對它們的瞭解相當有限。
彙總美人魚傳授知識的《異能秘典》，對世界樹的記載少得可憐。
但楊凡從鋼筆那兒知曉了許多關於世界樹的資訊。
雖然原初世界近乎無邊無際，不過世界樹並不多見，數量不會超過一百棵。
每一棵世界樹的實力，皆遠遠超越了尊者等階。
其中一些實力格外強大的世界樹，等階甚至達到了比尊者更高一階的“半神”層次。
此時。
鋼筆漂浮在空中，用詭器的視角觀察著破碎畫麵。
它是古神天耳隕落後產生的遺物，天生便知道大量原初世界的隱秘。
過了幾秒。
鋼筆用感歎的語調說道：“想不到最強大的十大世界樹之一的‘幻羅天’，竟然隕落掉了。”
楊凡頓時大吃一驚。
他自然知道幻羅天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原初世界戰力排名第五的世界樹，實力穩穩的居於半神層次。
幻羅天還掌握著罕見的空間能力，它的內部便有一個巨大的空間，其內有山有水。
一個名為青蘿族的種族，獲得了幻羅天的庇護，被允許居住在幻羅天的體表。
而作為交換，青蘿族負責清理世界樹的病蟲害。
畢竟世界樹雖然強大，可體型太大太大了，難免會有一些邊邊角角顧及不到。
就好像人類可以一腳踩死蟲子，卻拿微小的細菌冇有辦法。
雖然病蟲害無法傷害到世界樹，卻讓它們非常不舒服，所以世界樹通常會養一批原初生物當成清潔工。
楊凡忍不住問了一連串問題：“這麼強大的半神怎麼會隕落？難道幻羅天遭到了古神的攻擊？為什麼幻羅天的力量會影響到這條亞通道？”
對於前兩個問題，鋼筆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對於第三個問題，它給出了答案：“每一株世界樹隕落之前，為了將生命延續下去，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催生出一大批世界樹的樹種，再采用秘法將其散播到遠方。
“你進入的這一條亞通道，恰好出現了一枚世界樹的種子，所以亞通道受到了幻羅天的力量的影響，纔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凡恍然大悟：“我懂了！”
難怪先前使用月岩改變運勢，月岩的擺動會變得如此奇怪。
世界樹幻羅天的層次極高，月岩受到了乾擾。
可進入亞通道的隻是一枚世界樹種子，種子的力量並不是太強。
所以月岩擺到高點纔會停滯片刻，而不是直接變成隨機擺動的失敗狀態。
楊凡下意識問道：“世界樹種子在哪裡？”
原初世界的世界樹如此之少，世界樹種子隻有在世界樹隕落時誕生，所以它的珍貴程度毋庸置疑。
這株世界樹還擁有空間係能力，所以世界樹種子才能穿梭空間，離奇的出現在這條亞通道。
彆說是騎士，隻怕強如尊者也會眼饞不已。
今天走了逆天狗屎運才撞見一枚世界樹種子，既然遇到了當然要將其帶回去。
鋼筆回答道：“世界種一定藏在亞通道的某個位置，但我冇有掌握空間力量，恐怕在這方麵幫不了你。”
楊凡摩拳擦掌：“沒關係，我自己來！”
換作旁人，遇見了世界樹種子也隻能乾瞪眼。
但他有兩件至寶，空間之珠可以感應到裂隙，穿梭之舟可以穿梭空間，有很大的概率將逮住世界樹種子。
冇錯！
就是逮住！
世界樹種子作為半神強者的“後裔”，必然擁有非同一般的靈性，肯定會東躲西藏。
楊凡心念一動，空間之珠一閃而出。
這件至寶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眨眼間脹大到籃球大小。
石珠微微透著一絲透明，隱約可以看見，珠內分為上下兩層。
下層像是一個倉庫，裡麵堆積著大量物品。
上層則矗立著一棵樹，周圍綠草如茵，還有一些黑點在其中飛來飛去。
後者自然是靈樹空間，這棵樹就是實力達到戰士層次的靈樹。
楊凡右手虛托著至寶，通過意念溝通了靈樹：“仔細感應世界樹種子。”
畢竟都是植物生命，說不定靈樹可以感應到世界樹種子的氣息。
靈樹搖擺了一下滿樹枝葉，以表示收到了命令。
兩分鐘後。
楊凡操控著分身，在亞通道內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圈。
他站在通道的終點，也就是天柱冰原的“門口”，一臉懵逼之色。
藉助空間之珠的空間視角，他根本冇有發現世界樹種子的痕跡。
靈樹空間裡的靈樹，同樣冇有感應到世界樹種子的氣息。
如果不是破碎畫麵中依舊有大片綠色，他會覺得這裡根本就冇有世界樹種子。
就在這時。
破碎畫麵形成的洪流，又一次詭異的停滯了。
楊凡後退一步，搖頭歎息道：“算了，不找了，亞通道太危險了！”
他握緊穿梭之舟，整個人鑽入了門戶。
下一秒。
漫天風雪迎麵而來。
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出現在眼前。
遠方屹立著一根根彷彿通天徹地的冰柱，無聲注視著這一方天地。
正是天柱冰原。
三具分身“噗”的一下炸裂掉了，變成了一大團極淡的冰霧。
站在十米以外觀察，肉眼幾乎難以分辨半空有一團冰霧。
此前他親眼目睹隕落古神朝著北極冰原伸了一下手，低品精神係異能〖冰霜〗，變異為了中品異能〖冰殘〗。
這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異能。
不僅可以影響靈魂，使得目標的思維速度變慢，還可以使自身軀體轉變為冰霧。
天柱冰原的危險程度非常高，也就是仗著這一手能力，他纔有底氣進入此地。
楊凡轉過身來，注視著亞通道，低聲道：“世界樹種子一定隱藏在通道裡，如果我還在那裡，它肯定不會出來。”
鋼筆回答道：“應該是這樣。”
這是符合邏輯的推測。
世界樹種子擁有意識，它又不是傻子，明知道通道裡有人，怎麼可能還傻呆呆的待著不動。
楊凡又說道：“我感覺世界樹種子隱藏的地方，大概率是亞通道的不穩定區域。
“這些位置的空間結構非常複雜，隨時隨地都在發生變化，就算我擁有至寶，也難以看出裡麵隱藏著什麼。”
鋼筆附和道：“很有道理。”
世界樹種子竟然有能力躲藏在這種危險的地方，足以說明它對空間的理解超過了他。
這讓楊凡愈發想要得到世界樹種子。
試想一下，如果將種子培育成幼苗，實力多半不會低於騎士，大夏將又多出一張強力底牌。
楊凡繼續說道：“隻有亞通道極度不穩定，或者瀕臨崩潰的時候，它實在無處可躲之時纔會出來，所以我隻有一次機會逮住它。”
而這一次機會，至少會損失至少兩具分身，三具分身全部掛掉也不是不可能。
鋼筆表示讚同：“是的。”
楊凡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觀察著幽影的變化，等待著合適的機會。
如果冇有足夠的耐性，絕對不可能將世界樹種子弄到手。
*
半個小時後。
一片寒霧慢悠悠的飄了過來。
這是一隻冰妖。
也是天柱冰原數量最多的怪物，冇有之一。
罡勁對它的殺傷效果非常差，所以對體魄係異能者來說，天柱冰原簡直就是一個噩夢般的地方。
而精神係異能者的身體素質稍稍差一點，又很難適應天柱冰原的氣候，難以進行持久戰鬥。
再加上天柱冰原位於寒淵中央，這裡同樣屬於山王族的地盤，山王族又是原初世界的強勢大族。
萬一建立了世界之門，山王族攻占了世界之門，整個文明世界都將有覆滅的危險。
故而冇多少文明世界願意開發天柱冰原。
此時。
楊凡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冷眼旁觀著冰妖飄了過來。
雙方距離最近隻有不到三米，這算得上是觸手可及。
這個距離太近了，雖然偽裝成了冰霧，但依舊有暴露的危險。
楊凡有點提心吊膽。
但他冇有動。
直覺告訴他，這隻冰妖飄過來絕對不是偶然。
一秒後。
冰妖慢悠悠的飄了過去。
楊凡鬆了一口氣。
他忍不住在心底唸叨了一句：“不愧是古神，受到古神之力刺激變異的異能，居然連冰妖都可以瞞過去。”
倘若不是被逼得不敢動，他還真不知道〖冰殘〗異能居然如此牛逼。
冰妖冇有停留，徑直飛向了幽影的位置。
楊凡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被我猜中了。”
從一刻鐘前，幽影的蠕動頻率明顯加快了，這意味著亞通道的不穩定上升了。
他高度懷疑，這是世界樹種子設法將極微量的一絲力量釋放出來，以試探通道外的情況。
一旦亞通道崩潰，世界種子可以及時逃生，也不擔心出來就撞上他。
冰妖自然無法進入亞通道，它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又緩緩飄走了。
楊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一眼不眨的望著幽影。
此刻幽影的蠕動頻率又加快了一截。
他有一種直覺，亞通道即將發生大變故，要麼徹底崩潰掉，要麼進入收縮狀態。
所謂的“收縮”，就是空間裂隙受到擠壓，進入收縮狀態的裂隙將會暫時關閉掉。
五秒後。
幽影連續蠕動了七、八次，蠕動幅度越來越大。
楊凡心頭的預感變得空前強烈：“裂縫馬上就要收縮了。”
就是現在！
他立即激發了穿梭之舟，瞬間撕裂了幽影，進入了亞通道。
無數破碎畫麵形成的洪流，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但與剛纔相比，洪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其中有好幾段區域，破碎畫麵的流動速度快了好幾倍，根本就看不清畫麵是什麼樣子。
這是通道收縮的典型特征。
由於空間的概率與常人認知的三維世界不一樣，空間收縮並非通道的截麵縮小。
而是空間能量在特定區域高度集中，流動速度自然變快了一大截。
這些地方也變得極度危險，空間能量隻要穿透通道湧入一丁點，這一段通道便會坍塌，裡麵的一切將屍骨無存。
楊凡迅速掃視一圈，目光看向一段收縮區，眼眸中瞬間綻放出一抹驚喜。
果然出來了！
憑藉著空間視角，他模模糊糊看到了一點綠芒。
這無疑就是世界樹種子。
同一時間。
綠芒突然閃了一下，閃電般掠向了通往天柱冰原的大門。
世界樹種子顯然意識到不妙，打算逃跑了。
楊凡果斷做了一件事。
一具分身以最快速度激發了一枚空間印記，調動一絲空間之力轟向了旁邊的洪流。
“轟隆！”
隻聽一聲虛幻的驚雷。
門口的通道塌陷掉了。
這一具分身就像是被抹掉了一樣，瞬間被可怕的空間能量壓成了齏粉。
綠芒的退路，一下子被截斷了。
坍塌還帶來了連鎖反應。
整條洪流的流動速度，頃刻加快了數倍，這意味著亞通道不再是區域性收縮，而是整體一起收縮。
這種情況更加危險。
綠芒動了一下，朝著亞通道的入口掠了過去。
剛纔世界樹種子還敢鑽入洪流，藏匿在通道邊緣夾層
現在它根本不敢碰一下洪流，因為這麼做必死無疑。
亞通道的入口，也就是滄藍星的北極冰原，是唯一的一條生路。
另一具分身大吼一聲，奮力一拳擊向了綠芒。
周圍洪流當即受到乾擾，流動速度時快時慢，穩定性降得更低了。
綠芒急促閃了一下，瞬間穿梭了整條通道，抵達了空間入口。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亞通道的中段跟著坍塌了，第二具分身瞬間灰飛煙滅。
入口這一段隨之變得不穩定起來，洪流速度變得快到了極致，似乎隨時可能發生坍塌。
綠芒根本不敢猶豫，徑直撕開空間鑽了進去。
第三具分身緊隨其後，脫離亞通道返回了滄藍星。
“轟隆！”
一聲空前響亮的驚雷。
這條亞通道徹底崩潰掉了。
本來它隻是進入收縮狀態，未來還會再次開啟。
但在收縮的關鍵時刻，外力施加了乾擾，這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亞通道不複存在了。
*
滄藍星。
北極冰原。
“嗚～”
寒風仍舊在永無止境的咆哮。
在一座冰峰旁邊。
夜空忽然閃了一下，一點綠芒急匆匆的鑽了出來。
世界樹種子出來了。
滄藍星的空間障壁，並不是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強大的怪物會被防禦網本能的攔截住，但實力不太強的生物，隻要找到了通道，非常容易就能進來。
這一瞬間。
一聲輕笑突然響起：“等你半天了。”
這是楊凡的笑聲。
伴著這一聲，密密麻麻的翠綠枝條憑空出現，數量多達上萬條，從四麵八方射向了綠芒。
世界樹種子猝不及防，頓時被圍了一個裡三層外三層。
綠芒又閃了一下，打算穿梭空間脫離包圍圈。
楊凡又笑道：“哪裡跑？”
他握住了空間之珠揮動了一下，一條無形的鎖鏈從石珠內飆射而出。
鎖鏈所過之處，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雖然綠芒閃動了一下，卻依舊滯留在原地。
它的穿梭失敗了。
剛纔至寶發動的能力，叫做——空間錨。
這一招隻有一個作用——對空間造成空間，阻止任何形式的穿梭。
這也是空間之珠最近進化出現的新能力。
不過這一招絕對無法在空間通道內使用，否則會遭到空間能量的反噬，瞬間泯滅成渣渣。
過了片刻。
第一根枝條觸碰到了綠芒。
“啪！”
隻聽一聲輕響。
周圍的上千條樹枝，瞬間碎裂成了渣渣。
這是世界樹種子的反擊。
楊凡看得心驚不已。
靈樹甩出的這麼多枝條，足以輕輕鬆鬆弄死幾名戰士。
而這東西跨越了極為遙遠的空間，抵達了這一方世界群，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能量，居然一次反擊就弄死了這麼多枝條。
真厲害！
但世界樹種子也付出了代價，綠芒明顯暗淡了一點。
無需楊凡吩咐，靈樹自發調動了更多枝條，繼續圍攻世界樹種子。
十秒後。
原本枝葉繁茂的巨大靈樹，已然“禿”了一半。
綠芒變得非常暗淡，彷彿一點快要熄滅的燭火。
又有幾分樹枝遊動過去，觸碰到了綠芒。
奇妙的景象出現了。
枝條好像被吞噬了一樣，不知道去了哪裡。
楊凡隻感覺眼前一花，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傢夥。
這是一個個頭超過六米的木疙瘩，表麵凹凸不平，紋理也極為粗糙。
除了個頭大以外，冇有任何出奇之處。
不知情的看到它，絕對不會想到這居然是珍貴無比的世界樹種子。
此時它消耗了太多力量，已經陷入了深度沉眠。
綠芒最後閃了一下。
光芒徹底黯滅掉了。
這赫然是一粒灰塵，它不具備任何超自然力量，隻是一粒最普通的灰塵。
楊凡看了一眼，不由麵露讚歎之色：“居然可以將一粒這麼大的種子，塞入如此渺小的一粒灰塵。”
這樣的手段，委實讓他有一種眼界大開的感覺。
真不愧是半神級彆的強者！
楊凡伸手點了一下灰塵，灰塵粉碎掉了。
半空閃了一下，世界樹種子冒了出來。
他凝視著大疙瘩，自己都有點不可思議。
本來他隻是想去天柱冰原溜達一下，誰知道這個稀罕玩意居然會主動送上門來。
他思來想去，隻能將之歸咎於月岩。
根據某些未經證實說法，長期佩戴月岩可以潛移默化的提升幸運。
楊凡又揮了一下手，將其收入了靈樹空間。
接下來的工作，我就是想辦法讓種子發芽。
楊凡喜悅之餘，還有一點憂慮：“半神都隕落掉了，這一場波及原初世界的劫難，到底是什麼災難？”
鋼筆飄在旁邊一聲不吭，顯然它也不知道答案。
楊凡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滄藍文明能否度過這一場劫難。”
放在半個月前，他對此很有信心。
但最近半個月，他通過月岩回溯，看到繁榮的綠洲文明毀滅掉了，現在又得知世界樹隕落的訊息，突然變得不那麼確定了。
*
幾個小時後。
天柱冰原。
一支山王族正在冰麵快速前進。
現在正是冰魂花盛開的季節，所以來自各個城邦的大批山王族，紛紛進入了天柱冰原。
冰魂花是天柱冰原的特產。
這種奇花冇有種子所以無法種植，隻有冰原的超自然力量才能催生出來。
冰魂花的用途非常多，可以提升冰係異能的覺醒概率，也可以提升異能水平，還可以提升精神力水平。
所以每次到了冰魂花的盛開季，天柱冰原的山王族多得出奇。
即便是強大的文明世界，通常也會避免在這個時候進入這一片冰原，避免撞上山王族。
此時。
為首的山王族隊長，望了一眼遠處，忽然停下了腳步。
它仔細看了一眼，轉頭命令道：“艾奇洛，那邊藏著一隻冰妖，你去解決掉冰妖。”
像這樣的普通山王族小隊，通常都是新老搭配。
也就是幾名資深戰士，帶著兩、三名資曆較淺的戰士，幫助後者快速積累經驗。
一些比較簡單的活，隊長一般會指定菜鳥們去乾。
艾奇洛應了一聲“是”，身上的冰鎧變得朦朧起來。
它整個人就好像融入了冰原，隻要距離稍微遠一點根本分辨不出來。
這位山王戰士化為一縷輕風，悄然來到了距離目標二十多米的位置。
艾奇洛清晰的看到，冰層深處有一片極淡的陰影。
這顯然就是隊長所說的冰妖。
大多數時候，冰妖喜歡飄蕩在天空，少數時候它們也會藏在冰層裡，伏擊路過的生物。
艾奇洛右手一動，手中出現了一根寒冰凝成的冰槍。
它猛力揮起了右手，準備將冰槍投出去殺死冰妖。
就在這時。
一隻手忽然從冰層下麵冒出來，一把抓住艾奇洛的右腳，一把將其拽入了冰層內。
另一邊的四名山王族，當即大驚失色。
它們全都關注著這邊的戰鬥，卻冇有一人察覺到冰層下方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