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黎明正緩緩朝著被九幽宗眾人綁縛倒在地上的上官烈邁步而去。
方纔那一場對決,早已將在場所有九幽宗弟子的心神震得粉碎。
先前那些還蠢蠢欲動,想上前阻攔的弟子們,此刻望著黎明滿是殺氣的身影,瞳孔中翻湧的驚懼幾乎要溢位來。
要知道,骨幽篁長老,在他們眼中可是高高在上、不可忤逆的存在,可就是這樣一位人物,竟被眼前這人逼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
連長老不是其對手,他們這些修為平平的弟子貿然上前,不過是飛蛾撲火、螳臂當車罷了。
於是,在黎明前行的軌跡上,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如退潮般朝著兩側湧去,自動讓出一條筆直通暢的通道,彷彿連空氣都在為他的腳步讓路。
弟子們紛紛低頭斂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哪怕一絲細微的動靜,都會惹惱這位如同從煉獄走出的煞神。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死寂,唯有黎明沉穩的腳步聲,清晰地回蕩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之上。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似重鎚般砸在眾人的心尖上,讓他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節奏震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黎明一步步走到蜷縮在地的上官烈身前,動作緩而穩地蹲下身子。
他微微垂首,以一種絕對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眼前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上官家少爺。
此刻的上官烈,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傷,帶來陣陣劇痛,顯然已傷得不輕。
黎明緩緩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掩去眼底深處翻湧的波瀾,隨即微微傾身,湊近上官烈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如同寒潭般冷冽的聲音,緩緩開口:“上官少爺,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把鴻蒙靈珠交出來,我便救你離開此地,保你這條性命無憂。”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威嚴,彷彿隻要上官烈點頭應允,便能立刻從這絕境中掙脫,重獲生機。
可上官烈聽到這話,心中卻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驚雷,瞬間炸開了鍋!
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天靈蓋,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都被自己咬出了血腥味,強忍著胸口撕裂般的劇痛,在心底瘋狂咒罵:“放你孃的狗屁!老子若是真拿到了那鴻蒙靈珠,還用得著在這裏受這份窩囊罪?早就帶著靈珠遠走高飛,找個隱秘之地閉關修鍊,哪輪得到你這小子在這裏指手畫腳!”
他恨不得立刻掙紮著跳起來,將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盡數傾瀉而出,可轉念一想,此刻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完全受製於人。
若是真的激怒了眼前這煞神,誰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殘忍的手段對付自己?
念及此,他隻能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怒罵咽回肚子裏,隻敢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黎明,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不甘與憤懣,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抱歉,鴻蒙靈珠根本不在我手上!今日之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哈哈哈……”黎明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我殺你作甚?不過是問你個問題罷了。你在你們上官家族,說話到底有沒有分量?這個問題很重要,你最好如實回答我。”
“你……你要做什麼?”上官烈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黎明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誘人的誘惑,“隻要你肯幫我,我便保你今日不死。這筆買賣,你覺得如何?”
上官烈聞言,眼神微微閃爍,隨即看向不遠處那些隨自己一同前來、此刻正不知所措的隨從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問道:“那我的這些兄弟……他們怎麼辦?”
黎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將決定權輕飄飄地拋回給了他:“那就要看你的態度了。”
聽到這話,上官烈心中已然明瞭。
黎明將上官烈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見他眸底那抹掙紮漸漸被妥協取代,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
他不再多言,緩緩站起身來,然後視線牢牢鎖定在不遠處麵色鐵青的九幽宗長老骨幽篁身上。
黎明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揚聲喊道:“喂!老登兒,這傢夥的命,從此刻起歸我了。你,有意見嗎?”
短短一句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骨幽篁的心上。
他本就因方纔慘敗於黎明手下,胸中積著一口逆血未平,此刻再被這般當眾挑釁,那股鬱氣直衝頭頂,幾乎要氣得當場吐血。
一張老臉漲得如同豬肝般青紫,皺紋扭曲成溝壑,眼中迸射的怒火幾乎要將黎明焚燒殆盡。
他氣的不隻是自己不敵這黃口小兒的屈辱——身為九幽宗長老,活了一百多年,竟在一個後輩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身旁這些九幽宗弟子的懦弱無能。
麵對黎明的囂張,他們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簡直是廢物一群!
“老……老夫跟你拚了!”骨幽篁死死攥著拳頭,盯著黎明,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卻又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瘋狂。
但他也清楚,僅憑自己一人,恐怕不是黎明的對手。
轉瞬之間,他目光一轉,猛地望向站在不遠處的五毒教長老青蜈與逐月樓主淩慕白,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急切的煽動:“五毒教、逐月樓的!如今事態已然明朗,無論鴻蒙靈珠此刻在誰手中,今日若不聯手除掉這黃口小兒,我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落星澗!更何況,歐陽靖遠在這,我們若是落在他手裏,下場隻會更慘!既然如此,我們不妨暫時聯手,先除了這心腹大患,再做計較!”
青蜈與淩慕白聞言,皆是眼神一凝,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眸中,他們都看到了相同的凝重與權衡。
青蜈臉上的毒紋微微抽搐,淩慕白手中的摺扇也頓在了半空,兩人心中都清楚,骨幽篁的話雖是煽動,卻也是此刻最現實的處境。
他們不得不承認,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黎明已然成了橫在他們麵前最大的攔路虎。
這青年實力深不可測,手段狠辣,若不先將他除去,別說爭奪鴻蒙靈珠,能否活著離開落星澗都是未知數。
更何況,他們心中都對歐陽靖遠存有忌憚——那傢夥心機深沉,手段陰狠,若是落到他手裏,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片刻的沉默後,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決絕。
眼下,聯手除掉黎明,已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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