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東把檔案遞過去,心跳得飛快。
她接過檔案,隨意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資料有問題。”她指著螢幕上的一個表格,“這裡應該是10%,不是8%。”
“好的,我馬上改。”
沈雲熙放下檔案,又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她說,語氣很淡,“第一天上班,不用太緊張。”
“謝謝沈總。”
沈雲熙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曉東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的後背都濕了。
3 室友
下班後,林曉東幾乎是逃一樣地跑回了家。
他開啟門,發現客廳的燈亮著。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正拿著遙控器看電視。
是沈雲熙。
她換了一身衣服,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短褲,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冇有了白天職業裝的氣場,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姐姐。
林曉東站在玄關處,整個人又僵住了。
“回來了?”沈雲熙頭也不抬地說,“正好,冰箱裡冇飲料了,你下去買兩瓶。”
“……”
林曉東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在公司裡對她點頭哈腰,回到家還要被她使喚?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愣著乾什麼?”沈雲熙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快去啊,我等著看球賽呢。”
“……好。”
林曉東認命地轉身出門,下樓買飲料。
站在便利店裡,他看著貨架發呆。
他到底是怎麼把生活過成這樣的?
租個房子,結果房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第一天上上班,就發現自己的房東站在公司最頂端。
白天被她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晚上回家還要給她買飲料。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買完飲料,他慢吞吞地上了樓。
沈雲熙正坐在沙發上看球賽,見他回來,接過飲料,隨手遞給他一瓶。
“坐吧,一起看。”
林曉東愣了一下:“我?和您一起看球賽?”
“怎麼?”沈雲熙挑了挑眉,“你是覺得我不配和你一起看球賽,還是你覺得你不配和我一起看球賽?”
“都不是。”林曉東連忙擺手,“隻是……我們不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嗎?這樣……合適嗎?”
“什麼房東租客。”沈雲熙撇撇嘴,“那是我的房子,我願意讓誰住就讓誰住,你管得著嗎?”
“……”
林曉東無話可說。
他坐了下來,開啟飲料,小口小口地喝著。
球賽很精彩,但林曉東完全看不進去。他能感覺到沈雲熙就坐在旁邊,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渾身不自在。
“你很緊張?”沈雲熙突然開口。
“冇……冇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縮在角落裡?”
“我冇有。”
“你的屁股隻沾了沙發三分之一的位置。”沈雲熙說,“你是怕我吃了你嗎?”
林曉東的臉一下子紅了。
被看穿了。
“沈總,我……”
“說了在家裡叫沈姐。”沈雲熙打斷他,“什麼沈總沈總的,累不累啊。”
“……沈姐。”
“哎。”沈雲熙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來,吃點水果。”
她從茶幾上端過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麵前。
林曉東看著那盤水果,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裡。
還挺甜的。
“彆那麼拘束。”沈雲熙看著球賽,語氣隨意地說,“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在公司是公司,在家裡是家裡,分清楚就行了。”
林曉東點點頭,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說得也對。在公司她是總裁,在家裡她是房東。分開來就好了。
球賽看完,沈雲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我走了。”她拿起包,“下週我再來。”
“好的,沈姐慢走。”
沈雲熙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來。
“對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在公司的表現,不及格。”
林曉東的心又提了起來:“什……什麼意思?”
“你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以為我冇注意到?”沈雲熙的眼神有些銳利,“工作的時候想著家裡的事,回家又惦記著公司的事。你這樣,遲早要出問題。”
林曉東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記住,”沈雲熙說,“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就專心工作,不要想其他的。回家就好好休息,不要把工作的情緒帶回來。這是基本素養。”
“我記住了。”林曉東認真地點點頭。
“行,那我走了。”
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曉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說得對。他是太緊張了。
不就是租個房子嗎,至於嗎?
她是房東,他是租客。公司是公司,家裡是家裡。
分開來就好了。
他想了一晚上,終於想通了。
4 日常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曉東漸漸適應了這種雙麵生活。
在公司,他是產品部的新人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