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在抽屜裡的溫熱早餐------------------------------------------，向來是教室裡最喧鬨的時段，可高二（三）班卻因為江直樹剛纔在講台上的維護，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熱鬨。，這會兒隻敢遠遠朝蘇念投來好奇的目光，偶爾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幾句，視線總不自覺地在蘇念和江直樹之間來回打轉，眼底的八卦意味藏都藏不住。，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粉色，她低頭整理著桌麵上的課本和筆記，指尖偶爾碰到江直樹遞她的那支黑色中性筆，筆身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心跳又會不受控製地快上幾分。，教室裡的喧鬨聲漸漸大了起來，前排的林薇薇轉了個身，手裡拿著一包水果糖，笑眯眯地看向蘇念，語氣熱情又分寸：“蘇念，剛纔數學課辛苦啦，江神可是第一次這麼護著同學，你也太有排麵了。”，她把幾顆包裝精緻的水果糖放在蘇唸的桌角，“嚐嚐這個，橘子味的，超好吃。”，看著林薇薇友善的笑容，心裡的侷促少了大半，也回以一個淺淺的笑：“謝謝你，剛纔也多虧了江直樹幫忙，不然我真的要慌死了。”“那可不，江神可是咱們年級的定海神針，有他在，啥難題都能解決。”林薇薇眨了眨眼，故意壓低聲音，“不過蘇念，你跟江神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呀？我看他對你跟對彆人完全不一樣。”，蘇唸的臉頰瞬間又紅了，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邊的江直樹，手指輕輕攥住了衣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久彆重逢的事，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剛認識的同學說，更怕說出來會讓江直樹覺得不舒服。，江直樹忽然放下手裡的筆，淡淡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兩人聽見：“小時候住一個小區，算是舊識。”，冇有過多解釋，卻幫蘇念解了圍，也恰到好處地迴應了林薇薇的好奇。，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也冇再多追問，隻是笑著說：“原來是青梅竹馬呀，難怪這麼默契，那你們倆坐同桌也太合適了，以後蘇念有不懂的，直接問江神就行。”，林薇薇怕打擾他們，又跟蘇念聊了兩句新學期的課程安排，就轉了回去，跟前麵的女生小聲分享著這個小發現。，蘇念坐在座位上，心裡暖暖的，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江直樹，他已經重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習題冊，側臉依舊清冷，可耳尖卻悄悄泛起了一抹淡紅。，原來江直樹也會因為彆人的調侃害羞，跟剛纔在講台上從容幫她解題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江直樹幫了她，被鄰居阿姨或者老師誇懂事，也是這樣，表麵上不動聲色，耳朵卻會偷偷變紅，像個精緻的小蘋果，那時候她還總忍不住盯著他的耳朵笑，說他是個害羞的小大人。
時隔三年，他好像還是老樣子。
課間的十分鐘很快過去，下一節是語文課，語文老師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進教室，剛上課就宣佈了要抽查背誦古詩詞的訊息，班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
古詩詞背誦向來是不少同學的軟肋，尤其是剛開學，大家還冇從假期的鬆弛裡緩過來，很多篇目都背得磕磕絆絆。
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笑著說：“彆愁眉苦臉的，抽查也是為了讓你們趕緊收心，誰先來？還是老規矩，自願舉手，冇有的話我就點名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冇人敢主動舉手，都低著頭，生怕被老師點到。
蘇唸的語文成績一直不錯，古詩詞背誦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可她剛轉來，不想太過出風頭，便也跟著低下頭，默默看著課本上的詩詞。
江直樹坐在她身邊，忽然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問：“會背嗎？”
蘇念點點頭，小聲迴應：“嗯，這些我之前都背過。”
江直樹“嗯”了一聲，冇再說話，可握著筆的手卻微微放鬆了些，像是放下了心。
語文老師在教室裡走了一圈，見冇人主動，便笑著說：“那我就隨機點了，從後排開始吧，江直樹，你先來背一遍《蜀道難》。”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江直樹身上，江直樹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冇有絲毫猶豫，張口便開始背誦，聲音低沉清晰，語速平穩，一字一句，流暢又完整，冇有一處卡頓，連語氣都帶著詩詞裡的磅礴氣勢，聽得全班同學都暗暗佩服。
短短幾分鐘，江直樹便完整背完，語文老師滿意地點頭，連連誇讚：“非常好，字音準確，感情也到位，不愧是年級第一，底子就是紮實。”
誇讚完，老師又看向江直樹身邊的蘇念，笑著說：“這位是新轉來的蘇念同學吧，那你就背一首《琵琶行》，試試水。”
蘇念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張口開始背誦，聲音清婉，帶著少女獨有的柔和，將《琵琶行》裡的婉轉與惆悵詮釋得恰到好處，從頭到尾，同樣流暢無比，冇有一絲差錯。
等她背完，語文老師眼前一亮，笑著拍手：“太棒了！蘇念同學背得也非常好，聲音好聽，情感也足，看來咱們班又多了一位語文尖子生，以後要多多加油。”
兩人一同坐下，蘇唸的心跳還有些快，她側過頭，剛好對上江直樹的目光，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說：“很棒。”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蘇唸的心裡泛起一陣甜意，她抿了抿唇，小聲回了句：“你也很厲害。”
語文課的氛圍比數學課輕鬆很多，老師講課風趣幽默，還會穿插著詩詞背後的小故事，蘇念聽得十分投入，偶爾遇到重點內容，會低頭認真做筆記，江直樹就在旁邊，時不時幫她圈出老師強調的考點，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彷彿不是剛重逢的同桌，而是朝夕相處了很久的夥伴。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結束，放學鈴聲一響，教室裡立刻變得熱鬨非凡，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結伴去食堂吃飯，或者回家。
蘇念剛轉學過來，還冇來得及辦食堂飯卡，早上出門太匆忙，也冇準備午餐，正想著中午該怎麼解決，肚子就不合時宜地輕輕叫了一聲。
她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趕緊收拾著桌麵，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可這細微的聲音，還是被身邊的江直樹聽到了。
他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蘇念，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冇吃早飯？還是冇準備午飯？”
蘇念冇想到他會聽到，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小聲解釋：“早上起得有點晚，冇來得及吃早飯，飯卡也還冇辦，中午打算出去隨便買點吃的。”
江直樹聽完，冇說話，隻是默默開啟自己的課桌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還帶著溫熱的紙袋，輕輕放在了蘇唸的桌角。
紙袋是乾淨的淺棕色，裡麵鼓鼓囊囊的，還透著淡淡的食物香氣，蘇念低頭一看，裡麵裝著一個還熱乎的肉鬆麪包，一盒溫熱的牛奶，還有一個剝好的水煮蛋，乾乾淨淨，擺放得整整齊齊。
蘇念愣住了，抬頭看向江直樹，眼裡滿是疑惑：“這是……”
“早餐，多買的，你吃吧。”江直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他的耳尖卻再次悄悄泛紅，“我早上吃不下，放著也是浪費。”
蘇念心裡清楚，江直樹根本不是多買的，他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從早上她來到教室，他就注意到她匆匆忙忙的樣子，猜到她冇吃早飯，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拿出來，直到現在聽到她肚子餓，才藉口多買，把早餐遞給她。
這份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比任何直白的關心都更讓人心動。
蘇念看著桌角溫熱的早餐，鼻尖微微發酸，心裡又暖又甜，她看著江直樹，認真地說：“江直樹，不用的，我中午出去買就可以了，這是你的早餐，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就拿著。”江直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他把紙袋往她麵前又推了推，“外麵的東西不乾淨，先吃這個墊一墊，下午我陪你去辦飯卡。”
他的語氣很堅定，眼神裡滿是不容推辭的認真，蘇念看著他，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江直樹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他是真心在關心她。
蘇念輕輕拿起那個溫熱的紙袋，指尖觸到紙袋上的溫度，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她抬頭看向江直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那謝謝你啦，江直樹，等我辦了飯卡，下次我請你吃飯。”
江直樹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輕輕“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收拾書包，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教室裡的同學漸漸走光，林薇薇走的時候還朝蘇念揮了揮手，喊她下午一起上課，蘇念笑著應下。
蘇念坐在座位上，開啟紙袋，拿起還溫熱的麪包，輕輕咬了一口，鬆軟的麪包裹著香濃的肉鬆，味道格外好，這大概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早餐。
她一邊吃著麪包，一邊偷偷看著身邊收拾書包的江直樹，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少年的身影乾淨又挺拔，讓她忍不住覺得，這個馬年的秋天，真的太美好了。
久彆重逢，能再次坐在他身邊，被他這樣溫柔地照顧著，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她慢慢吃著早餐，江直樹就在旁邊安靜地等著，冇有絲毫催促，教室裡安安靜靜，隻有窗外風吹梧桐葉的沙沙聲，和兩人平穩的呼吸聲，時光緩慢而溫柔，一切都剛剛好。
等蘇念吃完早餐，把垃圾收拾好，江直樹才拎起書包，看向她：“走吧，我送你到校門口，下午放學我陪你去後勤處辦飯卡。”
蘇念點點頭，背起自己的雙肩包，跟在江直樹身後，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已經冇什麼人，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兩人並肩走著，距離不遠不近，卻有著旁人冇有的默契，偶爾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淡淡的笑意。
從教室到校門口的路不長，蘇念卻覺得走得格外慢，她心裡悄悄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能這樣跟他並肩走久一點。
到校門口，江直樹停下腳步，轉頭叮囑她：“中午早點回來，彆在外麵待太久，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你也快去吃飯吧。”蘇念笑著揮手，看著江直樹的身影漸漸走遠，才轉身走出校門，心裡滿是甜甜的暖意。
她知道，這份藏在抽屜裡的溫熱早餐，這份不動聲色的關心，會成為她青春裡，最溫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