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溫柔，隻給我一人------------------------------------------，在上課鈴聲響起之後，終於慢慢平息下來。，指尖微微蜷縮，心臟還在不受控製地狂跳。，是江直樹。，在她的記憶裡停留了整整三年。，他們一直是同班同學。小時候的江直樹，就已經是人群裡最顯眼的那一個。成績永遠第一，長得乾淨又好看，性格安靜，不愛說話，卻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出手。，他會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一大半，自己半邊肩膀濕透。，她筆冇水，他會默默遞過來一支新筆，不聲不響，不留名字。，他會站在她身前，冷冷一句“彆鬨”，就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麵。，不懂什麼叫喜歡，隻知道跟江直樹待在一起，會覺得安心。，因為家裡突然搬家，她連一句正式的再見都冇來得及說。，她坐在公交車上，扒著窗戶往外看，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車子緩緩開動，她真的在路口看到了江直樹。他揹著書包，站在原地，朝著車子的方向用力揮手。，在她腦海裡停留了整整三年。，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兜兜轉轉，他們竟然在高二分班的時候，重新成為了同學，甚至，還是同桌。。
蘇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注意力放在講台上。
班主任老周正在講新學期的紀律和安排，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人聽清。可蘇唸的注意力，卻總是不受控製地，往旁邊飄。
她能聞到江直樹身上淡淡的味道，乾淨清爽，像是曬過太陽的白襯衫。
能感覺到他寫字時，手臂輕微的動作，安靜又沉穩。
甚至，連他翻書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蘇念偷偷側過眼，用餘光打量他。
江直樹坐得筆直，側臉線條乾淨利落，鼻梁高挺，唇線清晰。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他認真聽著課，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記著什麼，神情專注，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明明隻是一個側臉，卻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蘇唸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趕緊收回目光，假裝認真聽講，臉頰卻悄悄發燙。
就在這時，江直樹忽然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的桌麵上。
蘇念心裡一緊，下意識地跟著看過去。
她才發現，自己因為來得匆忙，竟然什麼都冇準備。課本還在書包裡冇拿出來，筆記本、筆，全都冇有擺好。桌麵上空蕩蕩的，和旁邊整整齊齊的江直樹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周還在講台上講話，她現在起身去翻書包，顯然不太合適。
蘇念有些窘迫，手指輕輕摳著桌沿，不知道該怎麼辦。
下一秒，一支黑色的中性筆，輕輕放在了她的桌角。
筆身乾淨，冇有任何多餘的圖案，一看就是江直樹的東西。
蘇念愣住，緩緩轉過頭。
江直樹已經重新看向講台，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淡平靜的樣子，彷彿剛纔遞筆的人不是他。隻是他的耳尖，卻微微泛紅，泄露了一絲不明顯的緊張。
“先用我的。”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進蘇唸的心裡。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分開多久，江直樹總是能在她最窘迫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她一把。
蘇唸的鼻子微微一酸，心裡又暖又澀。
她輕輕拿起那支筆，指尖碰到筆身，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謝謝你。”她小聲道謝，聲音細若蚊吟。
江直樹冇有回頭，隻是嘴角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不用。”
簡單一個字，卻讓蘇唸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握著那支筆，指尖微微發燙，整個人都像是被裹在一層溫柔的暖意裡。原本因為陌生環境而產生的不安和緊張，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江直樹在身邊，她好像什麼都不用害怕。
講台上，老周終於講完了所有注意事項，開始讓大家自我介紹，互相認識。
班裡頓時熱鬨起來。
前麵的同學一個個站起來，報出自己的名字，有的開朗，有的害羞，教室裡充滿了少年少女的歡聲笑語。
蘇念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裡微微放鬆。
她其實有點怕生，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麵對一群完全不認識的同學，難免會覺得侷促不安。可因為身邊坐著江直樹，她卻莫名地覺得踏實。
“你很緊張？”江直樹忽然再次開口。
蘇念一怔，轉頭看向他。
他依舊看著前方，卻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有一點點。”蘇念誠實點頭，小聲說，“我不太習慣跟陌生人說話。”
江直樹沉默了幾秒，低聲道：“不用緊張。”
“嗯？”
“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是一句承諾，重重地落在蘇唸的心上。
蘇念看著他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
三年的分離，好像並冇有讓他們變得陌生。那些被時光埋藏起來的熟悉和默契，在重逢的這一刻，重新甦醒過來。
很快，就輪到了蘇念旁邊的同學。
等前麵的人介紹完，就該她了。
蘇唸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手指緊緊攥著筆，手心微微出汗。她雖然剛纔在講台上簡單介紹過一次，可那是麵對全班，現在是一個個輪流來，她反而更加緊張。
江直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繃，輕輕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彆害怕。”他低聲安慰，“就像剛纔一樣，說名字就好。”
蘇念抬頭，撞進他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前麵的同學坐下，輪到蘇念。
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放在桌沿上，微微低著頭，臉頰有些發燙。
“大、大家好，我叫蘇念。”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以後請多指教。”
簡短的介紹，說完之後，她便想趕緊坐下。
就在這時，班裡忽然響起一陣小小的起鬨聲。
“新同學長得好好看啊！”
“聲音也好甜！”
“跟江神坐一起，也太配了吧！”
這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蘇唸的耳朵裡。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江直樹。
江直樹眉頭微微一皺，臉上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眼神，重新恢複了平時的冷淡。他抬眼，淡淡掃了一圈教室裡起鬨的人。
隻是一個眼神，原本喧鬨的教室，竟然瞬間安靜了大半。
那些起鬨的同學，看到江直樹的眼神，全都乖乖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誰都知道，江直樹脾氣不算好，平時不愛說話，一旦真的冷下臉，冇人敢輕易招惹。
蘇念看著江直樹下意識護著她的樣子，心裡一暖，鼻尖微微發酸。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人欺負她、調侃她的時候，他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
坐下之後，蘇念小聲對江直樹說：“謝謝你。”
江直樹轉頭看她，看到她泛紅的臉頰和耳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用怕。”他低聲說，“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蘇唸的心裡。
蘇念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
接下來的時間，蘇念慢慢放鬆下來。
身邊有江直樹在，她不再像剛纔那樣侷促不安。偶爾有同學轉過頭來跟她打招呼，她也能勉強迴應幾句。
江直樹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有人跟蘇念說話的時候，他會不動聲色地留意著。有人目光太過直白地盯著蘇念看，他會淡淡瞥一眼，不動聲色地幫她擋掉那些過分的注視。
他的溫柔，從來都不張揚，卻細緻入微。
蘇念心裡清楚，江直樹一直在默默照顧著她。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細心嗬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第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
下課鈴聲一響，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不少同學都圍了過來，想要跟新來的轉學生認識一下。尤其是幾個性格開朗的女生，直接走到了蘇唸的桌前。
“蘇念你好，我叫林薇薇，就坐你前麵。”
“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呀？怎麼現在轉過來了？”
“你長得真的好好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熱情得讓蘇念有些招架不住。
她勉強笑著，一個個迴應，可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她的桌角。
江直樹緩緩站起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身材高挑，往那裡一站，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屏障，把那些圍過來的同學都擋在了外麵。
“她剛轉來，有點累。”江直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疏離，“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語氣不算強硬，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同學們看著江直樹冷下來的臉，都識趣地冇有再往前擠。
“哦哦，好。”
“那我們不打擾了。”
“蘇念，下次再聊哦。”
大家紛紛散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裡恢複了相對安靜的狀態。
蘇念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從小到大，江直樹總是這樣。
不管什麼時候，隻要她覺得為難、覺得無措，他就會立刻出現，替她擋掉所有麻煩。
等周圍的人都散開之後，江直樹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她。
“冇事吧？”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蘇念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我冇事，謝謝你，江直樹。”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底的笑意。
江直樹看著她的笑容，微微失神。
三年不見，她笑起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眼睛彎彎的，像盛滿了星光。
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不用謝。”他移開目光，耳尖微微泛紅，“我們是同桌，本來就應該互相照顧。”
蘇念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原來，不管過了多少年，江直樹還是那個嘴硬心軟、溫柔又害羞的少年。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高二生活，一定會因為身邊這個人，變得格外不一樣。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久彆重逢的少年少女，坐在同一張課桌旁。
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