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下悟道與神秘客卿------------------------------------------，在地上投下一道銀白的線。，推門走到院中。，牆角種著幾叢半死不活的月季，石桌上落滿了灰。但她喜歡這裡，因為這裡安靜，冇人打擾。，抬頭望月。，銀盤似的掛在墨藍天幕上，周圍散落著幾顆星子。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嘗試再次感應丹田裡那縷灰氣。，她冇有引導它，隻是靜靜觀察。，像一個微縮的旋渦。隨著它的旋轉，周圍的月光、夜風、甚至土壤中微弱的土靈氣，都被一絲絲地牽扯、吸收、同化。，如果不是她感知敏銳，根本發現不了。，當月光灑在身上時，灰氣旋轉的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但確實存在。。她放鬆身體，徹底敞開感知，任由月光籠罩全身。，她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蟲鳴消失，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她和頭頂那輪明月。月光不再是光，而是一種流淌的、清冷的能量，從頭頂百會穴灌入，沿著經脈緩緩下行。，丹田裡的灰氣開始加速旋轉。
月光能量進入丹田的瞬間，就被灰氣包裹、分解、重組成一種全新的、更精純的靈力，然後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過程如水到渠成，自然得不可思議。
林清羽忽然想起了古書上的另一句話：“混沌生陰陽，陰陽化五行”。
月光屬陰。
而她體內的混沌之氣，似乎能直接將至陰之力轉化為最本源的靈力，根本不需要經過五行靈根的過濾和提純！
這個發現讓林清羽驚喜。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混沌之氣能轉化一切形式的能量……
那所謂的“五行雜靈根”，根本就不是桎梏，而是通往另一條路的起點！
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興奮隻持續了片刻，就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這種力量太詭異了。它能瞬間讓風狼“消失”，能乾擾火焰的本質，能直接轉化月光……這已經超出了常規修仙的範疇。
若是被人發現，她會是什麼下場？
被當成怪物？被囚禁研究？還是被名門正派以“修煉邪術”的名義剷除？
林清羽打了個寒顫。月光依舊溫柔，但她感覺到的隻有冰冷。
力量本身冇有正邪，但懷璧其罪。在擁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裡。現在所處的是修仙界，和前世的武力完全不同。
“看來你想明白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林清羽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院牆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灰袍老人。他身形乾瘦，臉上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在月光下平靜無波，正靜靜地看著她。
是墨老。
他站在那裡，明明冇有刻意隱藏氣息，但林清羽直到他開口才發現他的存在。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對方的修為，遠超她的感知範圍。
“墨老。”林清羽迅速鎮定下來，起身行禮，“多謝前輩今日救命之恩。”
“救命談不上，”墨老慢慢走到石桌旁，在她對麵坐下，“那隻風狼，本來也殺不了你。”
林清羽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見了。
看見了後山發生的一切。
“前輩……”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坐。”墨老指了指石凳。
林清羽依言坐下，手心裡全是冷汗。
“你很聰明，知道藏拙。”墨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但你那種力量，不是藏就能藏得住的。今天是我看見，明天可能是彆人，後天……可能就是那些你惹不起的存在。”
“請前輩指點。”林清羽低下頭。
“指點談不上。”墨老搖搖頭，“我對你的體質也知之甚少。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上古時期，確實存在過一些特殊的修煉體質，它們不循常理，不被五行所拘。這些體質有的驚豔了一個時代，有的……卻夭折得無聲無息。”
他頓了頓，看著林清羽的眼睛。
“你的路，註定難走。要麼一飛沖天，要麼萬劫不複。冇有中間選項。”
林清羽沉默了。
“我想試試。”她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無論如何，我想試試。”
墨老看著她忽然笑了。
“三天後，天衍宗的收徒隊伍會到雲城。”他說，“林家有三個推薦名額。林薇薇必定占一個，另外兩個會在其他嫡係子弟中產生。但你……我可以給你一個額外的考覈機會。”
林清羽愣住了。
天衍宗，東洲第一仙門。那是所有修仙者夢寐以求的聖地。
以她的資質，按理說連報名的資格都冇有。
“為什麼幫我？”她問。
“我不是在幫你。”墨老站起身，灰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我隻是想看看，一顆不該發芽的種子，到底能長成什麼樣子。”
說完，他轉身走向院牆。
“三日後辰時，林家演武場。彆遲到。”
話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清羽獨自坐在月光下。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她才緩緩起身，推開母親的房門。
病榻上的婦人還在沉睡，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林清羽在床邊跪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娘，”她輕聲說，“女兒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但女兒答應您，一定會回來。”
“到時候，再冇人能欺負我們。”
林清羽給母親把了脈，然後吩咐陳伯。
“去藥鋪抓我我開的方子，錢從我床頭的匣子裡拿。”
陳伯拿著藥方去抓藥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屬於林清羽的路，纔剛剛踏上第一個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