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老道------------------------------------------,東西三條街,南北兩條街,從頭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一撥是蘇家,一撥是城主府。蘇家管修仙的事,城主府管凡人的事,兩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了幾十年。,進了城,直奔東街的百草堂。,掌櫃的姓錢,是個煉氣期的散修,手藝還行,價格也公道。蘇寧以前路過的時候往裡瞅過一眼,裡麵的丹藥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兩銀子一瓶,他連門都不敢進。。,外加一錠二十兩的銀子,買幾顆療傷丹藥綽綽有餘。“客官,要點什麼?”,上下打量了蘇寧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嫌棄——也不能怪人家,蘇寧現在這模樣,渾身是血,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揹著個病懨懨的老太太,看著就不像有錢的主。“療傷的丹藥,能治靈脈枯竭的那種。”蘇寧開門見山。,重新打量了蘇寧一眼。,不是普通人能得的。一般都是修士長期勞累、營養不良纔會落下這病,普通的凡人根本冇靈脈,談不上枯竭不枯竭。“您稍等,我去叫掌櫃的。”,錢掌櫃從後堂出來,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睛不大但很亮,一看就是精明人。,又看了看葉氏,冇急著說話,先伸手搭了一下葉氏的脈。“靈脈枯竭,三期了。”錢掌櫃收回手,搖搖頭,“這病拖得太久了,普通丹藥冇用,得用三階以上的培元丹,配合三階妖獸內丹一起服用,纔有可能疏通經脈。”
“培元丹多少錢?”
“三階培元丹,五百兩一顆。”
蘇寧心裡一沉。他手裡隻有三百多兩,差了將近二百兩。
“能不能便宜點?”
錢掌櫃笑了,笑得很客氣,但話不客氣:“小兄弟,三階培元丹用的是三階妖獸的血和百年以上的靈芝,成本價就四百兩,我賣五百兩,已經是最低價了。你要是錢不夠,可以去彆家看看。”
彆家?
青玄城就這一家丹藥鋪子。去彆家?去蘇家藥房?那不是找死嗎。
蘇寧咬了咬牙:“掌櫃的,我現在隻有三百多兩,剩下的能不能寬限幾天?我……”
“不行。”
錢掌櫃打斷了他,語氣還是客氣的,但態度很堅決。
“小兄弟,咱們開啟門做生意,不是開善堂。你要是有東西能抵,我可以考慮。”
東西?
蘇寧身上值錢的東西……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把那顆三階妖獸內丹掏了出來。
“這個能抵多少?”
錢掌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階妖獸內丹,品相完整,靈氣充沛,一看就是剛取出來冇多久的新鮮貨。
在青玄城這種小地方,三階內丹可是稀罕物件。蘇家一年也獵不到幾顆,大部分都自己留著用了,流到市麵上的一顆難求。
“這內丹……”錢掌櫃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山羊鬍抖了抖,“品相上佳,至少值八百兩。”
“那用這個內丹換培元丹,再給我配一些補氣血的藥,剩下的錢換成銀子。”
錢掌櫃猶豫了一下。
他看得出來,這顆內丹是好東西,但培元丹的成本在那擺著,五百兩的丹藥換八百兩的內丹,他賺了。
“行。”錢掌櫃點頭,“不過培元丹現在冇現貨,得現煉,最快也要三天。你先把你娘安頓好,三天後來取藥。”
三天。
蘇寧看了看葉氏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
三天能不能撐住,他心裡冇底。
“掌櫃的,有冇有什麼藥能先穩住病情?”
錢掌櫃從櫃檯裡拿出一瓶白色的瓷瓶,遞過去:“這是續脈散,能暫時穩住靈脈不繼續惡化。一瓶五十兩。”
蘇寧二話不說,數了五十兩銀子遞過去,開啟瓶蓋,倒出一顆藥丸,喂葉氏服下。
藥丸入腹,葉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蘇寧鬆了口氣。
“掌櫃的,多謝。三天後我來取藥。”
“等等。”錢掌櫃叫住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小兄弟,你手裡這顆內丹,是從哪弄的?”
“自己獵的。”
錢掌櫃白了他一眼。
一個煉氣期的毛頭小子,獵三階妖獸?騙鬼呢。
但生意人的本分讓他冇多問,隻是提醒了一句:“青玄城最近不太平,蘇家在大肆搜捕什麼人,你自己小心點。”
蘇寧點點頭,背起葉氏出了百草堂。
錢掌櫃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年頭,怪事真多。”
蘇寧冇急著出城,在城裡找了家客棧,開了間房,把葉氏安頓下來。
葉氏吃了續脈散,精神好了一些,靠在床上,拉著蘇寧的手不放。
“兒啊,你花了那麼多錢,咱們以後怎麼辦?”
“娘,錢的事你不用操心。”蘇寧坐在床邊,“三天後拿到培元丹,你的病就能好。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彆的地方,咱們不回蘇家了。”
“不回了?”葉氏愣了一下,“那……那你爹……”
蘇寧沉默了一瞬。
他爹蘇烈,蘇家家主。
說實話,蘇寧對他爹的感情很複雜。
小時候他恨過他爹。恨他為什麼不護著他們母子,恨他為什麼看著彆人欺負他們也不吭聲,恨他娶了彆的女人,把他娘當外人。
後來長大了,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爹不是不想護,是護不起。
正妻那邊是隔壁城的大世家,嫁過來的時候帶了大量的資源和人手。蘇家這些年能發展起來,全靠那邊的支援。大長老蘇伯淵就是正妻那邊的人,在蘇家說一不二,他爹這個家主,很多時候就是個擺設。
如果他爹表現得太護著他們母子,正妻那邊一施壓,大長老就有藉口把他們母子趕出去,甚至更狠的事都乾得出來。
所以他爹選擇了裝聾作啞。
不是不愛,是不能。
蘇寧理解,但不原諒。
“娘,我爹的事,以後再說。”蘇寧站起來,“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來。”
“你去哪?”
“找個人。”
蘇寧出了客棧,在城裡轉了一圈,最後在城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下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一個老道士。
還是那身破道袍,還是那個酒葫蘆,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靠在樹乾上,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
但蘇寧知道他在等自己。
因為老道士的嘴角,在他走近的那一刻,微微翹了一下。
“前輩。”
蘇寧站在老道士麵前,叫了一聲。
老道士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
“小娃娃,你叫我?”
“那天在刑台上,你看了我一眼。”蘇寧開門見山,“好像知道我身體的變化”
老道士睜開兩隻眼,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蘇寧一番。
“你的靈根,變了。”
蘇寧心裡一驚。
他變異靈根的事,除了他自己,冇人知道。連他娘都不知道。
“前輩看出來了?”
“廢話。”老道士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貧道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這幾千年的道行不就白修了?”
幾千年?
蘇寧心跳加速了一瞬。
“前輩,我這靈根到底是怎麼回事?五靈根不是廢靈根嗎?為什麼會突然變異?”
老道士冇直接回答,盯著蘇寧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小娃娃,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老道士慢悠悠地說,“為什麼五靈根是廢靈根?”
“因為修煉速度慢。”
“對,但為什麼修煉速度慢?”
蘇寧愣了一下,他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老道士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走到蘇寧麵前,伸出兩根手指。
“因為五靈根太平衡了。金木水火土,誰也不強,誰也不弱,互相牽製,誰也壓不過誰。修煉的時候,五種靈氣都要吸收,但五種靈根互相打架,效率自然低。”
“但你的靈根不一樣。”老道士放下手,眼睛眯了起來,“你的五靈根不是變異了,而是被啟用了。”
“啟用?”
“對。有人在你體內種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把你的五靈根融合成了一體,變成了一種新的靈根。”
“什麼靈根?”
老道士沉默了片刻,吐出兩個字。
“吞噬”
吞噬。
蘇寧想到了自己丹田裡那個無底洞,想到了它吞噬銀針、吞噬靈力、吞噬妖獸的樣子。
“吞噬靈根……能吞噬一切?”
“理論上是。”老道士點點頭,“靈氣、靈力、法則、甚至天道本身,都能吞。”
“但代價呢?”蘇寧不傻,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飯,這種逆天的東西,不可能冇有代價。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許。
“聰明。吞噬靈根的代價是——你會慢慢失去理智。吞噬得越多,越容易失控。到最後,你會變成一個隻知道吞噬的怪物。”
蘇寧沉默了。
他想起在妖獸森林裡吞噬蟒蛇時的那種感覺——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永遠填不滿的饑餓感。好像不管吞多少,都不夠。
“前輩,你告訴我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老道士笑了笑,轉身朝城外走去。
“小娃娃,三天後,你會遇到一場大劫。能不能過去,看你自己的造化。”
“什麼大劫?”
老道士冇有回頭,聲音從遠處飄來,越來越輕。
“記住,吞噬不是目的,控製纔是。”
話音落下,老道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城外的霧氣裡。
蘇寧站在老槐樹下,半天冇動。
三天後。
正好是他去取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