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瑞克離開後,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之前還熱情洋溢的李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看向林昊的眼神裡也沒了之前的熱絡,隻剩下純粹的審視與算計。
林昊心中瞭然,這李虎本就性情反覆,如今阿爾瑞克離山,雙方暫時沒了商議的餘地,他自然也就懶得再裝出熱情的模樣。林昊主動站起身,對著李虎拱了拱手:“李幫主,既然我護衛已經下山請示東家,那我便先回房等候訊息。有勞幫主費心了。”
“嗯。”李虎隻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對著身旁的手下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地說道:“帶他回房休息。記住,讓他安分點,沒事不要在寨子裏亂走,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是,幫主!”兩名黑水幫成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護送”著林昊,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戒備,“這位兄弟,請跟我們來。”
林昊沒有絲毫異議,平靜地跟在兩人身後。他很清楚,李虎此舉既是限製他的行動,也是在暗中監視他。不過這都無關緊要,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阿爾瑞克已經成功下山傳信,接下來他隻需要耐心等待夜色降臨,完成記錄證據的最後一步即可。
一路無話,林昊被送回了之前的房間。兩名黑水幫成員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守在了房門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擺明瞭是要將他“軟禁”在此。林昊走到窗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瞥見房門外的守衛,又觀察了一下院子四周,發現比起之前,巡邏的匪幫成員明顯多了不少,而且好幾次都有意無意地朝著他的房間張望。
“看來這李虎果然沒那麼容易相信人。”林昊心中暗道,搖了搖頭,臉上卻沒有絲毫擔憂。他轉身走到床邊,直接躺了下去,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在調整狀態,同時運轉先天一炁,讓自己的感官始終保持在高度敏銳的狀態,留意著外界的一切動靜。他要養精蓄銳,為晚上的行動做好充分準備。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從明亮的日光變成昏黃的霞光,最後徹底被夜色吞噬。黑風寨內漸漸安靜下來,白天的喧鬧消失不見,隻剩下巡邏隊員的腳步聲、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以及風吹過樹林的嗚咽聲。
林昊始終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彷彿已經沉沉睡去。但他的耳朵卻在仔細捕捉著每一個聲音,從巡邏隊的換班頻率,到守衛的呼吸節奏,都一一記在心裏。他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一個寨內動靜最少、守衛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已是深夜。寨內的聲音徹底平息下來,就連巡邏隊的腳步聲都變得稀疏而沉重,顯然是守夜的人也開始犯困。林昊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獵豹,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時間到了。”他低聲自語,動作輕緩地走到窗邊,再次撩開窗簾一角,仔細觀察著房門外的守衛。兩名守衛正靠在牆壁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已經快要睡著,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林昊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先天一炁,將氣息徹底收斂,整個人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輕輕推開窗戶,雙手抓住窗沿,身體如同靈貓般輕盈地翻了出去,穩穩地落在地麵上。落地的瞬間,他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直接避開了門外守衛的視線,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躍上了房頂。
房頂上的瓦片被夜露打濕,有些濕滑。林昊腳步輕盈,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快速在房頂上穿梭。他壓低身體,藉助屋頂的脊瓦掩護,避開了遠處巡邏隊的目光,朝著議事廳的方向快速移動。沿途的哨衛雖然依舊在崗,但深夜的疲憊讓他們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根本沒有察覺到房頂上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掠過。
不多時,林昊便抵達了議事廳的屋頂。他趴在屋頂上,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議事廳周圍沒有守衛,才輕輕掀開一塊瓦片,露出一個狹小的縫隙,觀察著廳內的情況。廳內一片漆黑,空無一人,隻有月光透過門窗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幾道微弱的光影。
確認安全後,林昊再次翻身,從屋頂躍下,穩穩地落在議事廳的後門處。他輕輕推開虛掩的後門,溜了進去,隨後反手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廳內漆黑一片,林昊卻早已適應了黑暗,憑藉著記憶,快速朝著主位後方的密室走去。
來到密室門前,林昊再次察覺到那層微弱的能量波動。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深吸一口氣,將先天一炁凝聚於指尖,如同昨夜一般,緩緩探向牆壁表麵的預警魔法屏障。先天一炁如同無形的利刃,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能量壁壘,沒有引發任何異動。
林昊心中安定下來,輕輕推開牆壁,露出了狹小的密室。他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影石,這是沈硯出發前交給他們的,能夠將所見所聞完整地記錄下來,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正常使用。林昊啟用影石,將其握在手中,隨後走進密室,開啟了木櫃。
木櫃內的賬本和信件依舊整齊地擺放著,與他昨夜所見一模一樣。林昊拿起一本賬本,藉助影石發出的微弱光芒,仔細翻閱起來,同時將影石對準賬本,確保每一頁的內容都能被清晰記錄。賬本上的字跡雖然有些潦草,但記錄得極為詳細,不僅有每次劫掠的時間、地點、收穫,還有向王氏繳納供奉的具體明細,甚至標註了王氏接收人的姓名和官職,每一筆都鐵證如山。
林昊一頁一頁地翻閱著,影石則在他手中緩緩轉動,將所有賬本和信件的內容都完整地記錄下來。他的動作很快,卻又極為細緻,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時間在緊張的記錄中快速流逝,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最後一本信件的內容也被記錄完畢。
“終於完成了。”林昊心中鬆了口氣,將最後一本信件放回木櫃,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物品都擺放整齊,沒有留下任何翻動的痕跡。他收起影石,握在手中,準備離開密室。
可就在這時,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議事廳的門口。緊接著,便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林昊心中一凜,瞬間繃緊了神經。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將密室的門輕輕關上,使其恢復原狀,隨後身形一閃,如同狸貓般躥到了議事廳的房梁之上,穩穩地趴在橫樑上,收斂了所有氣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議事廳的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李虎。他手中提著一盞魔法燈,燈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張佈滿橫肉的臉,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多疑。他沒有點燈,而是提著魔法籠,徑直朝著主位後方的密室走去。
林昊趴在房樑上,心臟微微跳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不知道李虎為什麼會突然深夜來到議事廳,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隻見李虎走到密室門前,沒有立刻推門,而是用手在牆壁上輕輕摸索了片刻,隨後才緩緩推開牆壁,走進了密室。燈籠的光芒照進密室,照亮了裏麵的木櫃。李虎走到木櫃前,開啟櫃門,仔細檢查著裏麵的賬本和信件。
林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影石,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隻要李虎發現任何異常,他就必須立刻動手,強行突圍。
李虎的目光在賬本和信件上一一掃過,眉頭微微皺起。他伸出手,拿起一本賬本,翻了幾頁,隨後又放下,拿起另一本。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手中的賬本,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不對勁……”李虎低聲自語,語氣凝重,“這本賬本的擺放位置,好像和我之前離開時不一樣了……難道有人動過?”
林昊心中一緊,暗道不好。他明明已經仔細擺放好了,沒想到還是被李虎察覺到了異常。看來這李虎雖然貪婪粗鄙,卻並非完全沒有心機,對這些核心證據的重視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李虎放下手中的賬本,快速檢查了一遍其他的賬本和信件,越看臉色越沉。雖然其他物品的擺放沒有明顯異常,但那本賬本的細微偏移,已經讓他心生懷疑。他猛地關上木櫃,轉身走出密室,將牆壁恢復原狀。
“來人!”李虎對著門外沉聲喊道,語氣冰冷,帶著一絲怒意。
守在議事廳外的兩名手下立刻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幫主,有何吩咐?”
“立刻帶人去看看那個上山來的人房間,看看他在不在裏麵!”李虎語氣急促地命令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若是他不在房間裏,立刻全寨搜捕,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是!”兩名手下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朝著林昊的房間方向跑去。
林昊趴在房樑上,心中暗道不好。李虎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必須立刻返回房間,否則一旦被發現不在房內,必然會引發全寨搜捕,到時候想要脫身就難了。
他趁著李虎轉身吩咐手下的間隙,身體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從房樑上滑了下來,落在地麵上。李虎正背對著他,絲毫沒有察覺。林昊屏住呼吸,腳步輕得如同落葉,快速朝著議事廳的後門移動。
就在李虎轉過身,準備走出議事廳的時候,林昊已經推開後門,閃了出去,並且迅速關上了後門,將李虎隔絕在裏麵。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再次躍上房頂,朝著自己的房間快速奔去。
此時,前往他房間探查的手下已經快到門口,沿途的巡邏隊也被驚動,開始朝著他的房間方向聚集。林昊在房頂上快速穿梭,藉助夜色和屋頂脊瓦的掩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波巡邏隊的視線,終於在手下抵達房間門前的前一刻,翻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剛一落地,就立刻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幾乎是同時,房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手下的呼喊:“這位兄弟!醒醒!幫主有令,要見你!”
林昊緩緩睜開眼睛,故意露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大半夜的,吵什麼吵?”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門口,開啟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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