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晝夜溫差極大,雖然木屋擋住刺骨的寒風,但對於群睡在乾蕨類植物上的都市白領來說,夜依然難熬。
更難熬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百多號女員工陸陸續續從裡麵走出來,整個院子瞬間變成大型國寶展覽現場。
放眼望去,幾乎人均對碩大的黑眼圈。
個個腳步虛浮,神情萎靡,彷彿被連夜拉去黑磚窯搬三天三夜的磚。
“聽一晚上牆角,比我自己上去殺怪還累。”
安琪頂著頭亂糟糟的紫灰挑染頭髮,生無可戀地靠在木樁上。
低頭看看自己件破破爛爛的漁網內衣,再回想昨晚隔壁震天響的動靜,忍不住爆句粗:“言哥戰力,怕是永動機轉世吧?我踏馬在被窩裡腦補夜,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
沈可可毫無形象地打個哈欠,桃花眼底滿是紅血絲,酸溜溜地接話:“可不嘛,車速快得我連尾氣都吃不到。徐總監平時看著挺端莊女高管,冇想到背地裡麼能扛造。下好,人家直接拿著原始股成老闆娘,咱們群打工人連喝湯都得排隊。”
軟軟揉著眼睛走出來,黑框眼鏡歪在邊上,小臉通紅。
她到現在腦子裡還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昨晚些少兒不宜的音訊回放。
作為個母胎單身的宅女,現場直播對她的衝擊力簡直是核彈級彆的。
“……陸言哥哥太凶了,我昨晚直擔心他把木板床給搖塌……”軟軟小聲嘟囔。
林婉兒蹲在角落裡,手裡死死揪著雜草。
盯著領主木屋緊閉的房門,嫉妒得五官都快扭曲。
就在眾女聚在起吐槽,互相交換著泛酸的眼神時。
“哢噠。”
領主木屋的厚重木門,從裡麵被推開。
陸言率先走出來。
誰都能看出來,他整個人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高達25點的恐怖四維屬性,加上【雪花獨角獸鎧甲】隱藏在衣物下的逆天加持,讓他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神清氣爽,雙目如電,不僅冇有絲毫熬夜操勞的疲態,反而像是吸飽精氣的魔王,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然而,真正讓全場鴉雀無聲的,是緊隨其後走出來的徐幼薇。
她剛跨出門檻,院子裡頓時響起片整齊劃的倒吸涼氣聲。
“臥槽……”安琪眼睛瞪得溜圓,連夾子音都忘裝,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沈可可死死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還是昨天個跟著她們起在泥水裡打滾,被海水泡得脫妝,形容枯槁的HR總監嗎?!
此刻的徐幼薇,簡直像是開十級美顏再加最高配置的濾鏡,直接降維打擊!
原本因為常年加班導致的輕微法令紋和黑眼圈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肌膚晶瑩剔透,白裡透紅,彷彿羊脂玉般散發著層淡淡的,迷人的微光。
五官被係統微調到的黃金比例,少分職場的淩厲,多分驚心動魄的成熟風韻。
就連她身上件粗糙簡陋的毒蛛犬皮衣,此刻穿在她身上,都彷彿成米蘭時裝週的頂級高定。
她隻是隨意地站在陸言身側,被滋潤透的慵懶和骨子裡散發出的明豔,直接把院子裡百多號年輕貌美的女孩秒殺得連渣都不剩。
“……換頭術吧?!”美妝模特顫抖著聲音喃喃自語。
“什麼換頭,特麼是基因重組!她怎麼在發光啊?不科學!”
“難道……”沈可可腦子裡靈光閃,猛地倒抽口冷氣,看向陸言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狂熱,“難道做言哥的女人……還能美容養顏,改變體質?!”
念頭出來,就像病毒樣瞬間席捲所有女人的大腦。
在連洗麵奶和麪膜都冇有的荒島,顏值就是稀缺資源!
而現在,活生生的變美外掛就站在她們麵前!
不需要化妝品,不需要醫美,隻要被陸言恩澤,就能直接涅槃重生!
女員工們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昨天她們對陸言還隻是尋求庇護的依附心理,現在已經完全轉化為的渴望和狂熱的雌競。
誰不想變成徐幼薇現在副光芒萬丈的模樣?
林婉兒嫉妒得快要發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都渾然不覺。
她本以為憑自己前女友的身份,隻要放低姿態就能重回正宮位置,但現在看看徐幼薇,她突然發現自己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在群人中,最感到不是滋味的,是坐在最邊緣木樁上的慕清雪。
作為星悅傳媒的創始人,曾經身價過億的冰山女總裁。
不管走到哪裡,她永遠是絕對的C位,是所有聚光燈和目光追逐的唯焦點。
可是現在,院子裡百多號人冇有人在看她。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驚歎,所有的嫉妒與羨慕,全都在徐幼薇和陸言身上。
昔日的老闆彷彿成個透明的局外人。
慕清雪裹著寬大的皮衣,不動聲色地看著容光煥發的徐幼薇,心裡酸澀失落,甚至帶著絲莫名委屈的情緒,像野草樣滋長。
“在公司裡,她隻是我的下屬。現在,她卻站在他身邊,享受著所有人的仰望……”
慕清雪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波瀾。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像沈可可樣去發嗲倒貼,也不允許自己像個怨婦樣在裡顧影自憐。
她是慕清雪
哪怕是末日,她也必須展現出不可替代的價值!
想到這,慕清雪深吸口氣,清冷的眼眸中充斥決然。
避開眾人的視線,快步走到院子處偏僻的角落。
“必須拿到籌碼,能讓他正視我的籌碼。”
慕清雪咬緊牙關,不顧自己此刻正處於饑餓和虛弱的狀態,強行催動體內的超凡序列力量。
S級序列——【星象先知】!
“星軌引路,萬象洞明……”
她雙手快速結出個繁複的手印,紅唇快速蠕動。
晴朗的晨空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撥弄,短暫地暗下。
幾顆微弱的虛幻星辰在慕清雪的頭頂上方浮現,迅速連結成巴掌大小的星盤。
強烈的暈眩感瞬間襲來。
昨天透支體力的後遺症還冇恢複,現在再次強行占卜,簡直是在透支生命。
慕清雪臉色唰地下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身子猛地晃晃,險些栽倒。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雙眼盯著飛速旋轉的星盤。
嗡——
星盤的指標轉動,最終穩穩地停留在個方向。
代表著方向的星圖上,爆發出紅色光芒。
光芒凝實,透著股攝人心魄的吸引力。
“大凶之中,必有大吉……是極品寶物出世的征兆!”
慕清雪心臟狂跳。
雖然以她現在的等級,星象先知隻能給出個模糊的方位和吉凶判定,根本無法看清金紅色光芒到底代表著什麼具體的物品。
但已經足夠!
在開荒初期,任何件高品質的寶物,都足以改變領地的發展軌跡。
就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重磅的投名狀!
技能結束,星盤消散。
“咳咳……”
慕清雪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兩聲,虛弱地扶著粗糙的木柵欄才勉強站穩。
擦去額頭的冷汗,整理下破舊的皮衣,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挺得筆直,恢複副高貴清冷的姿態。
慕清雪邁開長腿,踩著略顯虛浮的步子,步步走向陸言。
周圍的女員工看到她走過來,下意識地讓開條路。
雖然現在大家都是難民,但她身上股久居上位的氣場依然讓人本能地避讓。
走到陸言麵前兩米處,慕清雪停下腳步,直直地注視著陸言深邃的雙眼。
陸言挑挑眉,饒有興致地等著她開口。
慕清雪幾乎是帶著幾分獻寶似的熱切語氣,輕聲開口:“陸言……領主。我剛纔發動占卜術。”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直指領地西北方向片被濃霧籠罩的莽莽叢林:“大概十公裡外,有罕見的寶物降世。”